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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主動親他

  從醫院回來後的第三天,程意濃手臂上的傷口沒那麼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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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傷口縫了針,每天都要重新消毒換藥。

  這天晚上,程意濃坐在客廳里,傭人正在替她拆手臂上的紗布。

  有一小塊紗布黏住了傷口。

  傭人沒什麼經驗,揭開的時候動作重了一點。

  「嘶——」

  程意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肩膀也跟著縮了一下。

  傭人嚇了一跳,連忙鬆手:「小霖少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程意濃咬了咬牙:「沒事,你繼續吧。」

  話是這麼說,但她實在怕疼。

  紗布才揭開一半,她已經疼得眼淚汪汪,臉色都白了幾分。

  原本結痂的傷口也微微滲出血絲。

  裴照野下班回來,剛走進客廳便看見這一幕。

  他眉頭一擰,大步走過去,沉聲問:「怎麼回事?」

  傭人頓時緊張地解釋:「先生,紗布黏住傷口了。」

  程意濃怕他責怪傭人,連忙說:「還好,不怎麼疼。」

  裴照野看了她一眼。

  她嘴上說著輕鬆,卻不知道自己眼睛都紅了,濕漉漉的,泛著水光,看起來好像要哭了一樣。

  裴照野皺著眉,對傭人說:「我來吧,你去忙別的。」

  傭人如蒙大赦,連忙退了下去。

  裴照野在程意濃身邊坐下,摘下眼鏡放在一旁。

  程意濃神色有些遲疑:「你知道怎麼換藥嗎?」

  裴照野淡淡地瞥她一眼,沒有回答。

  他一隻手扶住她的手臂,另一隻手先用生理鹽水將黏住的地方慢慢浸濕,等紗布軟下來以後才輕輕揭開。

  他的動作很穩,也比傭人輕柔許多。

  程意濃原本咬著牙,做好了疼的準備。

  結果預料中皮肉被撕開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她驚訝地看著裴照野:「原來你真的會啊?一點都不疼。」

  裴照野薄唇微微勾起。

  只是看到暴露出來的傷口,雖然已經開始癒合,但縫針的地方看著依舊很猙獰。

  他忍不住又皺眉,心想:她細皮嫩肉的,肯定很疼。

  想到這點,裴照野心裡很不舒服,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己。

  「別皺眉啦,這點傷口很快就會長好的。」

  一隻柔軟的手撫摸上他的眉心,指腹帶著些許溫熱,好像有什麼鑽入了他心底,盪起了漣漪。

  裴照野抬眸,注視著她,眼底暗潮起伏。

  程意濃指尖動作一頓,訕訕地收回手:「不好意思,我看你一直皺著眉,忍不住想幫你撫平。」

  這該死的強迫症啊。

  好在裴照野沒跟她計較,嗯了一聲,又低下頭繼續幫她消毒。

  他用棉簽蘸了消毒的藥品,小心地給她清理傷口周圍,又重新塗上藥。

  程意濃低頭看著,發現他的手修長乾淨,骨節分明,指甲也剪得整整齊齊。

  看起來就跟他那張臉一樣好看。

  程意濃不知不覺看得入了神,視線從他的手慢慢移到臉上。

  雖然兩人有過無數次的近距離接觸,但這還是程意濃第一次這麼仔細地打量他。

  他沒戴眼鏡,眉骨很高,顯得有些鋒利,眼窩深邃,鼻樑又高又直,皮相和骨相都堪稱完美。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擺在眼前,程意濃不免心生蕩漾,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難怪大家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認真又好看的男人放在眼前,那就簡直就是一種勾引。

  程意濃都快看呆了。

  這時,裴照野已經替她纏好最後一圈紗布。

  大概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忽然抬起頭。

  兩個人本來就坐得近,這麼一抬頭,彼此的距離瞬間拉得更近了。

  鼻尖幾乎碰到一起,呼出來的氣息都落在對方臉上,溫熱潮濕,連唇與唇都只隔著一線距離。

  程意濃怔了怔,視線落在他薄薄的唇上。

  鬼使神差的,她微微向前湊了過去,像裴照野平時對她那樣,含住了他的唇。

  柔軟的觸感傳來,程意濃自己都愣住了。

  裴照野眼裡也閃過一絲詫異。

  還有一種更深、更灼熱的東西,像是驚喜,又像是瘋狂。

  但轉眼間,他雙眸便恢復平靜,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叫人無法窺探半點喜怒。

  程意濃終於反應過來,急忙退開,臉頰燒了起來。

  天哪。

  她真是經不起一點男色誘惑。

  程意濃簡直不敢看他,語無倫次:「我、我……對不起……」

  原本雪白的臉頰透出了一層淡粉色,又軟又柔,落在裴照野眼裡,簡直就像香甜可口的桃子。

  讓人很想狠狠咬一口。

  他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恨不得捏起她的下巴,對著那兩片豐潤飽滿的唇咬下去。

  一定很多汁水,一定很甜。

  因為他吃過,知道有多麼令人上癮。

  但最終裴照野還是壓下了那股衝動,嗓音有點暗啞:「藥換好了,早點休息吧。」

  說完便站起身要走。

  程意濃沒料到他是這種反應,愣愣地看著他:「哦,晚安。」

  裴照野薄唇抿緊,轉身上了二樓。

  程意濃坐在沙發上,看著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她後知後覺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不想親她嗎?

  以前她多看他兩眼,都能惹得他把她按住,狠狠親一通。

  剛才她都主動親上去了,他竟然這麼平靜。

  程意濃越想越覺得古怪。

  忽然想起從她手臂受傷到現在,已經有好幾天了,裴照野居然一次都沒有親過她。

  之前他可沒有這麼清心寡欲。

  難道,他開始修身養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