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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對你有好感

  胡苒苒攔在吳文佶身前,滿臉震驚,她還是趕快鎮定下來,替吳嶺找補,「你先冷靜冷靜,說不準中了別人的離間計,破壞你們父子情……」

  「你是他爸,他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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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子情……」吳文佶垂眸打斷她,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匍匐在地的吳嶺,「哼!你該問問這個混帳東西,有沒有把我當父親看!」

  胡苒苒一回頭,就看到吳嶺面露兇相,惡狠狠的瞪著吳文佶。

  「好,好,好。」

  吳文浩一連說了三個好,眼睛猩紅,一把扯住胡苒苒的手腕,「你是因為她,還是因為你媽被送給那個男人?!」

  吳嶺捂著肋骨處,咬死不鬆口。

  「說話!」吳文佶忽然陰森的笑了一聲,「老子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慫貨。」

  父子二人,劍拔弩張。

  胡苒苒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

  勸架她不在行,更別提現在都大打出手了。

  可是,這又關她什麼事?

  她的手腕被吳文佶攥地生疼,勒得她血液都不流暢了。

  吳嶺察覺到胡苒苒緊皺的眉頭,怒聲道:

  「你放開她!你弄疼她了!」

  「我是混帳東西,那你又是什麼?沒人性的老畜生,得到了不珍惜。」

  胡苒苒徹底懵了,吳嶺這是怎麼了?

  她哆嗦著手,不敢吭聲。

  「也就是說,你喜歡她?」

  吳文佶扯過胡苒苒的衣領,像拎小雞仔一樣,將人擺在他自己身前。

  吳嶺又沉默著,不發一言。

  「呵……什麼時候的事兒?」吳文佶目眥欲裂,他控制不住自己噴涌的憤怒和酸痛,「胡苒苒,我有沒有警告過你。」

  胡苒苒敏銳地察覺吳嶺眼底一閃而過得逞的笑意,吳文佶正在氣頭上,壓根兒沒注意到他兒子眼底的奸笑。

  禍水東引嗎?

  不就讓他幫忙開棺驗屍,至於坑她這麼狠嗎?

  吳文佶的手背突然被豆大滾燙的淚珠灼燒著,他鬆了鬆手,將人攬進懷裡,擦拭眼角的淚水。

  「我……我……」吳文佶我了半天,說不出話。

  「你不是一直監視我的一舉一動,我和他有沒有關係,你不是很清楚,現在質問我做什麼?」

  胡苒苒甩開他牽著自己的手,「我好心幫你,你就這樣吼我?」

  「你一向冷靜自持,今天怎麼變了一副模樣,我都不認識你了。」

  「我也是氣糊塗了……我……」吳文佶緊緊摟著懷裡的人。

  胡苒苒像個蛆一樣扭個不停,想要掙脫他的懷抱。

  她同意了嗎?就抱她。這會兒就不提什麼男女大防,什麼分寸感了。

  胡苒苒不是傻子,她能夠感受到吳文佶對她的感情有所聳動。已經不單單是喜歡這麼淺,那種強烈的占有欲,漸漸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她掙脫不開,索性任由他抱著。

  「老二老四人在老宅?」胡苒苒靠在他懷裡,問道。

  「被警察傳喚了。」

  胡苒苒心下一驚,居然還有吳文佶擺平不了的事兒?

  「你能處理好吧。」

  不料,吳文佶搖搖頭,他的語氣平靜下來,「現在是集團轉型的關鍵時刻,一分一毫的差池都不可以有。」

  「他們倆……」

  吳文佶看著扔趴在地上的吳嶺,似在思索,「人,不可能有事兒,卻也得脫一層皮。」

  「和給你下藥的人是一夥的?」

  吳文佶顯然沒想到她還會記得去江州前的事,「八九不離十。」

  「忠叔查到了嗎?」趕了一天的路,胡苒苒很是疲倦,她借著力,靠在吳文佶身上。

  「現在還不方便告訴你。」

  話已至此,胡苒苒便不再多問。

  她看著倒在地上已經暈厥過去的吳嶺,開口:「那吳嶺呢,你知道的,他剛剛只是想藉機罵你。」胡苒苒頓了頓,「他確實對你非常不滿。」

  「不過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他私生子的身份帶給他的恥辱,還有就是他媽被你和鄭復當物件兒一樣送來送去。」

  「他對你有好感。」

  胡苒苒沒有否定,小時候的確有這層朦朧的關係,但也止步於此。

  他們已經十多年沒見了,再聯繫,也是為了各自的利益。怎麼可能會產生別樣的情感,互相利用而已。

  「你想多了,我對你也有好感,那就能證明我愛你嗎?」

  「肯定不能,我對你的好感,就像他對我一樣,不過是對異性的欣賞而已。」

  「這樣嗎?」吳文佶變得悵然,「你以後能不能喜歡上我?」

  聞言,胡苒苒全身的寒毛都倒立起來。

  她從未想過與眼前的男人風花雪月,談情說愛。吳文佶這話,實在是有些居心不良,惹人害怕。

  但是,確實也不一定。

  她對年長者的好感總是比年輕人多的多,或許是她從小缺少父愛,或許她真的有某種戀父情結,或許她只是太渴望被異性的愛包圍了……

  她渴望有人來愛她這點,坎寧說的沒有錯。

  吳文佶真的愛上她,也許並不是件壞事。

  至少,在他的身上,她仿佛能看到某人的影子,這種感覺會讓人感到無比的心安。

  良久。

  胡苒苒回,「說不定真有那一天……」

  吳文佶釋然一笑,他移開目光,「你叫輛救護車,我還有些事兒。」

  「放心,人死不了。」他說話太過無情。

  胡苒苒有些慍怒,「他好歹也是你親生兒子,你就這樣對他,不恨你才怪。」

  「恨?恨是最好的助推器,他恨我只會更加努力,更加拼命,想要在某種意義上趕超我,甚至超越我這個父親。」

  「你不也一樣?沒有胡敬華對你的生死不管不問,能有今天的你?」

  「照你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他不管我死活了?」

  吳文佶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口氣,「我不是這個意思。」

  胡苒苒自然知道他不是暗戳戳希望她和胡家重修舊好,他們之間橫著一條人命呢,已經修復不了,無法回頭了。

  「被呵護長大的男人女人,永遠都學不會什麼是擔當,什麼是責任。沒有目標,只會別人說什麼,他們做什麼。」

  「就和吳嵩一樣,他媽說什麼,他不經大腦就覺得他媽一定是為了他好。」

  「可他媽姓方,他姓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