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算，是什麼意思？」
林淺靠在辦公椅上，沒有準備輕易放過電話那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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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算什麼？」
「邀請人的是你，定義還要我來做？」
「我沒約過。」
「所以讓陸驍先試探？」
「他只負責詢問時間。」
「地點呢？」
「周末告訴你。」
「還保密？」
「沒有保密，尚未確定。」
林淺轉了轉手裡的簽字筆。
「合理地講，第一次約會的準備工作應該由發起人完成，我只負責按時到場。」
「可以。」
「別安排商業晚宴，也別讓我陪你見客戶。」
「不會。」
「更不能走太遠，我現在容易累。」
「知道。」
電話掛斷前，顧霆琛又補了一句。
「穿平底鞋。」
到了周末，林淺才知道他口中的出去走走，是城郊的一處私人莊園。
車駛過林蔭道時，沿途只看見大片花圃，遠處的湖泊被步道環繞，附近沒有遊客。
「這裡是誰的地方？」
「朋友的。」
【糾正一下，這處莊園登記在顧霆琛名下，他為了避免你覺得安排過重，臨時把自己划進了朋友範圍。】
林淺看了看彈幕，又轉頭看向駕駛座。
「哪個朋友？」
「你不認識。」
「姓顧？」
顧霆琛握著方向盤的手換了位置。
「為什麼這麼問？」
「進門時，管理員直接識別了你的車，連證件都沒看。」
「來過幾次。」
「道路兩側的花也是你朋友按照你的習慣種的？」
「你怎麼知道？」
「白色區域太整齊，一看就有人定期要求修剪，跟莊園主宅的風格差不多。」
車輛停在湖畔小樓前。
顧霆琛解開安全帶，終於改了口。
「我的。」
「顧總連名下產業都要冒充朋友？」
「這裡人少，適合你散心。」
「那你可以直接說。」
「直接說，你可能不來。」
「為什麼？」
「你會覺得安排得太刻意。」
林淺推開車門。
「現在也挺刻意，不過準備得不錯，暫時加分。」
「加多少？」
「看後續表現。」
顧霆琛繞到她這邊，伸手擋住車門上沿。
「你那套家庭評價體系，到底有多少項目？」
「根據生活需求持續增加，顧總要認真適應。」
花圃里的路鋪得平整，兩人沿著湖邊慢慢往前。
走過半程，林淺的腳步開始放慢。
「累了？」
「腿有點酸，前面坐一會兒。」
顧霆琛遞出手臂。
「扶著。」
「路面不滑。」
「你剛才踩了兩次裙邊。」
林淺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挽住他。
「這是安全措施？」
「嗯。」
「跟約會沒有關係？」
「你想有就有。」
「學習速度不錯。」
長椅正對著湖面，林淺坐下後靠著椅背曬太陽。
顧霆琛坐在旁邊，拿出手機翻了幾頁郵件，隨後鎖上屏幕。
「今天不是說不工作嗎？」
「看了一封。」
「然後呢？」
「沒有需要馬上處理的事。」
「陸驍看見這句話，可能要懷疑公司換了老闆。」
「他適應得不錯。」
林淺用手掌蓋住小腹，裙料下已經能看出淺淺的弧度。
顧霆琛的視線停在那裡，過了片刻才開口。
「動了嗎？」
「什麼？」
「孩子。」
林淺反應過來，笑著看他。
「還早呢，一般十六周以後才會有明顯胎動，現在才十四周。」
「還有兩周。」
「也不一定準時，每個孩子都不一樣。」
「如果動了，你能馬上知道？」
「第一次可能分不清，醫生說像小魚輕輕碰過，也可能像肚子裡冒了個泡。」
「別人能感覺到嗎？」
「開始的時候不行，後面明顯了，把手放上去才有機會碰到。」
顧霆琛點了一下頭，目光轉回湖面。
「怎麼，等著呢？」
「提前了解。」
「孕期手冊里沒有這頁？」
「寫得不夠具體。」
「那你以後可以直接問我。」
「問了。」
「表現不錯，等第一次胎動，我通知你。」
「無論幾點？」
「顧總，你這是準備開通全天候提醒？」
「我可能在公司。」
「視頻不能傳遞胎動。」
「那天儘量早點回來。」
林淺看向他的耳側，被陽光曬過的地方泛著薄紅。
「孩子還沒動，你已經開始預留日程了？」
「重要事項需要提前安排。」
「這句話聽著像工作。」
「家庭內部資源調配。」
「又用這句。」
「合理。」
休息夠了，林淺拿出手機，想拍一張湖景。
畫面剛對準花圃，顧霆琛便起身讓開。
「你躲什麼？」
「你拍景。」
「約會出來只拍景，回去以後誰能證明你來過？」
「需要證明？」
「主臥那隻相框還空著。」
顧霆琛看向她。
「你想放我們的照片？」
「先拍一張，不好看就不放。」
「誰拍？」
「手機有定時功能，顧總應該會用。」
林淺把手機架在長椅另一端，調好角度後坐回去。
倒計時開始，她朝顧霆琛招了招手。
「坐近一點，不然看著像兩個碰巧休息的路人。」
他往這邊挪了一段距離，兩人的肩膀終於靠在一起。
「別看鏡頭那麼嚴肅。」
「應該怎麼看？」
「自然一點。」
「你在笑什麼？」
「我在想，千億首富第一次約會，還得接受拍照培訓。」
快門落下時，顧霆琛轉頭看了她一眼。
照片裡，林淺正看著鏡頭笑，他卻把全部注意力留給了身邊的人。
「這張怎麼樣？」
「可以。」
「你都沒看自己。」
「你覺得可以就行。」
「那相框歸它了。」
「回去讓人洗出來。」
離開莊園時，車經過一家母嬰用品店。
林淺看見櫥窗里的嬰兒床，抬手指了一下。
「停車，我想進去看看。」
「現在買？」
「只看看，提前了解也合理。」
店裡陳列著不同款式的嬰兒用品，林淺去看小衣服，轉身時卻發現顧霆琛留在一排嬰兒推車前。
他先看剎車，又試了摺疊方式，最後把其中一輛推出來走了一圈。
「顧總，你準備現場考取推車資格證？」
「這款避震更穩。」
「孩子出生還早。」
「早晚要用。」
「顏色呢？」
「這個顏色都能用。」
「性別還不知道。」
「都一樣。」
顧霆琛又試了一遍安全帶，隨後拿出手機撥給陸驍。
「把我發給你的型號記下來。」
陸驍很快回了一句，詢問是否需要對比其他品牌。
「不用，這個送到家裡。」
電話結束後，林淺還站在推車另一側。
「你真買？」
「有問題？」
「沒有，只是沒想到你會這麼早準備。」
顧霆琛把推車放回原位。
「早點準備，總比需要時缺東西好。」
「放在哪兒？」
「主臥旁邊那間房。」
「那裡現在還是空的。」
「回去以後開始布置。」
「你決定好了？」
「我們一起決定。」
【他買下了第一輛嬰兒車，也第一次把你們母女兩個寫進自己的以後，好感度加三，當前五十四，而這僅僅是他開始期待未來的第一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