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室,蘇晚寧翻開新買的雜誌,可不知為何,眼睛看不進去一點內容,心裡總是想起分別時,傅燼淵後退一步假正經的樣子。
有一些開心有一些期待,這是傅燼淵第一次尊重並執行她的想法,還如此配合她的考驗——但他能堅持多久呢?
打開手錶,偷偷查他的定位,屏幕上的光點已經離開維港,顯示在酒店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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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心裡又忽的有些失落,他竟真的沒再追到學校,也沒給她打電話。
其實他最後那句「回學校發消息」,她聽懂了的,但這是自己提的約定,絕不能由自己打破。
傅燼淵到酒店附近的專櫃,取走一早定好的東西——他給蘇晚寧新買的文胸,安排銷售清洗消毒烘乾過。
現在看來,用不上了,心裡的失落和空虛無以言狀。
提著包裝袋往酒店走,前台提醒他有快遞。
他這才想起是昨天等飛機時,網購買了一整箱安全套,各種類型很齊全。
現在看來,也用不上了。
此刻他的心情,簡直用黑暗都不足以形容,本以為可以美味一夜,現在好了,一個月都得吃素,還不能聯繫,小丫頭比他心狠。
索然無味的躺在床上,拿起蘇晚寧給他買的書,還好不是很厚。
翻了兩頁——「芸回眸微笑。便覺一縷情絲搖人魂魄,擁之入帳,不知東方之既白…」
每一個字都認識,可連在一起卻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再看釋義,竟然是講書中男女主的洞房之夜,講的可真含蓄。
蘇晚寧怎麼會讓他看這種書,她什麼意思——嫌棄自己平時太粗魯、不懂情趣嗎?
他本就饑渴,看這種內容豈不是飲鴆止渴,渾身難受的把書扔在一旁,去浴室沖涼。
隔周,傅燼淵又到港城,去金達處理澳洲的案子。
授權材料簽完後金律師還在核對,他不自覺的打開手錶app,查蘇晚寧的位置,確實是在學校,可是又不能見面。
結束後他專程到前台,問蘇晚寧有沒有再來過律所,是不是和上次那個男生一起來的。
前台說蘇晚寧一個人單獨來過一次,傅燼淵嘴角翹著進了電梯。
腦子裡突然蹦出書里那句「對景懷人,夢魂顛倒」。
自己現在好像就是這樣,每次來金達就會想起蘇晚寧,想起那晚自己因她做了春夢,讓他的功能障礙不治自愈。
思念如藤蔓,密密麻麻纏滿心頭。
可看看時間,怎麼才9月13日,距離10月1日還有17天,好漫長。
又到一年中秋,傅媽媽讓傅燼淵帶蘇晚寧回老宅吃飯,傅燼淵說他只能自己一個人回去。
上次在機場,傅媽媽見兩人單獨消失那麼長時間,以為他們和好了,這麼一聽,看來還是分居狀態。
傅燼淵到老宅時,傅爸爸難得在,問他怎麼考慮個人問題,要離婚就趕緊的,儘快換人把傅家傳宗接代的問題解決了。
傅媽媽在一旁聽著沒說話,她知道傅爸爸被傅燼淵上次酒精中毒的事情嚇著了,不想兩人再因為感情鬧出人命。
她雖然偏愛蘇晚寧,但家裡目前確實都盼著趕緊添丁,心裡不安的去給蘇晚寧打電話。
傅燼淵沒接老爸的話茬,就說現在的狀態挺好的。
傅媽媽還是想撮合兩人,拿著電話朝傅燼淵喊:「阿淵你來一下,晚寧的電話,她說想和你通話。」
傅燼淵心裡一顫,躍起一點高興,準備起身,轉念又想該不會是小丫頭的陷阱,自己接了不就中計了?不能去!
於是拿起酒杯敬老爸,誇下海口,自己去跟秦家老大取經,到時候也一箭雙鵰,一生就生雙胞胎,哄的傅爸爸冷笑一聲。
傅媽媽喊傅燼淵,蘇晚寧在電話那頭聽見了,沒想到等了很久,他都沒接電話,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傅媽媽見兩人這樣僵著,也徹底死心了,盤算著問幾家合適的姑娘,安排傅燼淵接觸相親。
中秋過了上班第一天,蘇晚寧又接到了姐姐的電話:「晚寧,買最早的航班回北城,爸出事了,記得快點回來!」
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驚的掉了手機,前兩天不是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出事?
眼淚控制不住的流,奔回宿舍帶上證件飛奔去機場。
到醫院時,病房門口站了很多人,蘇晚寧沒找到姐姐,驚慌的想往病房裡面沖。
傅燼淵再也顧不得那麼多,上前將人攬進懷裡:「先等會,要給醫生報備再進去,你姐姐現在在裡面。」
蘇晚寧抬頭,看到是傅燼淵,心裡的害怕和擔心絕了堤,手不自覺的抓緊他腰上的衣服,手指摳進他的肉里,哭出了聲。
「沒事的,沒事的,已經脫離危險了,只要注意康復,沒什麼大問題的。」傅燼淵輕拍著蘇晚寧的後背,哄她。
蘇晚晴出來的時候,眼睛也是紅著,王嘉昱抬手扶住她的肩,給她說蘇晚寧來了。
「姐,爸怎麼樣了?」
「還好搶救的及時,已經脫離危險了,但醫生說要等明早醒來再觀察一下情況。」
「爸前天不是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腦梗?」
蘇晚寧和蘇晚晴已經傷心欲絕,傅燼淵和王嘉昱一人扶著一個,兩人不經意眼神對視。
「七八月份限電積壓了很多訂單,九月份蘇總有些著急上火,下午巡查車間時就暈倒了。」
廠里的技術總監何總監當時在現場,給蘇晚寧說了大概經過,朝傅燼淵點點頭。
何總監是傅燼淵派到蘇家工廠幫忙的,他第一時間叫了救護車,也給傅燼淵通了氣。
傅燼淵微微頷首,眼底將王嘉昱打量了一番,克制安靜,濃郁的書香夫子氣質。
低頭時,看到蘇晚晴手上的那隻玉鐲子,才反應過來,和蘇晚寧的那隻很像,看著比蘇晚寧的用料更足,水頭更好。
所以鐲子是姐夫送的,合著蘇晚寧是看上了王嘉昱的儒雅風流,所以也讓自己讀書薰陶?
傅燼淵心中突然升起強烈的勝負欲,自己論個頭論身材哪點比不上他了,不就多讀點書嘛,自己又不是不識字,背書有何難,明天就開始狠狠的背。
晚上,蘇晚晴堅持陪護,讓蘇晚寧和傅燼淵回家休息。
蘇晚寧帶他到自己的房間,淺粉色床單,書架上排著舊課本和幾本小說,桌子上擺著媽媽和她們姐妹倆的合照。
傅燼淵還在看那張照片,蘇晚寧給他找來新的毛巾,讓他去洗漱。
接毛巾時,手碰到了她的,傅燼淵動作一頓,下意識後退半分,「我要不要去客房睡,你說過,我這個月都不能碰你。」
蘇晚寧沒說話,突然緊緊把傅燼淵抱住哽咽:「我好怕爸爸也離開我,我好怕,怎麼辦?」
傅燼淵拿著毛巾猶豫了兩秒,將人摟住:「爸不會有事的,別怕,你還有我。」
蘇晚寧哭的更大聲了,傅燼淵心疼的哄著,拿毛巾給她擦眼淚,吻她的發心。
「別哭了,我帶你去洗澡好不好,明早還要去醫院換你姐,你哭壞了你姐怎麼辦?」傅燼淵抱起人往浴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