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來後的第三天,程意濃手臂上的傷口沒那麼疼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不過傷口縫了針,每天都要重新消毒換藥。
這天晚上,程意濃坐在客廳里,傭人正在替她拆手臂上的紗布。
有一小塊紗布黏住了傷口。
傭人沒什麼經驗,揭開的時候動作重了一點。
「嘶——」
程意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肩膀也跟著縮了一下。
傭人嚇了一跳,連忙鬆手:「小霖少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程意濃咬了咬牙:「沒事,你繼續吧。」
話是這麼說,但她實在怕疼。
紗布才揭開一半,她已經疼得眼淚汪汪,臉色都白了幾分。
原本結痂的傷口也微微滲出血絲。
裴照野下班回來,剛走進客廳便看見這一幕。
他眉頭一擰,大步走過去,沉聲問:「怎麼回事?」
傭人頓時緊張地解釋:「先生,紗布黏住傷口了。」
程意濃怕他責怪傭人,連忙說:「還好,不怎麼疼。」
裴照野看了她一眼。
她嘴上說著輕鬆,卻不知道自己眼睛都紅了,濕漉漉的,泛著水光,看起來好像要哭了一樣。
裴照野皺著眉,對傭人說:「我來吧,你去忙別的。」
傭人如蒙大赦,連忙退了下去。
裴照野在程意濃身邊坐下,摘下眼鏡放在一旁。
程意濃神色有些遲疑:「你知道怎麼換藥嗎?」
裴照野淡淡地瞥她一眼,沒有回答。
他一隻手扶住她的手臂,另一隻手先用生理鹽水將黏住的地方慢慢浸濕,等紗布軟下來以後才輕輕揭開。
他的動作很穩,也比傭人輕柔許多。
程意濃原本咬著牙,做好了疼的準備。
結果預料中皮肉被撕開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她驚訝地看著裴照野:「原來你真的會啊?一點都不疼。」
裴照野薄唇微微勾起。
只是看到暴露出來的傷口,雖然已經開始癒合,但縫針的地方看著依舊很猙獰。
他忍不住又皺眉,心想:她細皮嫩肉的,肯定很疼。
想到這點,裴照野心裡很不舒服,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己。
「別皺眉啦,這點傷口很快就會長好的。」
一隻柔軟的手撫摸上他的眉心,指腹帶著些許溫熱,好像有什麼鑽入了他心底,盪起了漣漪。
裴照野抬眸,注視著她,眼底暗潮起伏。
程意濃指尖動作一頓,訕訕地收回手:「不好意思,我看你一直皺著眉,忍不住想幫你撫平。」
這該死的強迫症啊。
好在裴照野沒跟她計較,嗯了一聲,又低下頭繼續幫她消毒。
他用棉簽蘸了消毒的藥品,小心地給她清理傷口周圍,又重新塗上藥。
程意濃低頭看著,發現他的手修長乾淨,骨節分明,指甲也剪得整整齊齊。
看起來就跟他那張臉一樣好看。
程意濃不知不覺看得入了神,視線從他的手慢慢移到臉上。
雖然兩人有過無數次的近距離接觸,但這還是程意濃第一次這麼仔細地打量他。
他沒戴眼鏡,眉骨很高,顯得有些鋒利,眼窩深邃,鼻樑又高又直,皮相和骨相都堪稱完美。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擺在眼前,程意濃不免心生蕩漾,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難怪大家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認真又好看的男人放在眼前,那就簡直就是一種勾引。
程意濃都快看呆了。
這時,裴照野已經替她纏好最後一圈紗布。
大概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忽然抬起頭。
兩個人本來就坐得近,這麼一抬頭,彼此的距離瞬間拉得更近了。
鼻尖幾乎碰到一起,呼出來的氣息都落在對方臉上,溫熱潮濕,連唇與唇都只隔著一線距離。
程意濃怔了怔,視線落在他薄薄的唇上。
鬼使神差的,她微微向前湊了過去,像裴照野平時對她那樣,含住了他的唇。
柔軟的觸感傳來,程意濃自己都愣住了。
裴照野眼裡也閃過一絲詫異。
還有一種更深、更灼熱的東西,像是驚喜,又像是瘋狂。
但轉眼間,他雙眸便恢復平靜,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叫人無法窺探半點喜怒。
程意濃終於反應過來,急忙退開,臉頰燒了起來。
天哪。
她真是經不起一點男色誘惑。
程意濃簡直不敢看他,語無倫次:「我、我……對不起……」
原本雪白的臉頰透出了一層淡粉色,又軟又柔,落在裴照野眼裡,簡直就像香甜可口的桃子。
讓人很想狠狠咬一口。
他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恨不得捏起她的下巴,對著那兩片豐潤飽滿的唇咬下去。
一定很多汁水,一定很甜。
因為他吃過,知道有多麼令人上癮。
但最終裴照野還是壓下了那股衝動,嗓音有點暗啞:「藥換好了,早點休息吧。」
說完便站起身要走。
程意濃沒料到他是這種反應,愣愣地看著他:「哦,晚安。」
裴照野薄唇抿緊,轉身上了二樓。
程意濃坐在沙發上,看著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她後知後覺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不想親她嗎?
以前她多看他兩眼,都能惹得他把她按住,狠狠親一通。
剛才她都主動親上去了,他竟然這麼平靜。
程意濃越想越覺得古怪。
忽然想起從她手臂受傷到現在,已經有好幾天了,裴照野居然一次都沒有親過她。
之前他可沒有這麼清心寡欲。
難道,他開始修身養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