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認識，之前見過幾次，沒有私交。」
林淺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她挺漂亮的。」
顧霆琛等了片刻。
「只有這些？」
「你想聽哪些？」
「你對她的態度，不像只見過幾次。」
「夏小姐對已婚朋友的關注超過普通邊界，我作為妻子劃清位置，應該不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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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她在破壞我們的婚姻？」
「我不評價她沒說出口的目的，只看已經發生的行為。」
林淺拿起桌上的資料，抽出真正有合作可能的兩份。
「她要求你解釋結婚，反覆詢問你的生活狀態，還當著我的面強調你們過去的關係，這些都不合適。」
「你在意？」
「我在意婚姻邊界。」
「有區別？」
「有，我不需要對她產生情緒，也可以要求你處理好過去的人際關係。」
彈幕在顧霆琛肩後瘋狂滾動，【朋友你個大頭鬼，他都快把界限畫到夏星辰臉上了，宿主繼續穩住，千萬別突然上演吃醋文學。】。
林淺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顧霆琛沉默片刻，才開口。
「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幾個字落下前，他停了半拍。
「嗯。」
「你沒有別的話？」
「你的朋友，我不會隨便干涉，協議里寫過。」
「她對我們的婚姻有意見。」
「你已經拒絕她了。」
「如果她繼續呢？」
「你繼續拒絕，需要我出面的時候，我也不會客氣。」
顧霆琛靠回沙發。
「你倒放心。」
「你今天的處理合格，我沒必要提前懲罰一個還沒犯的錯誤。」
「合格？」
「公開承認婚姻關係，拒絕曖昧聯繫，還知道維護妻子的體面，基本分都拿到了。」
「基本分是多少？」
「顧總開始在意評分了？」
「隨口問問。」
「評分標準還沒做完，等我有空發給你。」
林淺低頭整理項目資料，話題到這裡已經足夠。
顧霆琛卻沒有起身。
「你挽我，也是因為邊界？」
「不全是。」
「還有什麼？」
「想讓她看清楚，我不迴避顧太太這個身份，順便讓媒體拍到真實關係，省得後續有人編婚變。」
「你當時想了這麼多？」
「沒有，挽完以後補充的商業價值。」
「所以最開始呢？」
「她問你過得好不好，我覺得由現任妻子回答更有說服力。」
顧霆琛看著她。
「你不吃醋？」
「目前還沒有需要吃醋的感情基礎。」
這句話落下以後，他拿起水杯，卻沒有喝。
「你倒誠實。」
「你想聽假的？」
「沒必要。」
「那就行，我們認識時間短，硬說情深似海，你也不會信。」
「你留在這裡，只因為孩子？」
林淺將資料放下。
「領證的時候，孩子是主要原因。」
「現在呢？」
「現在多了一點。」
顧霆琛抬眼。
「什麼？」
「你這個合作對象比預想中講道理，偶爾也能提供專業建議，婚姻體驗暫時合格。」
「暫時？」
「任何長期關係都需要持續維護，顧總不會以為結婚證能自動續費感情吧？」
「我沒這麼想。」
「那就別問一個暫時沒有最終答案的問題。」
顧霆琛轉了轉杯子。
「如果沒有孩子，你不會嫁給我。」
「不會。」
回答來得太快，他的手停在杯沿。
林淺又補了一句。
「沒有孩子，我們連認識的機會都沒有，這個假設不成立。」
「如果我們先認識呢？」
「顧總，你今晚的問題已經超出協議溝通範圍了。」
「不能回答？」
「可以，答案取決於你怎麼追。」
「我為什麼要追你？」
「所以我也不會嫁，這個邏輯閉環合理吧？」
顧霆琛將杯子放回桌上。
「強詞奪理。」
「免費回答只能到這個水平，想聽更好的，先表現。」
「你對婚姻也做績效管理？」
「沒有淘汰末位，已經夠溫和了。」
他終於起身，卻沒有立刻離開。
「夏星辰以前幫過我。」
林淺看向他。
「所以你把她當朋友，也願意容忍她過去的越界。」
「她小時候陪我度過一段難熬的時間。」
「我明白。」
「你不問是什麼事？」
「你想說自然會說，我追問也不會讓過去變得更輕鬆。」
「你不擔心她對我重要？」
「重要和越界是兩回事，過去的幫助值得感謝，今天的錯誤也該制止。」
林淺把名片重新收好。
「顧霆琛，我不會要求你抹掉過去，但我也不接受任何人拿過去干涉現在。」
「你一直這樣劃分關係？」
「劃清楚，才能知道誰該留，誰該離遠一點。」
他站了片刻，才拿起桌邊的手機。
屏幕亮起，上面還停著夏星辰先前發來的消息。
顧霆琛當著林淺的面打開聯繫人設置，取消了特別提醒。
「你做什麼？」
「調整邊界。」
「因為我剛才說的話？」
「因為她已經影響共同生活。」
「顧總學得挺快。」
「你的邏輯可以用。」
「使用費記得結算。」
「找陸驍。」
「陸助理聽見這句話，明天可能申請調崗。」
顧霆琛往樓梯方向走了幾步，又回過頭。
「照片發布前，公關部會讓你確認。」
「好。」
「有人攻擊你的個人經歷，也不要自己扛。」
「我會找專業的人處理。」
「包括我。」
林淺看著他。
「包括你。」
這個答案讓他沒有繼續停留。
房門合上後，林淺才靠進沙發，抬手揉了揉發酸的後頸。
「系統，他今晚怎麼突然問這麼多？」
【目標人物正在重新確認婚姻關係，他原本認為你只在乎孩子和生活保障，現在發現你也在維護他的邊界。】。
「所以呢？」
【好感度加五，當前負二十六，關注重點已經從你會不會離開，轉向你為什麼願意留下。】。
「離零還遠著，別高興太早。」
【穩定增長比短期暴漲可靠，請宿主繼續保持。】。
「知道了，我要睡覺。」
林淺關掉客廳燈，上樓時看見書房門縫還亮著。
顧霆琛沒有處理文件，屏幕停在當天拍下的合影上。
照片裡的林淺挽著他的手，神情坦然，既沒有刻意討好，也沒有躲避鏡頭。
他看了許久，最終關掉了夏星辰發來的對話頁面。
那一晚，困住顧霆琛的第一次不再是舊事，而是一個他問不出口的問題。
她真的只會為了孩子留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