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銳語往前走了一步,逼得趙志明下意識退了半步:
「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這輩子就認準一個字——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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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完這個攀那個,總想著走捷徑,攀到最後一無所有。
你是不是覺得我讓你看見我繞道走,是在跟你開玩笑?還敢攔我?」
她抬手往法院大門的方向一指:
「你剛從庭審廳里出來,難道還沒明白一個道理?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
張虹麗說她錯了,法官會放她嗎?鍾威他們說一句對不起,那他們刑期就能免了?
你這一句『對不起』,是想讓我把過去二十年的帳一筆勾銷?你這算盤打得比景德建的樓還歪。」
趙志明張了張嘴:「銳語,爸是真的……」
「真的什麼?真的知道錯了?」江銳語直接打斷他,「你那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窮了。
張虹麗有錢的時候你跟著她跑,張虹麗進去了你就來找我認錯。
你這種認錯,跟老鼠給貓拜年有什麼區別?你心裡那點小九九,我一眼就能從你天靈蓋看到腳底板。
知道我是許老的徒弟了,就想蹭人脈,想撈好處,想讓我給你鋪路。
趙志明,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我這輩子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爹。
從小在我心裡,師父就是我爹。所以,我從來不缺父愛。」
趙志明還想開口,許峙山往前一步打斷了他:
「趙志明,你是不是覺得我許峙山說話是在放屁?」
他湊近趙志明耳邊,壓低聲音:
「我警告你,再纏著我徒弟,以後你可能連門都出不來。」
趙志明嚇得後退一步,他聽明白了,這是要打斷他腿的意思。
傅寒昭見他後退,又往前一步,站在趙志明面前,語氣冰冷:
「你知道景德怎麼破產的嗎?因為張景德在電話里威脅銳語,說要讓她在A市寸步難行。
所以,我直接舉報了景德公司偷工減料。
最後景德公司破產了,張景德進去了。我希望你不要步他的後塵,也跟著進去。」
趙志明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想起來了,張景德為了讓江銳語寫諒解書,給江銳語打過電話,他當時還說江銳語罵了他一頓,所以,他在電話里威脅了江銳語?景德才落到破產的地步。
原來,是這個男人出的手。
傅寒昭沒再多說,牽起江銳語的手:
「我們走。他再敢纏著你,我讓他後悔終身。」
趙志明站在原地,額頭上全是細細密密的冷汗。
趙浩宇和嵐芷馨這時走了上來。
趙浩宇小心翼翼地問:
「爸,你跟江銳語說什麼了?你臉色不對,是不是她又說難聽話了?」
趙志明沒回答。
嵐芷馨小聲嘀咕:
「人家現在有錢又有勢,自然看不起你這個一無所有的親生父親了。」
趙志明猛地轉頭看向她,臉色冷得嚇人:
「我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因為你。」
嵐芷馨一愣:「因為我?」
「要不是你在御華庭挑釁江銳語,回來又添油加醋告狀,你媽就不會想著報復,就不會被抓。
你大舅不會打電話威脅江銳語,人家老公就不會舉報景德。
景德就不會破產。這一切的源頭,都是你。」
趙浩宇和嵐芷馨都愣住了。
趙浩宇追問:
「爸,你說景德出事,是江銳語老公舉報的?他怎麼這麼狠?」
「狠?」趙志明冷笑,「你大舅打電話威脅人家,說不寫諒解書就讓江銳語在A市寸步難行。
那江銳語的老公,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你大舅敢威脅他老婆,你想想,人家能忍?」
他看了一眼嵐芷馨:
「要是你舅媽和你表姐知道,她們老公被抓,根子在你身上,你覺得她們會怎麼對你?」
嵐芷馨臉色慘白,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浩宇點頭:
「確實不是普通人。光看他那一身氣質就知道,矜貴、沉穩、壓迫感十足,跟普通人站一起根本不是一個畫風。
江銳語是許老的徒弟,許老怎麼可能讓她隨隨便便找個普通人嫁了?
肯定得給她挑個不管家境和能力、都拿得出手的。」
嵐芷馨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之前她還幻想著,那男人要是她的該多好,現在才知道,那男人就是魔鬼。
江銳語這邊,三人走出幾步後,她小聲問傅寒昭:
「你幹嘛要告訴趙志明是你舉報的景德?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傅寒昭無所謂:
「我舉報景德是事實,沒有假舉報,是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再說,就算他們知道是我做的,他們能奈我何?反而讓他們更怕我們。」
許峙山點頭附和:
「寒昭說得對。要讓人害怕,就得讓對方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像我,其實也沒外面傳的那麼可怕,我也是個遵紀守法的公民。
只有對方實在過分,我才會讓他長長記性。
我這名聲出去,主要是十幾年前,有個叫龍虎幫的,人多勢眾,猖狂得很。
你師姐高中放學回家,在路上被他們幫里幾個小弟調戲,我帶著武術學校和武館的一眾徒弟去,把龍虎幫那群狗東西打得屁滾尿流。
最後陰差陽錯,救了一位被他們拐騙來、關在屋子裡的大領導的女兒。
從那以後,我許峙山在A市挑了龍虎幫,那些包庇龍虎幫的官員也被抓了。
我自然就成了政商道三界的人物。
所以,只要你有了讓人害怕的名聲,別人就不敢輕易來招惹你。」
江銳語想起來:
「我記得那次,我從學校回來,這事已經過了,只聽你們簡單說過。
我一直以為是有人欺負了師姐,你們去收拾了那些人一頓,並不知道還抓了不少人。」
傅寒昭接過話:
「就那一次,師父就在A市立下了威望。當時的龍虎幫確實猖狂,公安局裡都有他們的保護傘。那一次之後,A市進行了一次嚴打。」
「我當時好像正在上初中,對這些還不清楚。」江銳語說。
三人聊著,李凱和許峙山的司機老周把車開了過來。
江銳語對許峙山說:「師父,要不一起吃個飯?」
許峙山擺擺手:
「不了,我先回去。有時間你和寒昭回來吃飯。」
說完拉開車門上了車。
見老周把車開走,江銳語和傅寒昭這才上車,直接去了公司。
他們到公司時,離午休只剩半小時,江銳語乾脆直接上了總裁辦公室,反正馬上就要吃午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