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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猜忌如藤蔓般瘋長

  傅燼淵辦公室里那張進口真皮沙發質感極佳。

  整張沙發採用頭層全粒面牛皮,肌理細膩溫潤,填充的高回彈羽絨海綿承托力十足,哪怕陷進去,也會穩穩托住身體。

  蘇晚寧被壓在上面的時候,後背貼著皮面,能感覺到那層皮質溫潤的觸感。

  她的針織衫被撩到腰上,傅燼淵的手從她衣擺底下探進去,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皮膚慢慢往上走。

  灼熱的呼吸盡數灑在她的頸側,指尖摩挲著她的肌膚,想讓她給自己一點回應。

  傅燼淵遲遲沒有得到回應,耳邊卻傳來平穩均勻的呼吸聲,從她胸前抬眼,才發現蘇晚寧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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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蘇晚寧讓人覺得陌生。

  傅燼淵生出不好的預感,蘇晚寧是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才會這麼急著來找他。

  難道是蘇爸爸病情惡化?南城的大客戶又為難蘇家了?

  傅燼淵挨個想了一遍,覺得一切都正常。

  他很想把蘇晚寧叫醒,問她到底有什麼事,可看她熟睡的樣子,還是不忍心,拿了毯子給她蓋上。

  期間孫秘書進來匯報工作,傅燼淵連忙打住他,把他叫到會議室痛批了一頓,質問他蘇晚寧到公司,為什麼不提前通報?

  孫秘書低著頭腹誹:自己明明只是去了一趟衛生間,誰知道一轉眼的功夫,老闆你就在辦公室和女人勾搭上了?

  可他不敢說,見傅燼淵收住脾氣,趕緊匯報工作下班。

  傅燼淵再回辦公室的時候,蘇晚寧的手機響了,顯示周淮安總,已經連著打了兩個了,這是第三個。

  蘇晚寧有被吵到,翻身蹬腿踢掉了毛毯,傅燼淵給她重新蓋好。

  傅燼淵試探的接了電話,沒有先開口說話。

  只聽對面說道:「Susan,方案我看了很不錯,晚上有空的話我請你吃飯,好好犒勞犒勞。」

  周淮安半天沒等到聲音,提高音量問:「晚寧,你在聽嗎,我去學校接你還是到你公寓接你?」

  竟然知道他們公寓的地址?

  傅燼淵瞳孔驟然一縮,一股尖銳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不好意思,她睡著了,請你不要再打電話。」

  聽著電話被掛斷,周淮安一臉驚愕,為什麼是個男人?

  難道是她父親?

  可聽聲音……電話里都是聽不清的,周淮安沒再深究。

  可這邊傅燼淵心裡亂極了,自己不就一周沒回港城,就有男人去過他們的公寓了?

  他抓狂的想質問蘇晚寧,想馬上知道答案。

  可就在這時,蘇晚寧嘴唇微微翕動,發出細碎的夢囈。

  「傅燼淵,對不起……我誤會你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傅燼淵別走,回來,別走……」

  傅燼淵猛地轉頭看向她。

  她眼睛閉著,不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她到底夢到什麼了,如此痛苦,眉頭緊皺著?

  傍晚的陽光灑在她臉上,很溫暖,可還是化不開她略帶的悲傷的神情。

  傅燼淵按住自己心頭的焦急,坐回辦公桌前,處理孫秘書拿給他的文件。

  可目光總是不自覺的看向蘇晚寧。

  這樣的蘇晚寧真的讓人覺得好陌生。

  看到周淑瑤在自己辦公室,也不哭不鬧,就這麼睡著了,以前她一定會跟自己大吵一架。

  而且她為什麼要給自己說對不起?

  難道她已經肉體出軌周淮安了?

  猜忌如藤蔓般瘋長,死死纏繞住他的心神。

  思緒忍不住往最壞的方向猜測。

  不知蘇晚寧是被他灼灼的目光驚擾,還是又夢到了什麼,突然一下子醒了。

  太陽已經下山,傅燼淵一直沒有開燈,偌大的辦公室浸在一片沉沉的昏暗之中。

  發現自己在陌生的環境,蘇晚寧嚇得坐起身,摸自己的衣服,還好是完整的。

  又抬手找自己的手機,沒找到,慌張的點擊手錶上的「查找電話功能。」

  叮叮聲在辦公室響起。

  「別找了,在我辦公桌這裡。」

  兩個聲音從同一個方向傳過來,蘇晚寧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傅燼淵的辦公室,側過身轉頭看他。

  「你怎麼不叫醒我?」蘇晚寧推開毯子,往他辦公桌旁邊走。

  「我還沒問你呢,昨晚上幹嘛去了,困成這樣?黑眼圈都成熊貓眼了。」

  傅燼淵在昏暗中看著她朝自己走過來。

  「沒什麼,對不起啊,打攪到你了,我先走了。」

  ???

  傅燼淵更不懂了,蘇晚寧到底發生了什麼,陌生的像是兩人第一天認識。

  蘇晚寧從桌上拿起手機轉身的時候,被傅燼淵一把拉坐進老闆椅里,坐在他腿上。

  傅燼淵兩隻胳膊圈在她腰上,找到她的嘴巴吻她。

  沒有力道沒有情慾,就只是單純的吻。

  這是他的第一個試探——還好,蘇晚寧並不厭煩與他親密接觸。

  他吻的時候,她沒有躲,甚至吮了他的嘴唇。

  這讓他很滿意,神情鬆了下來:「這麼突然來找我,發生什麼事了?」

  蘇晚寧猶豫要怎麼開口。

  想起下午那個女人,突然覺得沒有意義。

  就算那張床照上的男人不是他,又怎樣呢?他還不是一樣有其她的女人。

  「沒什麼,就是想幫唐糖問一些吳謙瑜的事情,既然你在忙,就不打擾了。」

  聽著她這般疏離客氣的口吻,傅燼淵剛被安撫的情緒又變得焦躁。

  「我不信,那你說周淮安是誰?」

  「他為什麼知道公寓的地址,你昨晚到底去幹嘛了?」

  「你剛才在夢裡,為什麼一直說對不起我,要我原諒你?」

  傅燼淵情緒有些激動。

  這一連串的問題蘇晚寧不知道先回答哪個,更不明白周淮安的名字為什麼從他口中說出來?

  兩人都頓了一瞬。

  傅燼淵心底的不安被放大,有些絕望的問出他的第二個試探:「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可在蘇晚寧聽來,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一個明騷的女人在他辦公室曖昧,被自己抓了現行,自己沒質問他就算了,還被他反向質問自己是不是出軌了?

  蘇晚寧的憤怒沒有發出來,隨即被一股巨大的悲哀淹沒,感受到從未有過的虛無。

  自己滿心熱忱的來找他,想讓他知道鑑定的結果,知道當年的真相,可他只會想那些齷齪的男女之事。

  自己也一樣,還是會猜忌懷疑,對他產生不滿與憎惡。

  所以自己到底在追求什麼意義呢?

  床照上的男人是不是他,真的不重要。

  他從沒真正在意過自己的想法,只在意每次做的時候爽沒爽,要有精神共鳴真是難上加難。

  蘇晚寧久久沉默,一言不發。

  傅燼淵的心一點點往下沉,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按照以前,如果蘇晚寧沒做過,她一定會立即反駁的。

  可這一次她竟然如此的沉默。

  所以蘇晚寧掰他胳膊的時候,他很輕易就鬆手了。

  蘇晚寧從他腿上站起來,安靜的說了句:「你不信的話就算了,我得去找一下唐糖,我有重要的證據材料給她。」

  傅燼淵就這樣愣著,心如死灰的看著蘇晚寧從桌上拿走手機,走到沙發旁邊把毛毯折好,拿起自己的包往門口走。

  在她開門的那一瞬,傅燼淵絕望的在一室黑暗裡問出最後一個試探:「這一次,你是不是還是要離婚?」

  蘇晚寧抓著門把手停住腳步:「傅燼淵,我沒說要離婚。」

  「你不要自己嚇自己,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就當我沒來找過你。」

  隨即門被輕輕關上,傅燼淵在黑暗裡擁有了黑色深邃的眼神,眼角突的滑下滾燙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