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苒苒握著碎屏手機,勉勉強強還能看清字。
是李媛的消息,問她昨天下午發生了什麼事?
給她打了十幾通電話,卻無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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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消息,腦袋嗡的一聲。
不久前,她在房間裡和吳文佶廝混折騰,想起昨晚的情景,她臉色都變了。
她試著打去電話。
「喂,你沒事兒吧。」李媛焦急的問道。
胡苒苒隨口扯謊,「沒事兒,路上出了車禍,就是磕破一點皮,沒什麼大礙,你不要告訴他。他的身體剛剛恢復,不要刺激他。」
「嗯,他昨晚念叨你為什麼沒過來了。」
胡苒苒滿眼疲憊,垂眸看著自己胸口處密密麻麻的吻痕,臉色沉了沉。
她餘光瞥了一眼拎著魚竿戴著遮陽帽的吳文佶,回道:「我下午會去看他。」
「好。」
胡苒苒掛了電話,看著已經坐在餐桌上的吳文佶。
吳文佶本應很高興的,因為昨晚她沒有拒絕他,甚至讓他留宿。
但聽到這通電話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胡苒苒不是沒有過男人,可都不長久,無非把他們當成消遣的工具,用完就拋之腦後。
他心知肚明,她心裡沒一丁點兒位置讓他占據。
「你確定要這樣去看他。」吳文佶伸手指了指她脖子上的吻痕。
「他不會介意。」
吳文佶挑眉,「你不懂男人。」
腦海中閃過各種激烈瘋狂的畫面,還有她慌神間以為身上的人是……罪過罪過,她額頭不停地冒著汗。
「……」
吳文佶見她心虛的冷汗直冒,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去沙發,我給你塗藥。」
「不用。」她出口拒絕。
他眉頭緊鎖,「會留疤。」
「就當是長個教訓。」
「……」
吳文佶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冷哼一聲,直接離開。
趙忠端著佛跳牆,喊著他:「這要吃飯了,你幹什麼去?」
吳文佶沒回頭,甩了甩手,「不吃了,氣都氣飽了。」
胡苒苒道:「他不吃,我吃。」
她低頭喝了一口湯,鮮美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胡小姐,」趙忠的侄女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臉色,「老爺子說用剛釣上來的鯽魚給您煮湯,說是……說是給您補補身子,您喝不喝?」不喝她就不做了。
胡苒苒動作一頓,筷子尖在碗沿輕輕磕了一下。
補身子?
「不用麻煩了,」她沒再說話,默默吃著飯。
午時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餐桌上只有胡苒苒一人,她難得細嚼慢咽吃著。
用完飯,她簡單收拾一下,和趙忠打聲招呼就出了門。
胡苒苒剛走到門口,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了她正前方。
車門打開,吳文佶從車上下來。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整個人顯得冷峻。
「上車。」他聲音低沉。
胡苒苒指了指旁邊那輛紅色的法拉利,「我自己去。」
吳文佶的目光掃過那輛車,眸色微沉,「坐我的車,要不然你就別去了。」
胡苒苒沒說話,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
他轉頭看向趙忠,「把她的車開回去。」
趙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立刻點頭。
吳文佶拉著胡苒苒上了車。
車內氣氛壓抑。
胡苒苒甩開他的手,揉著被捏紅的手腕,冷臉看向窗外。
吳文佶側頭看著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你打算什麼時候開棺?」
胡苒苒一愣,「什麼?」
「吳嶺都交代了。」吳文佶緊緊盯著她。
胡苒苒這才反應過來吳嶺那天是在套她的話。
「你什麼意思?」
「過兩天,我要去江州,你也跟著一起。找幾個信得過的人,悄摸去做,別留下什麼把柄。」
胡苒苒聞言,瞳孔驟縮。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她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你為什麼老盯著我不放,你那三個兒子不夠你忙的?」
吳文佶只是笑笑,沒再接話。
車子很快停在了醫院門口。
李媛早就等在那裡,見到胡苒苒下車,立刻沖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她,眼眶微紅,「你昨天可嚇死我了!電話也不接,消息也不回,我還以為你……」
「我沒事。」胡苒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拍了拍她的手背,「就是擦破點皮,不信你看。」
胡苒苒動作幅度有些大,扯著領口往下移了移。
李媛狐疑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吳文佶,又看了看胡苒苒脖子上若隱若現的紅痕,似乎明白了什麼,臉色變了變,但最終沒有多問。
「他怎麼樣?」胡苒苒問。
「剛做完檢查,醫生說恢復得不錯。他可能猜到什麼,情緒不太好,想要見你。」
胡苒苒點點頭,轉身走向電梯。
吳文佶沒有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點燃了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病房內。
李媛推門進去,只見坎寧正靠坐在病床上。看到胡苒苒進來,他眼睛一亮,就要起身。
「小苒。」
胡苒苒快步走過去,按住他,「別動,好好躺著。」
男人看著她,眼中滿是心疼,「你的臉,誰弄的?」
胡苒苒心中一軟,握住他的手,「昨天開車出了點意外,額頭撞到方向盤上了。」
坎寧的目光落在她額角那塊並不明顯的淤青上,眉頭緊鎖,指腹輕輕摩挲過那處傷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脆弱的瓷器。
「意外?」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傷心,「小苒,你撒謊的時候,眼神總是往右下飄。」
胡苒苒心頭一跳,手被他握得更緊。
「你對我撒謊了,是嗎?」
「真的是車禍,只是一點小擦傷,真的。」她強作鎮定,試圖轉移話題,「我過兩天要去江州,還要麻煩你幫我做件事。」
坎寧盯著她看了幾秒,終究是沒再追問,只是眼底有些失落。
「好,你放心去,我會處理好,」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略顯蒼白的臉色,「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氣色這麼差。」
「昨晚沒睡好。」胡苒苒隨口敷衍,轉身去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喝口水吧。」
坎寧接過水杯,指尖冰涼的溫度讓他微微一怔。
「小苒,」他忽然開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
胡苒苒心中一暖,卻又泛起一絲苦澀。
她能說什麼?
說昨晚她被吳文佶折騰得下不了床?
還是說吳文佶正在幫她調查母親死亡的真相?
這些荒誕的事情,她面對他只會難以啟齒。
「我知道了。」她勉強笑了笑,「你別操心我了,好好養病才是正經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大多是些無關痛癢的日常。
坎寧雖然身體虛弱,但精神頭還不錯。
直到吳文佶催促的電話不斷打進來,胡苒苒才起身告辭。
走出病房,走廊里靜謐無聲。
胡苒苒剛走到電梯口,就看見吳文佶靠在牆邊,手中的煙已經燃盡,只剩下一截灰白的菸蒂。
見到她出來,他直起身子,將菸蒂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聊完了?」他問。
「嗯。」胡苒苒點點頭,按下電梯按鈕,「我們走吧。」
電梯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裡,兩人的距離被迫拉近。
「周旋於兩個男人之間,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