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如此,開啟了南港分居的異地戀,當起了周末夫妻。
有時傅燼淵也會在周中毫無預兆地飛來港城,幾乎都是深夜。
不提前告訴蘇晚寧,一進門,就去床上找人。
漸漸蘇晚寧也習慣了,在睡覺的時候跟他做。
實習也逐漸步入正軌,蘇晚寧經手的第一個律師kol訪談項目順利結束,得到了部門的一致認可,帶她一起聚餐慶功。
選在中環的一家烤肉店,包間裡油煙味混著酒氣。
部門經理馮建波在燈下,頭頂被照的發亮,一邊翻肉一邊點評:
「小蘇這次寫得還行,但結語部分主觀色彩太重,還有你整理的那個案例資料,把被告人提供的自願證據照片放進去幹什麼,那種東西完全不需要嘛。」
蘇晚寧想起那張照片,思緒突然停住,她當時放進去就覺得很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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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張馨茹碰了碰她的胳膊:「別理他,禿頭老登真是煩死了,就喜歡雞蛋裡挑骨頭」。
蘇晚寧這才回過神點點頭,說下次注意。
周淮安,凌美公關最年輕的副總,坐在她對面,突然拿起公筷給她夾了一塊牛舌,動作很自然。
「訪談腳本客戶反饋很好,結尾很有溫度,下周有個母嬰品牌的PR稿,你直接跟我對接匯報。」
包間裡瞬間安靜了一瞬,看著周淮安給蘇晚寧夾肉。
實習生何時有這待遇了——老闆親自夾菜,還加入重量級的項目,給老闆單線匯報?
蘇晚寧思緒老是飄走想照片的事,沒注意大家的反應,更沒注意到盤子裡伸過來的筷子。
張馨茹又撞了她胳膊一下,她才趕緊點頭,回了一句謝謝周總。
聚餐結束,回去的路上,蘇晚寧靠在地鐵欄杆上,終於想起了——就是程若溪給她的那張照片,和案例照片高度重合!
心頭猛的一沉。
她立馬從郵箱裡找到程若溪給她的照片,再和案例照片一對比,酒店的裝飾、背景幾乎一模一樣,就連拍照姿勢都如出一轍。
她記得律師給她說過可以做照片鑑定,於是馬上聯繫律師達人,請教如何做照片鑑定。
一直低頭看手機,蘇晚寧坐過了站,差點要坐到終點站,急的馬上下車,可惜還是錯過了末班車。
打車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快12點,沒想到開門時,家裡的燈是亮著的。
以為家裡進賊了,下一秒,冷酷狠厲的聲音傳了過來:「幹嘛去了,這麼晚才到家?」
沒想到是傅燼淵,蘇晚寧一時慌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所有藉口都想了一遍,但覺得都不妥,只好實話實說:「今天部門聚餐,結束的有點晚,然後坐地鐵又坐過了站,所以…」
「部門聚餐?你什麼時候又找實習了?」
「哪家公司,一個月給你開多少錢啊,我給你開十倍行不行啊?」
「給你說了跟我搞好關係,我養你,怎麼就不聽呢?」
傅燼淵起身站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質問斥責。
蘇晚寧本來覺得有些愧疚的,可被他這麼一說,只覺得被侮辱,抬頭對上他的眼神:「不管一個月多少錢,我都樂意!」
「上不上班是我的自由,我憑什麼聽你的?」
「領導同事都肯定我,我為什麼在你這一棵樹上吊死?」
傅燼淵沒想到蘇晚寧敢這麼說,火一下子竄了起來:「你什麼意思,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說我就是想去上班,不想手心向上跟你乞討。」
「我是沒你賺的多,但那是我自己賺的,我花著心裡踏實。」
蘇晚寧拔高嗓子懟了回去。
傅燼淵這才意識到,即使蘇晚寧跟他和好,在床上完完全全的把身體交付給自己,但這不代表蘇晚寧的心裡完完全全的接受了他。
那道無形的鴻溝還是隔在兩人的心中間。
也許在她心裡,自己永遠都是一個沒有定數的浪蕩子。
傅燼淵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抓起衣服出了門。
今天周三,傅燼淵忍不住飛來找她,但是此刻他只覺得蘇晚寧殺人誅心。
身體可以被占有,但心不能。
蘇晚寧站在原地,聽他把門關的震天響。
她的理智告訴自己,應該去把他追回來,可腳就是動不了一步。
她不知道程若溪給她的那張照片鑑定出來會是什麼結果。
如果確實是合成的那自然最好,可如果鑑定出來就是傅燼淵本人,她又要怎麼接受呢?
在北城救爸爸的時候,蘇晚寧已經想過接受傅燼淵的一切,也相信他說的——照片是合成的。
但是此刻她有些後悔,如果鑑定出來是傅燼淵本人,那就說明他不僅睡女人,他還騙自己。
滿心煎熬,她麻木地洗漱完畢,撲倒在床上,輾轉難眠。
她知道自己包括蘇家都離不開傅燼淵,但她真的無法對這樣虛偽骯髒的生活,視若無睹。
傅燼淵在馬路牙子逛了一圈,香菸燃盡,夜裡冷風吹過,他好似清醒了一點:
自己本來就是來解決生理問題的,為什麼要糾結她是不是真心呢?
想到這,傅燼淵又理直氣壯的折返回公寓。
進門,甩衣服,在黑暗裡,脫光。
蘇晚寧本來就沒睡著,腰被突然撈起來,整個人被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傅燼淵就已經開始了。
兩個人還是那般默契。
可今夜氣氛格外壓抑。
傅燼淵執意要,要她保持俯臥的姿勢,不肯讓她轉身。
蘇晚寧想偏頭看傅燼淵,看他的眼睛,看他的深情。
想讓他親親自己,想被安撫,不想兩人鬧僵。
可傅燼淵偏偏不,按著她的後頸,不讓她動。
稍有分心閃躲,便會落下力道不輕的巴掌。
結束的時候,蘇晚寧眼裡直打架,好似忘了照片的事情,很快就睡著了。
傅燼淵的生理需求得到滿足,抱著她在夜裡勾起一抹淺笑。
果然她的身體比她的心誠實。
只要肌膚相親,她便會卸下所有防備,心甘情願地沉淪。
可她的心,什麼時候才能放下所有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