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最高規格的財經人物年度專訪,設在權氏集團頂層的空中玻璃會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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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問題,權總。」
財經頻道的首席主持人將手裡的提詞卡合攏,身子微微前傾,臉上掛著職業而精準的微笑:
「這十年來,權氏資本在您手中擴張了近五倍,在外界看來,您幾乎已經站在了現代商業天花板的最頂端。」
女主持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探究與鄭重:「如果回望過往,您認為自己此生……最大的成就是什麼?」
主持人本以為會聽到諸如「完成跨國併購」或者「打造行業新生態」這種滴水不漏的公關辭令。
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卻罕見地停頓了片刻。
權御緩緩側過頭,深邃無垠的黑眸穿透鏡頭,徑直落在了不遠處正悄悄揉鼻尖的舒羽身上。
女孩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從畫稿里抬起頭,沖他眨了眨杏眼,嘴角悄悄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男人眼底掠過一絲極淺卻極濃的笑意,低沉沉的嗓音順著領夾麥克風傳遍整個演播室:
「說實話,不是掌控權氏資本。」
權御微頓了一下,薄唇微啟,字字清晰沉穩:
「我這輩子最大的成就……是餘生都能被權太太管著。」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接著是瘋狂的快門聲。
負責控場的主編倒吸了一口涼氣,鏡頭後的導播更是手抖得差點按錯切屏鍵。
誰能想到。
那個曾在商海翻雲覆雨、手段冷厲到讓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會在全球直播的財經專訪里,把「懼內」兩個字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甚至帶著一種炫耀的驕傲。
舒羽坐在沙發上,耳根子騰地一下燒了起來,暗自咬了咬下唇,偷偷在平板底下朝他比了個「算你識相」的小手勢。
——
三年後,半山別墅。
微風拂過,空氣里夾雜著修剪過的新鮮青草香與莊園深處盛開的重瓣山茶花香。
「權幼幼!你給我站住!」
草坪中央。
一個穿著粉色背帶褲、扎著兩個沖天小揪揪的小糰子,正邁著小短腿,咯咯笑著狂奔。
小傢伙腳上連襪子都沒穿,粉白粉白的小胖腳丫上沾滿了黑色的泥巴印子,踩在綠油油的草皮上留下了一長串梅花似的小腳印。
「不許光腳踩泥!」
而在她身後,江城赫赫有名的權爺。
此刻正黑著一張俊臉,手裡拎著一雙綴著蕾絲花邊的粉色小皮鞋,大步流星地在後面追。
男人身上那件昂貴的高定白襯衫袖口挽到了手肘處,領口微敞,額前落著幾縷碎發。
平日裡那股執掌乾坤的從容冷冽,在面對眼前這個三歲半的小祖宗時,徹底碎成了渣。
「權幼幼,我數到三,自己過來把鞋穿上。」權御眉心微蹙:「一。」
小糰子不僅不怕,反而轉過圓滾滾的小身子,衝著自家親爹做了個鬼臉,吐出粉嫩的小舌頭:
「略略略!幼幼才不聽!地毯涼涼,泥巴軟軟,幼幼要踩水坑!」
「二。」男人的大長腿驟然加速。
還沒等他數到三。
小糰子眼尖地瞧見從玻璃暖房裡走出來的舒羽,眼睛瞬間亮了,像只小炮彈一樣,邁著小短腿就沖了過去。
「媽媽!媽媽救救!爸爸凶凶!」
小糰子一路狂奔,一頭扎進了舒羽懷裡。
兩隻肉乎乎、還沾著泥點子的小手死死抱住舒羽的牛仔褲管,把整張小臉都埋了進去,小肩膀一抖一抖地假哭。
舒羽手裡還捏著兩支沾著青色顏料的毛筆,低頭看著腿邊這團戲精附體的小肉丸子,又抬頭看了看氣勢洶洶殺過來的某位權總,忍不住笑出了聲。
「怎麼又光著腳?」舒羽蹲下身,無奈地用指腹擦掉小傢伙鼻尖上蹭到的一點泥灰。
「草地咬幼幼的腳,鞋子也咬幼幼的腳,幼幼委屈!」小糰子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長睫毛上還掛著硬擠出來的半滴眼淚,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權寄羽,你再編一句試試。」
權御沉著臉走過來,高大的身子停在母女倆面前。
雖然嘴上冷硬,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極其溫柔——
他單手拎著小鞋子,另一隻大掌穩穩地托住小糰子的屁股,直接把這個泥猴從舒羽懷裡撈了出來,免得她把舒羽的衣服全弄髒。
「把鞋穿上。」
權御把女兒抱在臂彎里,順手抽過旁邊李姐遞上來的濕紙巾,動作熟練地開始給女兒擦腳丫子。
小糰子在爸爸懷裡扭來扭去,還不忘抓著權御那件纖塵不染的白襯衫,把小髒手上的黑泥巴大方地印在自家老爸的胸口上。
江城權總那件價值不菲的私人定製襯衫,瞬間報廢。
權御眼皮子抽了抽,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把火氣壓了回去,黑著臉把鞋套在她腳上。
舒羽在一旁看得直樂,靠在迴廊的柱子上,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瞧著這一幕。
「喲,權總,堂堂權氏掌權人,現在連個三歲的小丫頭都搞不定了?」舒羽挑了挑眉,語氣里滿是戲謔。
權御把穿好鞋的女兒放到地上,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去,找李奶奶洗手吃點心。」
「吃點心!」
小糰子一聽有吃的,頓時把剛才的「委屈」忘得一乾二淨,踩著粉色小鞋子,一蹦一跳地跑開了。
看著女兒跑遠了,權御這才轉過身,邁開長腿走到舒羽面前。
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龍涎香氣,混著草地和泥土的清爽味道。
那雙深邃冷硬的眸子,在看向舒羽的那一秒,化成了一汪溫水。
「笑什麼?」
男人長臂一伸,自然地攬過舒羽的細腰,將人往懷裡帶了帶。
大手貼在她後腰上,溫熱的體溫隔著衣服傳過來,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舒羽順勢靠在他懷裡,手心貼在他被泥巴弄髒的胸膛上,笑得眉眼彎彎:
「笑你唄。以前管我一個,連穿什麼衣服都要管。現在又來一個權幼幼,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面拆台。」
她仰起小臉,杏眸亮晶晶的,帶著幾分嬌嗔與促狹:
「權總,管一個祖宗不夠,還要管兩個。你怕不怕?」
權御垂眸看著懷裡嬌艷如玫瑰的妻子。
陽光灑在她白皙的臉上,連那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眼裡亮閃閃的,滿是恃寵而驕的靈動,一如多年前他第一次見到她時,那股敢跟他硬剛的鮮活勁兒。
只不過,當年的恐慌與防備,如今早已變成了甘之如飴的依賴。
權御低下頭,將薄唇深深埋進她馨香的發頂。
他抱緊了懷裡的人,低沉沙啞的嗓音在微風中漾開,帶著無盡的深情與篤定:
「心甘情願,此生以你為家。」
他這輩子最擅長謀劃,唯獨在這段婚姻里,他滿盤皆輸,輸得心甘情願。
夕陽漸漸西下。
天邊被暈染成了瑰麗浪漫的金橘色,天光將半山別墅周圍盛放的花海照得如夢似幻。
權御單手抱著有些玩累了、正揉著眼睛的小女兒,另一隻大掌緊緊扣著舒羽的手指,十指相扣。
草地上拉出長長的倒影,小糰子的小腦袋靠在爸爸肩膀上,嘴裡含糊地嘟囔著。
舒羽則偏著頭,正跟男人說著近日工作室的趣事,臉上掛著燦爛的笑意。
權御微微側頭看著她,嘴角也勾起了溫柔的弧度。
微風拂過,帶起一片玫瑰的花香。
漫漫歲月,當年那場始於掠奪的婚姻,終在日復一日的偏愛與尊重里,開出了最溫柔的花。
——正文完·2026.8.26
他曾習慣把世界關在冰冷的秩序里,直到她帶著熱烈和鮮活,成為了他唯一的歸宿與家園。
希望我的阿羽和阿御,在平行世界裡也能繼續幸福美滿。
我們就暫時陪它們走到這兒吧,嗚嗚嗚┭┮﹏┭┮
願一路陪伴的寶兒們都能收穫美好與偏愛~
之後會寫點小番外
目前有幾個方向:
1、權幼幼小朋友日常拆台權爺
2、權爺視角
3、if線,舒羽和權爺回到校園時期,古靈精怪的舒羽拿捏權爺!
4、好朋友們的愛情故事。(比如高冷秦央央歡喜冤家的故事,小鹿許喬的日常煙火氣、宋九思的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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