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沒有!」張虹麗猛地起身,大聲反駁,「我只讓他們毀容教訓她!視頻、拍照、脅迫我一概不知情!是他們亂咬!是他們栽贓我!」
法官重重敲下法槌:「被告人安靜。」
張虹麗被法警按住,胸口劇烈起伏,眼睛死死瞪著公訴席,像要把人撕碎。
法官轉向公訴方:「公訴人繼續舉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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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官點頭,依次傳喚同案被告人。
鍾威第一個站起來。
他垂著頭,開始交代:
「張虹麗找到我,給了兩萬定金,說事成再給三萬。讓我們把江銳語綁走,先侮辱,再拍照片和視頻交給她。
她說有了照片,江銳語那個女人以後就不敢不聽她的。拍完照片,最後再把人臉劃花,徹底毀掉。」
方磊、孫健、王浩依次站起,四人口供一致,細節吻合,與之前在派出所、刑警隊的筆錄完全對上。
轉帳記錄當庭出示,兩萬定金時間、金額、備註清清楚楚。
張虹麗聽著聽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坐在被告席上。
她想反駁,可每一句都被四人的證詞堵死。
她只承認綁架、侮辱、毀容,死咬著「照片視頻脅迫」是鍾威他們自己加戲。
法官合上卷宗,聲音平靜:
「多名同案嫌疑人供述一致、細節吻合、時間線統一,且與轉帳記錄、偵查筆錄、案情邏輯完全契合。
你的單方辯解,無任何證據支撐,不予採信。」
張虹麗渾身發抖,眼底徹底絕望。
審判長與合議庭成員低聲合議片刻,重新坐直,敲響法槌:
「本院認為,被告人張虹麗出資雇凶,策劃並授意他人對被害人實施綁架、侮辱、拍攝私密影像脅迫、毀容等系列犯罪行為,主觀惡性極深,犯罪手段特別惡劣,社會危害性極大。
雖系犯罪未遂,但犯罪流程完整,社會影響惡劣,且當庭拒不認罪、無悔罪表現、未賠償被害人損失、未取得諒解。」
他頓了一下,一字一頓:
「判決如下——」
「被告人張虹麗犯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犯強制侮辱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詐勒索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十年。」
「十年——!!」
張虹麗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直接癱軟在被告席上。
十年。
她只是想給女兒出氣,只是想毀那個罵她小三的賤人的臉!
為什麼沒成功?要是成功了,她判十年也值了!
可那個賤人完好無缺地坐在旁聽席上,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十年,她這個年紀,能不能活著出來都是問題。
就算出來,也七十歲了,半生富貴、股東身份、高管地位、臉面尊嚴,徹底清零!
她雙目赤紅,淚水瘋涌,狀若瘋癲:
「不公平!我不服!我要上訴!你們冤枉我——!!」
法官沒有看她,繼續宣判:
「被告人鍾威,犯故意傷害罪、強制侮辱罪、敲詐勒索罪,系主犯之一,鑑於其到案後如實供述、配合指證,依法從輕,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被告人方磊,犯故意傷害罪、強制侮辱罪、敲詐勒索罪,系從犯,如實供述,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孫健,犯故意傷害罪、強制侮辱罪、敲詐勒索罪,系從犯,如實供述,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王浩,犯故意傷害罪、強制侮辱罪、敲詐勒索罪,系從犯,如實供述,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法槌落下,聲音淡漠:
「證據確鑿,定罪準確,量刑適當。如不服本判決,可在接到判決書之日起十日內提出上訴。退庭。」
法警上前,直接架起崩潰嘶吼的張虹麗。
她掙扎著、回頭看著旁聽席,滿眼不甘、滔天恨意。
目光最後落在江銳語身上,恨不得用眼神把她撕碎。
江銳語嘴角上揚,回敬她一個挑釁的表情。
鍾威四人沒有吵,也沒有鬧,順從地被法警帶了下去。
他們知道,配合得夠好,進去幾年出來,還能重新過日子。
不配合,後面的日子更難過。
旁聽席上,趙志明看著張虹麗被法警架走,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
他心裡清楚,他和張虹麗之間,徹底結束了。
以前她是靠山,是飯碗,現在她是拖累,是災星。
嵐芷馨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她後悔了,後悔當初在御華庭去招惹江銳語,後悔回去添油加醋告狀,把媽的火氣架起來。
要不是她那張嘴,她媽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趙浩宇坐在位置上,頭埋得比誰都低。
他心裡有恨,恨江銳語,恨許老,恨趙志明,甚至恨張虹麗。
恨她為什麼就因為嵐芷馨的幾句話,就去買兇綁架,害得他連日子都過不下去。
可恨歸恨,他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他怕許老轉過頭來。
江銳語站起身,對許峙山說:
「師父,我們走吧。」
許峙山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事情了了。」
傅寒昭牽起她的手,三人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
江銳語三人剛走出法院大門,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趙志明的聲音追了上來:
「銳語,等等!爸有話跟你說!」
剛才在旁聽席上,趙志明看著江銳語三人離開的背影,越想越不甘心。
要是能哄得江銳語原諒他,憑她手裡的人脈,他趙志明以後幹什麼不順風順水?
開個小公司,慢慢做大,然後做強,說不定還能整出一個比景德建築還大的盤子來。
想到這兒,他拔腿就追。
江銳語頭都沒回,腳步不停。
趙志明一路小跑繞到她面前,擺出一副愧疚又悔恨的表情:
「銳語,過去是爸不對。跟你媽離婚後就沒管過你,爸今天給你說一句對不起。」
江銳語臉色瞬間冷下來,停住腳步,上下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隻突然套上人皮的黃鼠狼:
「趙志明,過去你為了攀張虹麗,拋妻棄女。
現在景德破產,張虹麗進去了,你一無所有了,跑來跟我說『對不起』?
是覺得許老是我師父,就開始不要臉,不要皮地巴結上來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