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完蛋糕後巧巧才知道，大家都給她備了禮物，禮物剛剛已經送到了她的臥室里。
元寶生氣大人瞞著他給巧巧過生日，自己沒準備禮物，方卉儀答應明天帶他上街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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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聽到媽媽要陪他上街，他拉著巧巧說要一起去，最後變成方卉儀帶元寶和巧巧一起逛街，巧巧看中哪個，金澤宇買單，錢從元寶每年新年存起來的壓歲錢里扣。
持續了一天的聚會，在晚上八點才結束。
顧程一隻手抱著巧巧，另一隻手牽著路思語，站在門口送客。
邱悅蹭車回家，正和方卉儀牽著元寶站在旁邊聊天，等著金澤宇把車開過來。
江野伸手擋住車頂，準備護李思上車。
李思站在那沒動，拉著他的手問：「你真的去我家嗎？「
江野笑笑：「是，去你那。「
聲音不大，路思語離得近，還是聽見了。
李思眉眼彎起，笑意從眼角溢出來。
路思語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李思。「
李思和江野同時看過來。
路思語眼眸沉了一下，勾出一個淡淡的笑：
「她們幸福過。」
李思一時沒明白她的意思，歪頭看她，周圍的人先反應過來，並捕捉到那個「過」字。
江野想起被路思語外婆邀去她家吃飯時，家裡只有路思語和她的外婆。
他問過她媽媽是不是不在家，她只回了一個「嗯「。
他還在那個家裡見過一張小女孩的照片。當時只覺得那女孩和路思語眉眼有點像，以為是女大十八變，她跟小時候長得不太一樣。
現在回想起來，那張照片的顏色和質感，不像他們那個年代能拍出來的。
那個女孩，是誰？
江野皺了皺眉，沒敢再往下想。
李思終於反應過來，路思語是在回答她，切蛋糕前問的「她們不幸福嗎？」。
「她們現在……」
「晚安。」
路思語看著李思，溫柔地打斷了她的話。
她於心不忍，心疼這個被江野當作替身的女孩，但也僅限於此。
江野或許刻意引誘，但李思眼裡對江野的喜歡不是假的，就像當初那個把自己初吻傻傻地給了江野的她。
她不後悔，但如果可以，她希望從未遇見過他。
失戀太痛，她為他哭過，用了好久才把他從心裡趕走。
江野這一劫，她過了。
至於李思放不放得下江野，與她無關。
又或許，李思會成為江野的真愛呢？
誰知道！
顧程鬆開牽著路思語的手，摟著她走回了別墅。
九點半的主臥里，顧程半躺在床上，巧巧窩在他懷裡。
他給巧巧和她的兔子玩偶拉好被子。
「巧巧晚上吹蠟燭的時候許願了嗎？」
巧巧沒吹過蠟燭，他們在煙花蠟燭熄滅後，又給巧巧插了一根數字「4」的蠟燭，讓她對著蛋糕許下了人生第一個願望，吹熄第一根蠟燭。
巧巧甜甜一笑：「許了。」
「許了什麼願望？」
就像國外，過聖誕節時，父母扮成聖誕老人，把禮物塞進襪子裡。巧巧的生日願望，顧程希望由他來親手實現。
巧巧沒有立刻回答，沉默地摳著兔子耳朵上的「巧」字。
顧程以為她是不好意思，鼓勵道：
「跟爸爸說，爸爸幫你實現願望。」
巧巧看了他一眼，抱著兔子挪進他懷裡。
顧程心裡犯了嘀咕，女兒這是有什麼願望不能直說？
他不怕巧巧的願望花錢，就怕她的願望花錢也無能為力。
顧程沒有催她，看著她的小腦袋，輕輕拍著她的背。
「爸爸。」巧巧抬頭，小心翼翼地開口，「你能讓思語姨姨做我的媽媽嗎？」
這個念頭顧程同樣也有，也跟路思語提過，可當真從女兒嘴裡聽到時，他還是有些意外。
「巧巧喜歡姨姨？想讓她做你的媽媽？」
「喜歡。」巧巧用力點頭，「我今天看到了爸爸和媽媽一起拍的照片。媽媽……媽媽很漂亮，可是……我不認識她。」
「我喜歡姨姨，我想讓姨姨做我的媽媽。
「爸爸，姨姨會願意做巧巧的媽媽嗎？」
巧巧的話，顧程不是不能理解，可聽到時，心裡還是五味雜陳。
李美琪的離世是意外，可巧巧回到身邊後，他從沒跟她主動提起過李美琪，才會導致自己的女兒和她的生母這麼生疏。
同時又慶幸，巧巧喜歡路思語，願意她以媽媽的身份，進入他們父女的生活。
現在就看他能不能順利說出路思語想聽的話，說了後，她又是怎樣的態度。
顧程在巧巧額頭輕輕一吻：
「爸爸盡力。爸爸答應巧巧，讓思語姨姨做巧巧的媽媽。」
巧巧看著他，眨了眨好看的眼睛，裡面閃著星星。
上次提起生孩子時路思語的反應，顧程還記得。
「但是在這之前，這是我們的秘密，好嗎？」
他怕巧巧的願望會讓她有壓力，反而適得其反。也怕萬一路思語不願意，巧巧會失望。
巧巧不明白為什麼，但爸爸答應了，她就相信。
「好。」
答應後，她還是不太放心，伸出尾指要跟顧程拉鉤。
顧程見狀，勾起她的小手指，最後用拇指蓋了個章。
把巧巧哄睡後，顧程才走出臥室。
路思語洗完澡就去了畫室列印照片，一直沒回來。
顧程給趙姐發了個信息，讓她幫忙照看巧巧，給女兒拉好被子後，去了畫室。
他敲門，裡面過了幾秒才有回應：
「門沒鎖，進來吧。」
女人的聲音懶懶地，這是她累了或者撒嬌的時候才有的語氣。
他嘴角彎起，擰開把手推門，路思語靠坐在飄窗前。
像是知道他回來，路思語沒有回頭，看著窗外問他：
「巧巧睡了？」
「睡了。」
顧程走過去，坐到她身後，摟住了她。
「怎麼知道是我？」
「猜到你會來找我，而且我記得你的敲門聲。」
就像他記得她的一樣。
顧程把頭搭在她的肩上：「累了?」
「嗯，有點，不想動。」
她回頭看顧程：「我明天要睡到自然醒，你和巧巧醒了也不要叫我。你讓趙姐帶巧巧和元寶他們去逛街吧。」
「好。」
顧程低頭看她。可能真是累了，臉色有點白，連唇色也是淡淡的。
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他們有多久沒有親近了？他好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