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停下。
一隻大手忽然扯下蒙著胡苒苒眼睛的黑布,刺眼的審訊燈直直打在胡苒苒身上,她微眯著眼,看的不真切。
審訊燈後面隱約可見一個精瘦的男人坐在凳子上。
廢棄的工廠,寂寥無聲。
胡苒苒被綁在凳子上動彈不得,腿腳已有些泛麻,腰也受不了這樣生硬的姿勢。整個身子猛地前傾,重心就變得不穩,人連帶著板凳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
她是面門朝下摔的,沒有任何東西做掩護遮擋以緩衝碰撞的強烈度,自然免不了擦傷。
她的臉蹭著水泥地,她咬著嘴唇,沒吭一聲。
身後的壯漢見狀,將人扶起,調笑道:「喲,要破相了。」
陌生中年男人撐著拐杖,在她身前慢慢直起身子。
「胡小姐,不要怕,我們不會傷害你。」
他一邊沉聲說著,一邊又朝胡苒苒走去。
胡苒苒弓著腰微弱地呻吟著,額角滲出密密麻麻的汗,她聞聲慢慢將頭朝正前方轉去,映入眼帘的卻是那張熟悉又令人懼怕的臉。
胡苒苒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突然想到吳崇言說過的話。吳巍和吳嶺是試管生出來的,說白了就是借女人的肚子生孩子。
像,太像了。
這張臉和吳巍有三分神似。
這個陌生的男人,約莫五十多歲,臉上的皮膚略顯鬆弛,卻長相硬朗。
他周身散發的氣場儼然高不可攀,輕蔑的眼神仿佛在看螻蟻一般。
男人梳著背頭,頭髮白了三分之一,穿著灰色中山裝一絲不苟,扣子繫到最上邊一個,全身上下,整整齊齊,一絲褶皺都無。
他俯下身,打量著胡苒苒滲著血珠的臉頰,伸手欲要觸碰,卻被她別過臉避開。
男人笑了笑,轉身回到椅子旁,微靠椅背。一隻手閒閒的搭著扶手,看她的眼神毫無波瀾,仿佛她只是一件有待估價的物品。
「你……你是——」
胡苒苒心間不由得顫抖,她想問眼前人是誰,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她要問出口的話全都變成「嗚嗚」的聲音。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嘴裡被塞了個團破布。
她逐漸感受到嘴很酸,一股陌生的恐懼感漸漸襲來。
胡苒苒確信,如果真得罪眼前這個男人,那肯定是因為鄭青那事兒。
他是鄭青的什麼人?
男人拿起手機對著胡苒苒拍了一個視頻,發送出去。
叮咚一聲。
他似是接到對面人的回覆,笑容越發燦爛。起身拍了拍手,一旁的保鏢給他套上黑色的皮質手套。
他緩緩靠近她。
胡苒苒察覺危險即將來臨,拼命掙扎,周圍的保鏢沒有人阻止,她拖著椅子,像只四處逃竄的烏龜,異常狼狽。
冰涼的大掌毫不留情,攥著她的脖子,猛地收緊,胡苒苒瞬間窒息。
他稍稍鬆了力氣,強迫她看著他的眼睛。
「鄭青的肋骨是你打折的?」男人嘴角勾起,笑道。
胡苒苒沒工夫探究這人的心思,她難受的快要死掉了。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他忽然鬆開手,胡苒苒失去支撐,跪在地上,凳子撅著她的腿。
「給她鬆綁。」他繼續道,「有點兒姿色,膽子也不小,怪不得那個老東西能看上你。」
胡苒苒隱約猜到男人的身份,只是她不敢確定他綁架她究竟是何用意。
和吳文佶有仇拿她開刀?
還是為了給鄭青報仇?
他是鄭家的掌權人鄭復?
那個一省大員的鄭復,不能吧?
可胡苒苒確定眼前的男人並不好惹,甚至他現在殺了她,他也不會有事兒。
此時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臉,吳文佶。
吳文佶怎麼還沒找來?
他不是在車上裝了定位儀和竊聽器?
胡苒苒夾緊手臂,果然肌膚觸碰到一個硬硬的薄片。
他是故意的?
還是這人是他找來綁架她的?
胡苒苒為什麼會這樣想?
是因為,保鏢給她解綁後,恭恭敬敬、規規矩矩把她送回莊園。
胡苒苒狼狽的回到莊園時。
吳文佶正坐在客廳悠哉悠哉的品著茶。
趙忠從樓上收拾完換洗的被單下樓時,胡苒苒正站在門口死死盯著沙發上的人。
趙忠眼裡閃過一絲詫異,見她這般模樣,心下瞭然,沒說什麼去了洗浴房。
「瞪著我幹什麼?」吳文佶面無表情,看著她額角和臉頰處的血痂,「怎麼,在外沒野夠,來找我不痛快?」
胡苒苒被折騰了一下午,實在是有氣無力。
頭暈目眩之際,胡苒苒只看到一張慌張的面孔,逐漸放大,向她覆來。
她整個人被他抱在懷中,放到床上。
胡苒苒幾乎快要暈厥過去,也不忘找吳文佶算帳。
「綁架我的人,你認識對不對?」
「是你讓他這麼做的?」
吳文佶立在床邊,兩手插兜,眼神晦暗不明。
「他只是對你感興趣,他不會對你怎麼樣。」
胡苒苒對上這張面目可憎的臉,真想一巴掌抽過去。
吳文佶離開一會兒,又回來,手上拿著藥箱。
他單膝跪坐在胡苒苒身前,大掌結實的握住她的下巴,用力捏了捏。
「他打你了?」
胡苒苒條件反射瑟縮著脖子。
沒打,倒是掐她了。
吳文佶抬眼,對她臉上的惶恐頗為不滿。
他一邊拿著醫用濕紙巾擦拭著她的臉,一邊耐心的問,「他對你動粗沒有?」
胡苒苒點點頭。
「嗯,」吳文佶回應一聲,聽不出態度。
手上的動作繼續,他拿出棉簽和消毒液,輕輕點著她額頭和臉上的疤痕。
破皮流血都沒有消毒水毒,胡苒苒疼得呲牙咧嘴。
「視頻,我看了,」吳文佶收起醫藥箱,俯身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胡苒苒剛想抬腳踹他,就被他提前察覺,死死鉗制住雙腿。
「嗯嗯…」胡苒苒嘴裡泄出反抗的哼唧聲。
她被他猝不及防的深吻搞得手足無措。
這不是耍流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