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接受同行，不接受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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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酥酥站在書房門口，擋住陸衍深拿文件的手。
「你昨天說的是不要一個人出門，今天別墅門口多了四個人，連花園側門都換了鎖。」
陸衍深從她身側取走文件，順手把人帶進書房。
「鎖壞了。」
「用了三年的鎖，偏偏今天壞？」
「安保檢查發現鎖芯容易複製。」
「那車庫呢？」
「車輛重新檢測。」
「司機呢？」
「輪班。」
姜酥酥盯著他，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耳側。
「陸總，你撒謊的時候耳朵溫度沒變，話卻比平時多。」
陸衍深握住她的手，把她按進書桌旁的椅子。
「給你安排了工作。」
「用工作堵我？」
「你不是想參與？」
「參與和關在這裡參與，差別很大。」
書房門被敲響。林悅抱著兩摞文件進來，身後跟著一名提電腦箱的助理。她看了眼兩人的位置，腳步沒有停。
「陸總，今天的簽批文件。姜女士要的蘇錦寧往來郵件也列印好了，按日期和來源做了標籤。」
姜酥酥接過文件。
「林秘書，門口那些人什麼時候撤？」
林悅將電腦放好，語氣平穩。
「陸總沒有給撤離時間。我只負責每天送文件，順便替集團員工確認，總裁還活著。」
「公司有人找他？」
「從昨天到現在，十七位高管申請視頻會議，三位要求來別墅匯報。前台私下開了個討論，說陸總突然居家辦公，可能是身體出了問題。」
陸衍深翻開文件。
「誰開的？」
「匿名討論，已經關閉。」
姜酥酥忍住笑。
「他們猜什麼病？」
「有人猜胃病，有人猜失眠，還有人認為您二位在備婚，陸總請假盯婚慶公司。」
林悅停了半拍。
「最後一個支持人數最多。」
陸衍深抬眼。
「文件放下，可以走了。」
「下午四點還有一批。」
「讓人送到門口。」
「保安不讓普通員工靠近別墅五百米。」
姜酥酥看向他。
「聽見了？五百米。籠子都沒這麼大。」
林悅拿起空文件袋，識趣地退出書房。門合上前，她留下一句。
「集團今天天氣不錯。員工都建議陸總偶爾回去看看，免得備婚傳聞變成蜜月傳聞。」
門關嚴，姜酥酥終於笑出聲。
陸衍深把她面前的文件翻開。
「很好笑？」
「陸氏員工挺會關心領導。」
「你想讓傳聞成真？」
「哪一條？」
他的手撐在椅背上，身體壓低。
「蜜月。」
姜酥酥抬起文件擋住兩人之間的距離。
「陸總先把婚禮辦了，再考慮後面的流程。」
接下來的三天，陸衍深確實沒有離開別墅。
集團會議改成加密視頻，待簽文件由林悅分兩次送來。姜酥酥占了書房靠窗的位置，將蘇錦寧的全部來信、秋平安記錄和謝涵帶出的複印檔案按時間鋪開。
第二天上午，程逸傳來十天窗口的結項結果。
海外基金退回剩餘預算，一院設備外包帳戶凍結，內部備註只有八個字。
目標失蹤，待重新確認。
姜酥酥把截圖推到陸衍深面前。
「他們沒抓到蘇錦寧，也沒碰到仁和的人，這輪迴收結束了？」
「預算結束，行動還會換名目。」
「至少十天這個期限過去了。」
「嗯。」
她聽見這個字，肩膀才松下些。陸衍深從身後俯過來，替她把屏幕關掉。
「昨晚看到幾點？」
「十二點。」
「一點十七分，書房印表機還在工作。」
「它自己加班。」
「你把我的習慣學得很快。」
姜酥酥轉過椅子，膝蓋碰上他的腿。
「有人把工作搬回家，晚上三點還開著燈，我只能被帶壞。」
陸衍深的手按在她椅子扶手兩側，沒有讓開。
「你可以管我，自己不遵守？」
「這兩件事不能放在一起。」
「為什麼？」
「你三天睡眠加起來不到十小時，我有六個小時。」
「每天六個？」
「總共。」
陸衍深伸手抽走她懷裡的文件。
「今天停。」
「不行，我發現一處時間對不上。」
她從他手臂下鑽出去，抽出秋平安記錄第九頁，又找出謝涵檔案中的任職履歷。
「看這裡。秋平安寫九號第一次來研究所，是三十年前的三月。謝正昀的人事檔案顯示，他當年九月才正式調入研究所。」
陸衍深接過兩頁材料。
「相差半年。」
「第十九頁寫得很清楚，周書記來時，錢主任和謝主任在門口迎接。可第一次來所時，謝正昀還沒進去。」
「第十九頁記錄的並非第一次。」
「對。周維正先接觸研究所，半年後謝正昀才出現。」
姜酥酥用筆將三個時間點連起來。
「我們之前一直從謝正昀往上查，覺得他通過魏國梁接觸周維正。這個順序反了。」
陸衍深看了五秒，將魏國梁的撥款日期調出來。
第一筆專項資金進入民間教育基金的時間，也早於謝正昀入職四個月。
「你把整個鏈條翻過來了。」
他把她寫下的時間線移到正中。
「魏國梁沒有主動出資請謝正昀做事。周維正先確定項目，授意魏國梁從教育系統安排資金，再由魏國梁把謝正昀送進研究所。三層結構。」
姜酥酥順著那條線看下去。
「所以謝正昀一直叫魏國梁老師，真正給他位置的人卻是周維正。」
「魏國梁負責隔開兩端。出了事，資金停在他，執行停在謝正昀，周維正只保留批示權。」
「那張照片才會藏在相框背後。謝正昀留著它，是怕上面切斷他。」
陸衍深拿起她的時間線，準備掃描。
姜酥酥按住紙角。
「陸老師，我這次能收多少學費？」
他的視線從紙移到她臉上。
「想收什麼？」
「下午出門走半小時。」
「不行。」
「你剛誇我翻了整條鏈。」
「一碼歸一碼。」
「那我不交。」
她伸手去搶時間線，腰卻被一隻手扣住。陸衍深把她從桌邊抱回來，紙張落進他另一隻手裡。
「成果已經提交，不能撤回。」
「陸總強買強賣？」
「課程合同沒寫退款。」
「合同早就廢除了。」
他的掌心停在她腰後，聲音貼近耳側。
「婚姻沒廢。」
姜酥酥耳後發熱，蜜甜剛冒出來，書桌上的加密終端響了。
林悅從門外提醒：「Morrison&Chen律所發來緊急轉達，收件人是姜女士和陸總。」
陸衍深鬆開她，接通終端。
屏幕上只有兩段文字。
蘇錦寧確認已經看完姜建國的十二頁陳述。檔案去向、林秀芝託付經過以及錢主任後續威脅，與秋平安記錄一致。
她同意展示原始記錄。
最後一行單獨列出。
「我需要在三天內把記錄交出來。因為有人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