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澤宇本來還想充當翻譯，結果發現根本沒他什麼事，只好站在一邊安靜地看著。
他掏出手機，點開顧程的微信：
【你老婆還會講法語？】
顧程：【好像是，我也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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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澤宇點開錄像，把路思語和甜品師討論蛋糕時的樣子，拍下來發給了顧程。
顧程：【存了，謝謝。你手機里的視頻可以刪了。】
金澤宇：【占有欲要不要這麼強？還不允許別的男人欣賞你老婆？】
顧程：【欣賞可以，視頻不行。沒有哪個男人會允許自己女人的視頻，在其他男人的手機里。你不怕你老婆誤會？】
金澤宇：【也對。】
遠在國外出差的顧程，又點開了金澤宇發給他的視頻。
視頻里的女人神情柔和，眼神專注，她的法語應該是很久沒說了，有些磕絆，但發音很好聽。
他沒見過路思語工作時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這樣。心裡某個地方又被輕輕勾了一下，這個女人總能讓他意外。
「顧總，這是剛擬好的協議。您看下還有沒有問題。」助理將手裡的合同放到顧程面前。
顧程看著上面的條款，心裡想起別的事情。
「我太太……結婚前你對她的背調都查到底了？」
「你要求調查的那些，都已經查清楚了。」助理如實回答，「是有什麼問題嗎？」
顧程雙手交握，撐著下巴，幽黑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擔憂。
「再查一次，查得徹底一點。」
「是，顧總。」
助理退出去後，立馬聯繫了之前調查路思語的人。
【是有什麼問題？就是個普通人。也沒什麼可再查的了。】
【顧總讓你查你就再查一遍，哪次有少你錢，這次查得徹底些。】
【得嘞。】
作為助理，他見過路思語幾面，他對這位顧太太說不上有什麼特別好或不好的印象。
從外表來看，太太就是一個算得上好看的普通人，畢竟在顧總身邊多年，出席這麼多場合，什麼樣的美女也都見過了。
非要說有什麼深刻印象，就是顧總和太太結婚的兩個月後，他發現顧總的氣場沒那麼滲人了。
尤其是開會的時候，在聽到不滿意的方案時，沒有像以往那般打斷會議，黑著臉忍到了結束。
作為助理，他加班的次數和時間也少了，終於有時間陪女朋友。
好幾次，他都看到顧總對著手機笑，有時講電話的時候，語氣也會故意放溫柔。
太太第一次回顧家那天，他忘了給巧巧小姐準備禮物。換作以前，扣工資、降級，都是常事。
顧氏頂樓的總裁助理換過好幾任，有人只是因為一點小疏忽，就再也沒能回去。他做事一直很小心，才留到今天。
那天他以為自己肯定要被辭退了。沒想到顧總只是淡淡說了他幾句，末了像是自言自語般補了一句：「我不如路思語。她比我這個父親上心。」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他點開，看到發微信的人，怔了一下。
路思語：【顧程之前胃不舒服，麻煩你提醒他吃東西，他要是不吃，你就說起巧巧讓他不要回家了。】
【好的，太太。我會提醒顧總。】
他站在酒店走廊里，手機慢慢暗下，熄滅。
過了一會兒，他重新點開微信界面，慢慢打了一行字：
【太太，上次您回顧家，我忘了給巧巧小姐準備禮物。顧總說您要給巧巧小姐辦個生日會，我想買個禮物送給她，當作補償。】
五分鐘後，他才收到回復，是一條語音，點開，一個聲音甜糯地說：
「助理叔叔……我是巧巧。姨姨說，你忘了給我帶禮物……在難過……我沒有生氣……你也不要……難過。你周末……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燒烤？」
語音剛放完，界面又冒出兩條新消息：
【我已經跟巧巧解釋過了，她沒有生氣。你要實在介意，就送個玩偶給她吧，我答應過她要把她的房間放滿玩偶的。】
【周末的燒烤聚會邀請你來，巧巧還不知道我們要給她補辦生日，送禮物時請保密。】
助理長呼一口氣，他好像明白為什麼顧總會對著手機笑了。
這麼妥帖的女人哪裡普通。
他點開紅色軟體，在裡面搜索小女孩喜歡的玩偶。
從「加朵甜禮」回別墅的路上，路思語在車裡拉著巧巧的手：
「巧巧，晚上想吃什麼？」
「蒸水蛋。」
「這麼喜歡吃蒸水蛋呀？」
「喜歡。」
「晚上姨姨給你蒸有兩種顏色的水蛋好不好？」
「兩種顏色！」
「太太，門口有人。」司機忽然低聲打斷。
路思語看向車外，等看清是誰 ，「嘖」了一下，隨即又嘆了口氣。
她想起前幾天刷到的一個短劇，裡面有錢人坐在車裡，搖下車窗傲慢地對車外的人說：
「這也是你配來的地方！」
她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確實挺爽的，現在場景人物也正合適。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去碰按鍵，剛碰到，又停住了。
看了一眼身旁的巧巧，把手收了回來，泄了那口氣。
算了，做不出來，也不想教壞小孩。
她坐在車裡，沒有馬上下車。
她不認為門口那一大兩小能翻天，但還是先給管家打了個電話。
掛斷電話後，路思語指著門口的人問巧巧：
「巧巧，你想見那幾個人嗎？」
巧巧看了一眼，縮在座椅里搖頭。
一隊眼神犀利的保安，就這麼時間剛剛好地從遠處走來。
路思語回頭對趙姐交代了一句「照顧好巧巧」，才推門下車。
她剛從車上下來，門口的女人就堆著笑臉上前，還不忘往車裡瞟一眼：
「顧太太，好久不見。」
路思語用力將門一關，擋住女人往車裡看的視線。
女人立刻把手上提著的東西遞上前：
「一點心意，請您收下。」
路思語看著她手上提的東西，一言難盡——燕窩、海參，還有一套價格不菲的某迷護膚品。
要是顧程娶的是個富家千金，這點東西恐怕都不夠看的。
把這點錢省下來不好嗎？她老公以後都不一定還能賺這麼多錢了。
「范太太，這些東西你拿回去吧，也不用給我送東西。」
范太太的笑容頓了一下，將手裡的東西又往前遞了遞：
「我們就是想給巧巧道……不，是巧巧小姐道個歉。我們真不知道她是顧總的女兒，不然……」
「不然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