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琛本人的名字停在屏幕上，林淺還沒點開詳情，另一個電話便擠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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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電人是劉建國。
她按下接聽，順手打開錄音功能。
「林淺，你這病假準備請到什麼時候？」
「醫院開的建議休養時間還沒結束，相關材料已經發給人事。」
「你少拿醫院壓我，公司給你發工資，不是讓你在家養胎的。」
「病假工資按規定發放，您有異議，可以讓人事書面通知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嗤笑。
「你現在說話挺硬啊，真以為有人接送上下班，自己就成老闆娘了？」
「您對我的婚姻狀況這麼感興趣，不如先解釋一下，為什麼在病假期間反覆要求我參加客戶酒局。」
「客戶點名要你，你回來陪著吃頓飯，項目定下來，你的崗位還能保住。」
「陪客戶喝酒不在我的崗位職責里。」
「誰讓你喝酒了，就是坐一坐，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林淺將手機放到桌邊，擰開止吐含片的瓶蓋。
「我懷孕了，不能飲酒，也不能參加存在勸酒風險的應酬，這件事我已經書面告知公司。」
「那你就別幹了，公司不養閒人。」
「解除勞動關係需要合法理由，請您通過正式渠道通知。」
「林淺，你別給臉不要臉！」
「劉經理，您剛才的話我記住了，後續溝通請使用工作郵件。」
她切斷電話，將錄音和通話時間一併保存，又給人事補發了一封說明。
這場爭執沒有讓胃裡的不適加重，含片壓住了泛酸，她終於能把早餐吃下去。
門鈴響起時，蘇糖提著一袋水果進來，見她抱著電腦坐在沙發上，抬手便摸她額頭。
「沒發燒啊，怎麼一大早就擺出要跟人打官司的架勢？」
「劉建國催我回去陪客戶。」
「你還留著那份工作幹什麼，辭了不就行了？」
「辭職容易，後面的勞動權益怎麼辦？」
「你現在住莊園，出門有司機，飯也有人做，還差那點補償？」
「錢多少是一回事，該不該放棄是另一回事。」
蘇糖擠到她身邊，看見電腦上的病假文件。
「那你準備和他耗著？」
「先讓公司給出正式處理結果，他敢違法解除，我就走勞動程序。」
「然後呢？」
「換工作。」
「你還真準備繼續上班？」
林淺把果盤往她面前推了推。
「我懷孕了，又沒失去工作能力。」
「顧霆琛養不起你？」
「他當然養得起，可他的錢屬於他，我手裡得有能持續產生收入的事。」
蘇糖咬了一口蘋果。
「你們都結婚了，還分這麼清楚？」
「婚姻可以共享生活，不能讓我把生存能力一起交出去。」
「說人話。」
「我要是完全依附他，以後每次提要求，心裡都會先想，他給了我這麼多，我還有沒有資格拒絕。」
「他拿錢控制你了？」
「沒有，所以我更不該把自己放到那個位置。」
蘇糖把蘋果放回盤子。
「行，你這套理論我說不過，那你準備找什麼工作，繼續給下一個劉建國賣命？」
「暫時不找公司。」
「你要創業？」
「正在研究。」
林淺切換電腦頁面，幾份行業資料和公開案例鋪滿屏幕，旁邊還列著她過去做過的項目類型。
「我以前替客戶做內容策劃，方案落地以後，功勞歸公司，客戶認的是結果，未必認公司名字。」
「你想把客戶挖走？」
「不碰原公司的客戶資料，也不碰還在執行的項目。」
「那你靠什麼接單？」
「公開渠道和以前主動找過我的小品牌，有不少客戶請不起大型機構，卻需要穩定的內容服務。」
蘇糖湊近屏幕。
「自媒體代運營？」
「範圍小一點，先做內容定位和選題策劃，再根據效果決定要不要擴大。」
「聽著不便宜。」
「前期投入不大，一台電腦就能開工，真正難的是把第一批案例做出來。」
「你現在懷著孩子，身體受得住嗎？」
「所以要控制項目量，先接短周期策劃，不做全天跟拍，也不接需要頻繁出差的單子。」
彈幕在企劃書上方冒了出來。
【小提示，原書中的林淺本就有商業天賦，只是一直沒有施展的平台，宿主已經繼承原主的能力，請大膽使用。】
林淺盯著那行字。
「你現在才說？」
蘇糖抬頭。
「我什麼也沒說。」
「沒問你。」
「你家系統又冒泡了？」
林淺合上電腦一角。
「它說我有商業天賦。」
「這還用它說，你給公司做的幾次方案，最後都被劉建國拿去邀功了。」
「夸歸夸，能不能賺錢得看市場。」
「需要我做什麼？」
「你不是認識幾個做探店帳號的人嗎，我想問問他們最缺哪類服務。」
蘇糖拿起手機。
「我現在拉群。」
「先別拉，把問題發給他們，願意聊再約。」
「你怕什麼？」
「他們和我沒合作過，突然拉群像推銷，容易讓人反感。」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便有人回復，願意把現階段的運營難題發來看看。
林淺根據對方提供的信息，現場拆了帳號定位，又提了幾個可執行的選題。
蘇糖看完她整理的頁面，直接坐直了。
「你以前天天做這些，工資才那麼點？」
「公司負責獲客和執行，我只做策劃，拿固定工資正常。」
「那劉建國憑什麼讓你去陪酒？」
「因為他把能忍當成了沒底線。」
「這單能成嗎？」
「對方願意試一個短方案，先按市場價簽合同。」
「熟人還收費？」
「熟人才更要把權利和責任說清楚。」
蘇糖嘖了一聲。
「首富夫人的第一單，居然是給小探店號做策劃。」
「第一單能落地就行，難道還得等國際品牌登門？」
兩人忙到傍晚，企劃書才有了完整框架。
蘇糖離開前，又回頭問了一句。
「你準備告訴顧霆琛嗎？」
「等我把方案做完。」
「怕他反對？」
「他沒理由反對，我只是不想拿半成品找他要誇獎。」
主宅外傳來車聲時，林淺正在修改服務邊界，電腦屏幕還停在創業企劃首頁。
顧霆琛走進客廳，將外套交給趙叔，經過沙發時掃到了文件標題。
「你要創業？」
「有這個打算。」
「原來的工作呢？」
「等公司給處理結果。」
他沒有繼續問，換過衣服才下樓吃飯。
林淺以為話題已經過去，剛夾起一塊清蒸山藥，對面卻傳來一句詢問。
「你之前做什麼工作？」
她抬頭看過去。
顧霆琛的筷子還搭在碗邊，顯然在等回答。
彈幕搶在她開口前刷了出來：【他開始對你好奇了，好奇是了解的前提，了解是感情的土壤，好感度加二，當前負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