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昭看著他,神色沒有半分緩和,周身寒氣往外漫開:
「你不知道?你剛才不是還讓我太太『開個價』嗎?怎麼,現在知道了,價就不開了?」
趙啟明冷汗直冒,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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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總,是我蠢,是我嘴賤,我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並沒有實際想法,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吧……」
「你確實又蠢又賤,應該還加一個壞。」
傅寒昭語氣沒有一絲溫度,「所以,你也得為你的又蠢又賤又壞付出代價。」
這時周茂偉帶著幾名保安匆匆趕到走廊。
旁邊那兩個年輕男子還有中年女人縮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喘,萬萬想不到,這個被趙啟明攔下來的女人,竟然就是華宇傅總的太太。
江銳語嘲諷道:
「你可不只是嘴上說說。先攔住我的路,出言讓我開價,之後還動手想抓我的手腕。我躲開之後,他還揮拳頭朝我砸過來。」
她省去了自己扇趙啟明的巴掌,和踢胸口的事。
江銳語話落,趙啟明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傅總,我錯了!我知錯了!我可以補償!只要能平息這件事,什麼條件都好商量!」
趙啟明慌不擇路,急於破財消災。
傅寒昭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傅寒昭稀罕你的補償?今天這件事,不是賠錢就可以一筆勾銷。
你仗著自己是星光娛樂股東,在我們星宇慶功宴上騷擾女性,就是在得罪我華宇。
更別說這人是我傅寒昭的太太。
我傅寒昭連自己太太被人騷擾都能咽下這口氣,那我傅寒昭以後在這個圈子裡,誰都敢來踩我幾腳。」
說完,傅寒昭看向韓哲:
「兩件事。第一,立刻聯繫星光娛樂董事會,如實通報趙啟明今晚所作所為,施加我們這邊的壓力,要求董事會立刻開會,撤掉他全部董事、高管職務。
第二,整理搜集過往他騷擾女性的相關線索證據,向警方報案。」
韓哲正色應聲:「明白,總裁。」
傅寒昭接著又補充道:
「如果星光娛樂董事會那邊不處理,星光與華宇旗下所有公司的合作,全部暫停撤資。最後對星光娛樂進行全方位的封鎖、打壓。」
趙啟明聽完,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傅寒昭都說出這樣的話了,董事會肯定會撤了他的職位。
為了保險,公司股東一定會逼著他賣股份。這樣還沒完,還要報警。
這下不僅僅是面子丟盡,還會進去。
畢竟他知道自己做過什麼,只要傅寒昭一查,自然會查出來。
「傅總!不要啊!萬萬不可!」
趙啟明往前跨一步,想要去拉傅寒昭衣袖,一旁保安立刻上前把他攔住。
傅寒昭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轉頭望向江銳語,方才覆在臉上的寒冰緩緩褪去,眼神染上一絲關切:
「有沒有哪裡碰到傷到?」
江銳語搖搖頭:
「放心,一點傷都沒有。就是跟他周旋一陣,有點鬧心。」
「先回會場。剩下的交給韓哲和保安處理。」
傅寒昭抬手握了握她的手腕,以示安撫。
周茂偉心裡叫苦不迭,好好一場慶功宴,鬧出這麼一檔子事。
他只希望總裁不要把這事算他頭上,雖然自己是宴會負責人,但這也怪不得他啊。
他搖搖頭,對著保安吩咐道:「先把人看好,等警方過來。」
傅寒昭護著江銳語,轉身朝著宴會廳方向往回走。
走廊里剩下趙啟明絕望的哀求聲,一點點落在身後。
傅寒昭牽著江銳語回到宴會廳,並沒有多少人在意,都以為他們去了外面回來。
只有一直關注傅寒昭的白露,看著傅寒昭和江銳語十指相扣,滿眼都是嫉妒。
她攥緊手裡的酒杯,心裡盤算著怎麼接近傅寒昭,可溫總一直都在她身邊。
傅寒昭兩人回到宴會廳,江銳語要了一杯橙汁,兩人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慶功儀式開始了。
周茂偉上台致辭,感謝各位來賓,又請傅寒昭上台講話。
傅寒昭鬆開江銳語的手,整了整西裝,緩步上台。
他站在台上,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
「星宇傳媒這次拿了五個獎,是團隊的努力,也是各位合作夥伴支持的結果。
華宇會繼續加大對優質內容的投入。希望明年這個時候,我們再聚在這裡,拿更多的獎。」
台下掌聲雷動。
江銳語站在台下,仰頭看著台上的傅寒昭。
燈光打在他身上,整個人矜貴沉穩,又帥氣,這麼個人,卻說喜歡她。
白露也看向台上的傅寒昭,再看看身邊四十幾歲的溫總。
傅寒昭寬肩窄腰大長腿,溫總人矮肥胖水桶腰,簡直就是兩個極端,根本沒法比。
傅寒昭走下台後,五部影片的投資方、導演、演員分別上台發言。
發言結束後,一些演員和導演開始找老總拉贊助,同樣的,一些老總也想找好演員和導演合作。
一位導演找上溫總,介紹手裡要拍攝的劇本。
一名老總找上傅寒昭,談起了華宇的合作。
一時間,宴會場上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白露趁溫總與導演聊天,對他說,自己看到了熟人,去打個招呼。
溫總也沒多想,點頭同意:「去吧。」
白露離開溫總後,見傅寒昭正和一個中年男人在說著什麼,他老婆坐在離他幾米遠的沙發上。
她理了理裙擺,端著酒杯,邁著自認為最優雅的步子走過去。
對著傅寒昭嗲聲嗲氣地開口:
「傅總,你好,我是白露。上次在御華庭電梯口,我們見過的。」
傅寒昭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眉頭皺起,抬眼掃了她一下,語氣冷冷的:
「不記得,不認識。」
其實他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但認出歸認出,他懶得給這種人半點臉面。
她一開口那嗲聲嗲氣的調子,心裡的那點算計,一目了然。
他最煩的就是這種女人,自然不會給她貼上來的機會。
白露臉聽到傅寒昭的回答,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了回去:
「傅總貴人多忘事,上次我和鞠二公子一起,在華宇電梯口遇到那一次。」
傅寒昭眼皮都沒抬:
「我每天在電梯口遇到的人多了去了。無關緊要的人,我為什麼要記?」
這話懟得又直又冷,白露面紅耳赤,半天接不上話。
她沒想到,一個總裁說話居然這麼不給人面子。可越是這樣,她越不甘心。
「傅總不記得也沒關係,現在認識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