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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叫權舒羽呀

  「權御,救命呀!我剎不住了!」

  舒羽踩著滑雪板衝下緩坡,兩根雪杖早被她扔到身後。

  整個人迎風絕望慘叫,直奔護欄。

  權御壓著單板刃口,在雪面上拉出一道漂亮凌厲的弧線,穩穩橫切剎停。

  長臂一撈,精準掐住她的腰,將人穩穩按進懷裡。

  雪沫濺了舒羽滿臉。

  她抱住他的脖子,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怎麼和我看的教程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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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御低頭檢查她的護具,「教程教你順拐?」

  「……」

  瑞士之行到了第三天,舒羽原本只想窩在木屋裡吃飯看雪。

  權御說來都來了,非把她拎到滑雪場。

  事實證明,旅遊宣傳不可信。

  別人從山頂滑下來,瀟灑帥氣。

  她從教學區滑下來,靠摔剎車。

  尤其權御。

  同樣穿著滑雪服,她被包得圓滾滾,走路都費勁。

  他卻一身極簡黑色修身裝備,腳下的單板跟長了腦袋似的,懶散地微曲著膝蓋,如履平地滑行,透著股散漫的野痞。

  他每次滑快了隔出一段距離就會停下來,回頭看她。

  舒羽胸口暖烘烘的,前兩天殘留的那點氣,早跟著雪化了。

  不過誇他是不可能夸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這個男人已經夠驕傲的了,再夸兩句,恐怕整個阿爾卑斯山都得改姓權。

  「專心點,看路,別看我。」權御重新替她扣好雪板,牽著她往前。

  「膝蓋彎下去,重心往前。」

  舒羽聽話照做,剛滑出兩米,腦子和身體各有各的想法。

  兩隻雪板在雪面上無情地打了個結。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往後仰倒。

  「哎哎哎!」

  後背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權御穩穩撈住她的腰,順勢帶著她在雪地上滑出兩米卸力,這才停穩。

  「出息。」男人低聲嗤笑,隔著厚厚的手套捏了捏她的後頸,把人扶正。

  「重心往前壓,別總想著往後躲。怕什麼?我在這兒。」

  滑了小半個鐘頭,舒羽終於勉強掌握了點訣竅,膽子也肥了起來。

  「權御你鬆手,我自己來!」

  她推開他的胳膊,晃晃悠悠地往前滑了一小段,居然沒摔。

  「權御,你看我!」

  權御停在原地,雙手抱臂,看著那隻白糰子一點點挪遠,眼底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舒羽滑出十幾米,停下來喘了口氣。

  她回頭瞥了一眼,見權御正低頭整理手套的魔術貼。

  機會來了!

  舒羽蹲下身,飛快團出一捧雪,捏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實心雪球。

  「啪!」

  雪球精準砸在權御的後腦勺上,白色的雪沫順著他的衣領簌簌往下掉。

  「舒、羽。」

  他連名帶姓地叫她,透著咬牙切齒的意思。

  她撐著雪杖就想跑,「打雪仗不許叫全名,叫全名就是玩不起!」

  可她那點剛學的三腳貓的功夫,哪能跑得過權御。

  還沒滑出去十米,身後就傳來單板滑過雪面的聲音。

  權御直接從單板上躍下,長腿一邁,將她連人帶板撲倒在路邊的雪堆里。

  兩人一起倒進雪堆。

  舒羽被他抱著滾了半圈,始終都被護在胸前,帽子都歪到了耳邊。

  她笑得渾身都在抖:「哈哈哈哈……權御你幼不幼稚!起來,重死了!」

  權御單手撐在她耳側,修長的手扯下她的護目鏡。

  看著她笑得紅撲撲的臉蛋和鼻尖上的雪沫,眼底透著寵溺。

  「砸我?長能耐了。」他喘著氣,眸色幽深。

  「誰讓你剛才嘲笑我……唔!」

  剩下的反駁被盡數堵了回去。

  權御低下頭,吻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這個吻兇狠又灼熱,帶著雪山的凜冽氣息,橫衝直撞地撬開她的齒關,把她的笑聲、驚呼連同周遭的冷風全數吞咽入腹。

  直到舒羽被親得小手無力地揪著他的領口直哼哼,權御才退開半分,惡劣地咬了口她的下唇。

  「先記帳,晚上回去慢慢算。」

  下午,VIP休息區內。

  舒羽脫了厚重的滑雪服,穿著件奶白色的高領羊絨衫,窩在全真皮沙發里,抱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棉花糖熱可可續命。

  權御坐在她旁邊,姿勢慵懶地翻著財經新聞,時不時替她擦擦嘴角。

  他只穿了件深黑色的高領毛衣,袖口隨意挽起,露出腕骨上那塊百達翡麗。

  舒羽捧著杯子。

  就這半杯熱可可的功夫,她已經眼睜睜看著不下四波金髮碧眼的名媛,假裝路過、實則眼珠子都快黏在權御身上了。

  心裡還在腹誹狗男人就是會招蜂引蝶的時候,幾個老外走了過來。

  為首的男人年紀不大,看見權御後停了腳,主動伸手,用英文打招呼。

  「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上次紐約的收購案,你讓不少人三個月沒睡好。」

  另外幾人也圍了過來,話題從雪場談到華爾街,又繞到某家歐洲銀行。

  舒羽聽了半天,只聽明白一件事。

  這男人在國外也很招人恨,還招女人。

  一位金髮碧眼的女人,從進來開始注意力便沒離開過權御。

  她穿著貼身的酒紅色滑雪內搭,傲人的曲線呼之欲出,幾人說話時都特意給她留了位置。

  有人低聲介紹,她來自法國某個老牌財閥家族。

  女人掃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被權御護在沙發內側、正低頭啃棉花糖的舒羽身上,視線從她的帽子落到被權御握住的手。

  「權,這位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嗎?原來你喜歡這款。」

  英語說得很慢,生怕舒羽聽不懂。

  權御眉間壓下去,剛要開口,掌心忽然被撓了一下。

  舒羽放下熱可可,一把握住權御的手腕,整個人軟軟的往他懷裡一靠。

  仰起那張素淨白皙的小臉,衝著金髮女人笑得沒心沒肺。

  「不,不,我是他女兒。」舒羽用一口純正的英式腔調回擊,帶著氣死人不償命的嬌俏。

  四周沒了交談聲。

  舒羽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繼續出招。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繼續用英文補充。

  「我叫權舒羽,我爸爸可疼我了~」

  金髮女人張著嘴,視線在兩人臉上來迴轉。

  旁邊幾個財閥二代的表情也裂了。

  畢竟權御這張臉,看著實在不像能有這麼大一個女兒。可豪門秘聞這種東西,越離譜越有人信,幾個人一時竟不敢接話。

  舒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她偷偷抬眼,正好撞進權御幽深的眸子裡。

  壞了。

  玩脫了。

  「失陪。」

  男人丟下冷冰冰的兩個字,單臂箍住她盈盈一握的細腰,直接將人凌空帶起。

  大步朝著直達頂層套房的私人電梯走去。

  電梯門一關,舒羽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背脊發涼,小手抓緊他的衣領。

  「那個……權御?我剛才就是氣不過她那個眼神,我開玩笑的……」

  舒羽縮了縮脖子,試圖用手指去摳他胸前的衣服。

  電梯門開,權御一言不發地將人扛出電梯。

  房門剛落鎖,舒羽腳尖還沒沾地,就被容抗拒的蠻力抵在全景落地窗上。

  玻璃外,是連綿雪山,雪花無聲落在窗戶上。

  玻璃內,男人滾燙的胸膛死死壓著她。

  「權舒羽?嗯?」男人的嗓音徹底啞透,眼底最後一點偽裝的溫和寸寸碎裂。

  「剛在樓下不是叫得挺歡?接著叫。」

  舒羽的臉紅透了,連腳趾都尷尬地蜷縮起來。

  「誰讓那個法國女人盯著你?她都快把女朋友三個字寫請柬上了……」

  男人眸色更暗,低頭咬了下她的耳垂。

  「行。」

  「今晚不叫夠一百聲,你別想睡。」

  舒羽被抵在玻璃上,眼前是黑暗中的雪山輪廓,身後是男人滾燙的胸膛。

  「寶貝,告訴我,你叫什麼?」

  舒羽縮在他懷裡,被撞得支離破碎,哪還敢再挑釁。

  老實巴交的說:「舒羽。」

  權御扣著她的腰將人按向自己,「冠誰的姓?」

  她抱住他的肩,終於老實。

  「不冠,你講不講道理……」

  「權御,你欺負人。」

  大雪紛飛的夜,舒羽被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呼出的熱氣在玻璃上凝結成水霧又很快被男人的動作蹭花。她為了不讓自己滑下去,只能被迫緊緊攀住他寬闊的肩膀。

  第二天下午,舒羽躺在床上懷疑人生,嗓子啞得連罵人都沒氣勢。

  她艱難地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眯著眼看了看時間。

  看到落地窗外的美景,艱難地爬到沙發上坐下欣賞。看著外面的景色,又拿起手機,把自己和景色都拍了進去,順便給宋九思分享一下。

  沒過一分鐘,對面回了消息。

  【景色不錯。】

  緊接著又來一條。

  【不過你脖子上那是什麼,凍傷嗎?】

  舒羽低頭。

  睡衣領口歪到一邊,鎖骨往上那片明晃晃的紅痕清清楚楚,小臉瞬間漲紅。還沒來得及解釋什麼,宋九思又發來一條。

  【懂了,不是凍傷。】

  緊接著,聊天框上方跳出提示。

  【宋九思撤回了一條消息。】

  舒羽閉上眼。

  下一秒,整個房間都響起她崩潰的喊聲。

  「權御,我要跟你拼了!」

  浴室門咔噠一聲推開。

  權御腰間只圍著一條浴巾,水珠順著壁壘分明的腹肌滑落,黑眸帶著未饜足的慵懶看她。

  「拼什麼?昨晚拼得還不夠?」

  權御單臂摟住撲過來要咬他的小女人親了親,隨手拿起床頭櫃震動的手機掃了眼。

  舒羽瞥見屏幕上江馳發來的信息:【顧知遠海外最後一條資金鍊已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