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先生,請自重。」
舒羽腳下細高跟向後一撤,手裡的手包順勢橫在身前,直接撞開路易斯伸過來的手。
酒液在玻璃杯里晃蕩,灑出幾滴落在光潔的地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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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羽眉心壓著厭煩,嗓音沒有半分起伏,「在我的國家,聽不懂拒絕的人,通常被稱為騷擾犯。」
路易斯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收回手整了整袖扣,嗤笑出聲。
「舒小姐,別給臉不要臉。你在東方那點名氣,到了巴黎什麼都不是。沒有資本捧你,你的瓷器就是一堆碎瓦片。跟著我,要錢有錢,要名有名,何必裝清高?」
周圍幾個金髮碧眼的策展人和買手站在邊上,端著香檳交頭接耳,沒有一個人上前搭腔。
在這裡,路易斯家族掌握著半數頂級藝術畫廊的入場券。
得罪他,等於自斷前路。
宋九思擋在舒羽身前,用半生不熟的法語爭辯:「我們是主委會特邀設計師,你們不能這樣!」
路易斯連正眼都沒給他,招手叫來兩名安保,語氣輕慢:「把這個礙事的東方小子扔出去。」
「我看誰敢動。」
舒羽跨前一步把宋九思拉到身後,下巴微揚,毫不退縮地直視路易斯。
路易斯往前逼近半步,眼底全是輕浮:「舒小姐,這裡是巴黎,我的地盤。」
厚重的雕花橡木大門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兩扇大門被整齊劃一的黑衣保鏢重重推開,左右兩側迅速清出一條三米寬的通道。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驟然安靜下來。
男人一身墨色高定西裝,剪裁極度利落,肩寬腿長,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肅殺寒氣。
他連領帶夾都沒戴,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隨意敞開一顆,眉眼深處壓著跨國飛行後的倦意與極具攻擊性的戾氣。
舒羽整個人愣在原地,隨即眼底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長臂橫空攬過,一把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帶入懷裡。
熟悉的香氣瞬間將她包裹,驅散了所有不適。
權御的大手緊緊貼在她後腰處,骨節分明的手指收緊,掌心的溫熱透過薄薄的布料燙得她心頭一跳。
路易斯臉色變了變,上下打量著來人:「你是什麼人?敢在我的酒會上撒野?」
權御甚至沒施捨給他一個眼神,低頭看懷裡的小女人,嗓音低沉:「受欺負了?」
舒羽眨了眨眼,原本豎起來的渾身尖刺,在見到他的這一刻瞬間軟了下去,小聲嘟囔:「才沒有,他碰不到我。」
權御攬著她的手更緊了些,這才緩緩轉頭,目光直刺路易斯。
純正冷冽的法語從男人口中吐出,語速平緩,卻字字誅心。
「路易斯能源第三季度虧損四千七百萬歐元,旗下三家控股子公司涉嫌離岸洗錢,十分鐘前,權氏資本已經全盤接手你們最大的債權。」
路易斯臉色瞬間煞白,額頭滲出細密冷汗:「你……你是權氏的……」
「權御。」
男人冷冷吐出兩個字,眼底毫無波瀾,卻讓人不寒而慄。
「在巴黎,沒有你買不到的東西?那我今天告訴你,不僅我的太太你買不起,連你家族押上身家的那條線,明天天亮之前,都會姓權。」
整個大廳頓時炸開了鍋。
「權氏掌門人?那個壟斷亞洲航運與實業資本的瘋子?」
「天哪,他怎麼會親自來巴黎?」
「他剛才說什麼?那位舒小姐……是他太太?!」
路易斯端著酒杯的手開始顫抖,酒液濺濕了昂貴的西裝前襟。
權御冷冷掃過在場眾人,語氣森寒:「誰給你的膽子,打我太太的主意?」
一句話,如驚雷落下。
那些原本看好戲的歐洲名流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權御不再理會面如死灰的路易斯,低頭在舒羽發頂輕輕落下一吻,動作自然而霸道。
「走了,回酒店。」
舒羽任由他攬著走出大廳,身後留下一地慌亂與死寂。
宋九思在後面小跑著跟著,樂得直搓手,這回算是在國際圈子裡徹底橫著走了。
——
半小時後,酒店頂層套房。
房門剛一關上,權御就把舒羽整個人抵在了落地窗前的玻璃上。
窗外是艾菲爾鐵塔的璀璨夜景,窗內卻暗流洶湧。
權御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解開領口的扣子,黑眸沉沉地盯著她身上那件後背鏤空的禮服裙。
「權太太魅力真大,才幾天沒見,就有人拿著一千萬歐元要給你蓋藝術館了。怎麼?巴黎的浪漫很讓你心動是不是?」
他語氣聽著凶,指腹卻眷戀地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
「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可沒招惹他,都準備拿酒潑他了。」舒羽被他困在方寸之間,後背貼著微涼的玻璃,身前卻是男人滾燙的體溫,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倒是你,不是說國內走不開嗎?怎麼跑過來的?」
「走不開也得來。」
權御俯身,鼻尖幾乎蹭過她的耳廓,聲音啞得厲害:「一想到我的老婆在外大放光彩,我在國內一秒鐘都坐不住。」
舒羽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她看著男人眼底的紅血絲,知道他肯定是為了擠出時間飛這趟巴黎,在江城連軸轉、通宵批文件了。
「傻不傻啊你。」
舒羽眼眶微熱,主動伸出雙手,環住男人寬闊的脖頸。
在漫天絢爛的巴黎夜色中,她仰起頭,毫不猶豫地吻上了權御的薄唇。
權御眸色瞬間暗沉下去,反客為主地扣住她的後腦勺,狠狠吻了下去。
「唔……」舒羽被他親得喘不上氣,只能軟綿綿地攀著他的肩膀,任由他撬開齒關,攻城掠地。
權御在換氣的間隙,咬著她的唇瓣低聲威脅,「寶貝,風頭出夠了,現在該算算我的了。」
舒羽雙手攀著他的肩膀,心甘情願地沉溺在這個滿是占有欲的懷抱里。
窗外夜色正濃,整座巴黎的燈火,都在見證這場遲來卻洶湧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