「查吳彥清。」
陸衍深把蘇錦寧的轉達信息發進加密通道，程逸的電話在十分鐘後接入。
「已經查了。他過去四十八小時沒回放射科，去了兩次出入境管理局。第一次待了二十七分鐘，第二次走內部通道，接待他的人是信息科副科長。」
姜酥酥把電腦轉向自己。
「他憑什麼調入境記錄？」
「用一院海外人才引進項目的名義，申請核驗外籍專家身份。」程逸傳來兩張停車場截圖，「名單里夾了三個瑞康合作醫生，還有ChloeSu。」
「他知道蘇錦寧的備用身份？」
「只知道英文姓氏和大致年齡。瑞康紐西蘭執行人回撤後，內部報告寫著目標失蹤，疑似入境亞洲。他們把紐西蘭護照信息發給了謝正昀，可蘇錦寧入境用的是大英國協備用護照，兩邊證件號碼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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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深翻開程逸發來的通聯記錄。
「短時間查不到，不代表查不到。」
「對。吳彥清走第二次內部通道，說明常規檢索失敗。他準備讓人按人臉、出生日期和香港入境批次篩。」
姜酥酥看向屏幕上的時間。
「三天是她算出來的安全窗口？」
「應該是。她的安保人員發現酒店周圍出現一輛一院公務車，車沒有靠近，只拍了入住客人的正臉。」
陸衍深拿起手機。
「她現在還在城北商務酒店？」
「十分鐘前退房。Morrison&Chen安排了臨時車輛，目的地只有她本人和司機知道。」
「把城東安全屋清出來。」
程逸輕敲桌面的聲音停住。
「孫茂才昨天剛轉走，周姐也跟著去了西郊。安全屋現在空著，原有監控和門禁都還在。」
「重新檢查，不用陸氏名下車輛。她的快遞送出後，立刻轉進去。」
姜酥酥抬手按住陸衍深準備發送的消息。
「先問蘇錦寧願不願意。她防著所有人，你直接安排地點，她未必接受。」
「她現在需要安全位置。」
「需要不等於會信。讓Morrison&Chen把安保方案、產權關係和出入路線一併給她，她自己選。」
程逸在視頻那頭笑了一聲。
「姜酥酥這三天沒白關，已經能替你補漏洞了。」
「我沒關她。」
「門口四組人，花園側門換鎖，林悅送個文件都要提前十分鐘報備。你對籠子的定義挺高。」
陸衍深直接關掉視頻，只保留語音。
姜酥酥推開他的手。
「程逸還沒講完。」
「重點已經講完了。」
「你是怕他說籠子，還是怕我聽見？」
「你每天都在提。」
「因為我每天都沒出去。」
程逸的聲音適時插進來。
「二位先處理家庭分歧，我把交付方案發過去。蘇錦寧要求複製件走Morrison&Chen，以信託文件名義從港島發國際快遞，收件地址是陸氏集團法務部。」
陸衍深重新點開畫面。
「為什麼從港島發？」
「切斷她在江市的實際位置。快遞內容申報為跨境信託附件，三十四頁，紙質複製件。每頁加蓋Morrison&Chen的公證印章，原件由她本人保管。」
姜酥酥看向陸衍深。
「她還是不肯交原件。」
「原件是她保命的東西。」
「複製件能送紀委嗎？」
「可以作為線索和預審材料。正式定案要核原件，也要蘇錦寧本人作證。」
程逸把快遞路線發來。
「港島明晚發，最快第三天上午到陸氏。途中由律所指定物流承運，外包裝不出現蘇錦寧姓名。」
陸衍深在方案後加了一條。
「快遞簽收以後，蘇錦寧必須轉移。城東安全屋的信息發給她，是否入住由她決定。進入前接受雙向安檢，她可以保留自己的兩名安保。」
「她要是不答應？」
「提供另外兩個位置。」
姜酥酥看了他一眼。
「這次知道給選擇了。」
「你剛教的。」
「學費呢？」
「晚上收。」
程逸拿起煙擋了一下鏡頭。
「我還在。你們能不能等電話掛斷？」
姜酥酥耳後熱起來，伸手去關語音。陸衍深先一步按住她的手，把交付確認發給Morrison&Chen。
「還有吳彥清。他兩次進出入境管理局，已經留下行政查詢記錄。能拿嗎？」
「正規渠道暫時拿不到，碰裡面的人會提醒謝正昀。我讓人盯信息科副科長的下班路線，只確認他跟誰見面，不接觸。」
「謝正昀呢？」
「今天沒離開一院。魏國樑上午參加省政協書畫活動，公開露面兩個小時。周維正那邊沒有動靜。」
陸衍深看向窗外的安保車輛。
「越安靜，越要守住三天。」
通話結束後，姜酥酥把城東安全屋的介紹資料整理成一頁，刪掉陸氏內部安保細節，只保留產權、出入口、醫療距離和應急撤離路線。
陸衍深站在她身後看完。
「為什麼刪醫療轉運單位？」
「仁和已經被盯過。蘇錦寧看到仁和的名字，會懷疑那裡也不安全。」
「可以換一家。」
「讓她自己指定。她從紐西蘭回來，每一步都給自己留了退路，我們不能讓她覺得退路被接管了。」
陸衍深俯身按下發送鍵。
「可以。」
姜酥酥偏過頭。
「今天這麼好說話？」
「你講得對。」
「還有花園側門。」
「鎖芯明天裝完。」
「車輛檢測呢？」
「今晚結束。」
「那我明天可以出門？」
「我陪你。」
「只是去花園。」
「也陪。」
她看著他，最終沒有再爭。
夜裡十一點，律師確認快遞文件已經進入港島公證程序。別墅客廳熄了燈，姜酥酥卻沒有回房，獨自站在二樓陽台上。
陸衍深推開玻璃門，從後面靠近。
「在想什麼？」
「蘇錦寧。」
他將外套披到她肩上，手指攏住領口。
「她怎麼了？」
「一個人回來，知道有人要殺她，還是回來了。」
「為了她媽。」
「我知道。」
姜酥酥向後靠進他胸前，手覆住他圈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跟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