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色吉薇怕樓下的幾人等著急了,風風火火地又跑回她們的面前,將手裡的表遞給時今昭。
「吶,昭姐姐,這是言姐姐讓我給你的。」
「嗯,謝謝小吉。」時今昭接過來直接戴在手上,對身旁另外兩人略一頷首致意,「我們走吧,早去早回。」
顧長寧和趙悅站在樓梯拐角倚著扶手,目送她們離開。
「餵。」趙悅突然朝樓下遠遠喊道。
白笙沒有回頭,但腳步微頓,稍稍落後其他三人半步。
「白笙,路上遇到小超市幫我買點零食回來唄!再幫我帶一瓶冰鎮汽水,我突然有點饞了,錢等回來我轉你。」
趙悅望著她的背影,試圖得到回應,卻看見微微停住的腳步迅速加快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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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都當了大半個月的室友了,還是忽冷忽熱的,還以為這幾天她好說話呢。」趙悅小聲嘟囔著。
顧長寧溫聲安撫她,「白笙姐雖然沒回應你,但是她肯定會記得的。」
「真的嗎?」趙悅狐疑,「我第一次見面覺得她特別溫柔,才想跟她交朋友的,結果我發現這傢伙完全就是個黑心肝的。」
「你嘴上是這麼說的,可你比其他人都更要關注白笙姐。」顧長寧笑著搖了搖頭。
「白笙姐可能只是累了發個呆,你都緊張兮兮地追著她後頭,不停問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悅悅,你難道沒有發現,其實你對白笙姐太過在意了嗎?」
「呃……」趙悅一時語塞,結結巴巴地解釋著,「畢竟是我把人帶來的啊,那、那我總得照顧好她吧?她又沒有上過節目,我不自覺地就多關注她一點也很正常吧?」
她越解釋,自己越莫名感到一陣心虛,但還是強撐著面子上的一口氣。
嗯,一定是自己太過有責任心了,一定是這樣的,趙悅在心底這樣默默告訴自己。
「行吧。」顧長寧很快就揭過這茬,「她們走了,我們下去找點事情做,隨便打發一下時間,樓上就交給知言吧。」
「嗯!」趙悅立馬跟上她的腳步。
許知言走到鄭亦舒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幾下。
很快就有腳步聲靠近,鄭亦舒打開房門一看只有許知言一個人,神色微頓,「是你?有什麼事情嗎?是節目組安排了其他的任務嗎?」
「沒有。」許知言搖搖頭,「我來是想找你聊聊天。」
鄭亦舒直截了當地拒絕,「我和你沒有什麼好聊的。」
「你身邊一直沒有朋友,是因為鄭經濟的緣故嗎?或者應該稱呼她為你的母親?」時間有限,許知言也不繞彎子,直白地問出了她的問題。
「你找人調查我?」鄭亦舒的臉色頓時變得有幾分難看。
「只是我們猜的,不過從你的反應看來,似乎猜得沒錯。」許知言聳了聳肩。
「眼睛其實會清楚地暴露出很多東西,比如你對她下意識地敬愛和擔憂,又比如你在旅途中對結伴同行的人們總是會多看幾眼。」
「這又能說明什麼?你來找我到底是想做什麼?該不會只是為了確認我和她的關係吧?」鄭亦舒整個人繃得有些緊,語氣變得愈發生硬。
許知言輕聲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是你想要找個人聊天,她們留給我們的時間不算充裕,但是我想,聽你說個故事的時間應該還是有的。」
鄭亦舒想起不久前來敲門喊走鄭莘的兩個人,白笙完全是故意那樣說的,大概是為了掩蓋她們在打掩護的真實目的。
她謹慎地看了一圈周圍環境,卻聽見許知言的聲音再次響起。
「別找了,現在沒有工作人員,也沒有鏡頭,只有你和我,你母親不會知道這件事。」
「這件事情是你們幾個人聯手安排的。」鄭亦舒聽見她的話,稍微鬆了一口氣,卻也面露不解,「你們這群人真的很奇怪,費這麼大勁只為了和一個不熟悉的人聊天?」
「可能是吧,不過至少此刻我們是同伴。」許知言朝她露出一個友善的笑,「現在你願意和我聊聊嗎?」
鄭亦舒猶豫幾秒,身子推開些許距離,讓許知言進了房間。
「你想知道些什麼?」鄭亦舒問。
許知言搖頭,「是你想說些什麼,我今天主要是來充當一個聆聽者的角色。」
鄭亦舒訝然,若有所思道:「我現在好像終於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很喜歡找你聊天了。」
她隨手將桌上的電腦蓋上,不再去看那些被逼迫著學習的知識。
「你們真的很敏銳,和你們猜的一樣。她不僅僅是我的經紀人,也是我的親生母親。」
憋了太久太久,終於有機會傾訴心中的煩悶鬱結,鄭亦舒絮絮叨叨地就說起了自己的故事。
鄭莘是未婚生子,鄭亦舒從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
鄭莘對鄭亦舒的控制欲很強,要求也很高,她幾乎是傾注了全部的心血在這個女兒身上。
從小便與鄭莘相依為命的鄭亦舒沒有任何正常社交,鄭莘會神經質地查看她的手機通訊錄,防止她私下結交朋友。
「亦舒,媽媽這都是為了你好,你不該把心思花在其他不重要的事情上,媽媽會一直陪著你的。」
這是鄭亦舒聽到過最多的話,可隨著年齡增長,她愈發分不清,母親到底是愛自己,怕自己離開,還是說她只需要一個替她賺錢的傀儡。
去參加那個比賽前,因節目限制而無法陪同的鄭莘,就反覆叮囑她必須努力進入穆青霄的隊伍。
彼時官宣的導師陣容里並沒有穆青霄,但鄭亦舒也沒多問,她能做的只有盡力去比好每一場。
節目裡到處都是攝像頭,不知道哪個畫面就會被剪進去,即使鄭莘這次不在身邊,鄭亦舒也絲毫不敢鬆懈。
她冷漠地對待每一個人,在鏡頭前直言自己不需要朋友。
她只能這樣做,也只能這麼說,因為鄭亦舒知道,鏡頭的另一側,有一雙眼睛正時刻盯著自己。
她也因此成為觀眾眼中不合群的「孤狼」,冷漠的形象深入人心,自然也不會有什麼人願意主動想要與她交朋友。
而許知言的出現,對鄭亦舒來說是個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