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苒苒面對那張神似吳文佶的臉,乾笑道,「你怎麼有空回來了?」
胡苒苒知道吳崇言不是吳文佶的種時,也很詫異。這倆人長得太像了,但吳文佶居然只是他的二叔。
吳崇言從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主兒,在吳家除了吳文佶以外,其他人想見他一面簡直難如登天。
可今天吳崇言卻現了身,還是在吳文佶走後沒多久。
太蹊蹺了。
對於這一點,胡苒苒很難不去多想吳崇言在吳文佶走後出現,究竟是故意為之,叔侄倆裡應外合,別有所圖,還是真的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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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國都這麼久了,我一直不露面,怕你多想……」
吳崇言進了門,瞥了眼身後的女秘書,後者心領神會將手中的餐盒遞給了面前的男人。
「……」
她剛吃過飯沒多久,這是做什麼?
胡苒苒餘光睨了眼那清純可人的嬌俏小秘書,眉頭微蹙。
「聽老三說你這幾天忙的昏天黑地,還是姚多注意身體,把身子熬垮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吳崇言身上帶著股高位者獨有的威壓,完全不同於吳文佶身上所展現出的儒商氣場,他是結結實實的奸臣的氣質。
笑面虎,兩面三刀。
他把吳文佶的心狠手辣學了個十成十,甚至更上一層。
常言道,光腳不怕穿鞋的。
胡苒苒不懼他,安安穩穩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等著他耍花樣。
只見吳崇言極為自然的把餐盒放在辦公桌上,慢條斯理的盛了勺粥放在唇盼吹了吹,便送到了胡苒苒嘴邊,「你還年輕,讓老二找人好好給你檢查一下身體,再制定個可行的養身計劃。」
胡苒苒不動聲色的瞥了眼小秘書,渾身抗拒吳崇言的親昵舉動,她寒毛都立起來了。
「不用了。」
吳崇言態度強硬,「這可是我親自煮的粥,嘗一嘗?給我個面子。」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胡苒苒看著面前的粥,硬著頭皮張嘴咽了下去,「謝謝,我身體一直很好,不需要。」
「在國外待了那麼多年,匆忙回國也有可能水土不服。」
「你看看這氣色,和兩年前差了不少。」
「……」
胡苒苒一時猜不透吳崇言此行回來的真正目的,只能附和點了點頭。
吳崇言餵完粥,貼心地替胡苒苒擦了擦嘴角,轉而道:「這次我回來沒有通知老爺子。」
「嗯?」
「回來這麼久,你還是看好老三?」
聞言,胡苒苒心口不由的一顫,「我不確定。」
「不確定…那就是有答案了——」
吳崇言的話說到一半,房間裡一直安靜站在邊上的小秘書識趣的關上門離開。
小秘書走後。
吳崇言挺拔的身影坐到了沙發上,四處觀察,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話,「老爺子很看重你。」
聞聲,胡苒苒想到兩小時前甩袖離開的吳文佶,出口道:「他最在意誰,最看重誰,你心裡清楚不是嗎?」
吳文佶最看中重的就是沙發上坐著的這位。
如果吳文佶真的看重她,就不會把她當牛馬使喚,更不會把自己當生育工具想讓她生孩子。
吳文佶對她的態度,向來都是心情好了,賞她兩顆甜棗兒,大度的恩賜施捨她。等他心情不好了,理都不帶理她的。
吳崇言無奈的低嘆一聲,隨手擺弄茶几上的茶壺,「胡小姐,何必分個主次,在吳家我不是最難見到的人。」
胡苒苒抬眼不解的看著吳崇言。
「你沒回國前,莊園那邊就連逢年過節的時候,老爺子都不允許他們三個上山…」
「……」
吳崇言抬頭睨了人一眼,「他們幾人打小老爺子也沒管過他們。這幾年陸續進集團,惹的禍,老爺子也從未給他們擦屁股。」
說到這兒,男人頓了頓,「李珈,你見過他了吧,老爺子的私人醫生,他們幾個也沒機會私下接觸……」
「一年到頭,包括我在內都不見到老爺子幾面。」
「他卻同意你住進莊園,不重視你是什麼?」
「……」
胡苒苒面色微微一僵,握著鋼筆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吳崇言笑了笑,那滲人的笑容和吳文佶一脈相承。
吳崇言像是沒察覺到胡苒苒難看的臉色,繼續道:「這些年老爺子明面上退居二線,不再過問集團里的事兒。可吳家能在京城這權貴如雲的地方,多年屹立不倒,地位無人撼動,你真的以為老爺子就是個純粹的商人?」
她自然知道吳文佶的背景不簡單。
「他陪在你身邊的時間,比陪他幾個兒子的二十幾年加起來的時間都要多。」
「……」
「要說他對你沒意思,我是不相信。」
胡苒苒呼吸頓了頓,後背上的汗毛不自覺的豎了起來,「你究竟想說什麼……」
「所以到現在你還覺得他不喜歡你?一直在利用你?」
胡苒苒不自在的別過了他戲謔的視線,「他女人那麼多,應該對所有人都來這一套吧。」
聞聲,吳崇言抬眸看了眼胡苒苒,只那一眼卻讓胡苒苒覺得無處遁形。
如果說吳文佶全方位無死角的緊盯著自己的兒子,那吳崇言就在背後死死盯著吳文佶的一舉一動。
「你是在怪老爺子風流韻事太多?」
胡苒苒垂眸不語,沙發上的吳崇言開口道:「這是我的意思。」
「……」
「老二、老三的母親是我給他找的,試管生的,沒有直接到性行為。至於老四……那時候他著了道,也就那一次。」
吳崇言這些話著實把胡苒苒驚得不輕。
「你很聰明,應該清楚他第一段婚姻純粹是為了跟老太爺對著幹。」
「他年輕時薄情寡義,疑心病很重。那個女人家境貧寒,很好拿捏。」
「為什麼會沒有孩子,也是因為老爺子不願意留。」
「不管他之前怎麼對你,他對你確實有心思。這種事情,以前從未發生過。」
吳崇言沒能坐太久,就被一通又一通的工作電話喊走了。
胡苒苒在吳崇言走後失了魂似的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出神。
「苒姐?」
胡苒苒回過頭,李媛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
「先生,讓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