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思語突然理解，為什麼這麼多人喜歡換不同的地方做這種事。
明明是一樣的事情，換了個環境，感官刺激都會不一樣，身體的反應也跟著變了。
在她印象里，書房總是跟嚴肅沾點邊。在這種正經地方做不正經的事，像在跟有身份的人偷情。
「啊——」
顧程突然咬住路思語的肩膀，她抖了一下。
「都這樣了你還能走神？嗯？看來我還不夠努力。」
顧程從她肩膀一路往下吻，雙手在她背上輕劃。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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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程低頭一吮，路思語忍不住地微顫，指尖摳進他的手臂。
得到想要的反應，顧程卻沒再繼續，直起身體，用力箍住路思語的腰：
「給我打了幾分？」
「什麼？」
「給別的男人打七分，我呢？在你心裡，給我打了幾分。」
那不過是她懟金澤宇隨口說的。她現在正難受，他非要挑這個時候問？這個答案很重要嗎！
路思語腦子思考不了，想主動貼近緩解，卻被男人掐住腰動不了。
「那……那是我……隨口亂說的。」
顧程與她額頭相抵，蹭著她的鼻子：
「那你現在打分？我想知道。」
路思語紅著眼睛問：
「你……你想要……幾分？」
「不許耍賴。認真說，我不生氣。」
顧程一下一下吮啄著她的唇和脖子，一隻手在她後背的敏感部位輕掃撩撥，不滿足她又不讓她冷靜。
意亂情迷和清醒這兩個開關，在路思語的腦子裡來回撥動，她知道要是不說個分數，今晚自己是出不了這個書房了。
如果隨便說，往後的夫妻生活，某人只會更賣力，讓她昏得更徹底。
不能低於七分，但十分又太假。
路思語臉上泛著紅暈，咬著唇，眼睛委屈得讓人想好好疼愛一番，隨後嘴半張不張地小聲說：
「八……八分……嗯……」
顧程撩撥路思語卻不給，她難受，他自己也不好過。
她對他的誘惑還是那麼大，在聽到「八分」時，便再也忍不住。
兩人唇齒相交，手上的動作也不約而同地急切起來，剝去所有阻隔一次次貼近。
「思語……「顧程抱住她，在她耳畔低喊，「路思語……「
一聲又一聲，仿佛在確認什麼，又不知道自己想確認什麼。
旖旎的空氣在書房擴散，夾雜著獨屬於他們兩人的音律。
過了許久，急促的喘息才逐漸平穩。
顧程躺在書房的沙發上，摟著趴在他身上的路思語。
細密的汗霧，分不清是她的還是他的。
路思語撐起身體：「巧巧一個人在臥室，我不放心。」
「你現在才想起來不放心？」顧程揶揄道。
路思語瞪了他一眼：「巧巧是你親生的，又不是我的。」
她推開顧程，從他身上翻下，抓起地上的衣服就要往身上套。
難怪說後媽不好當，操心沒人感謝，不操心又會被指責。
顧程笑了一聲，從身後抱住她，翻身將她帶進沙發里，兩人面對面側躺。
路思語用力推他，他手臂一收將她摟緊，低頭吻住那張生氣的嘴，直到她軟下來才鬆開。
「我已經讓趙姐去守著，巧巧睡得很熟。放心。」顧程摸著她的背說。
「哦。」下一秒，路思語驚呼，「不對！趙姐？你什麼時候叫她去……」
她忽然想起，中場休息時，顧程把她抱到沙發上之後，好像拿著手機在給誰發信息。
「你……你怎麼能這樣，那趙姐不是知道……知道我們兩個在書房……「路思語越說越小聲。
「在書房什麼？「顧程勾住她的下巴，快速親了一口，「干不正經的勾當？我們是夫妻，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話是這麼說，但私下裡自然發生，跟為了這事把女兒丟給別人看管，是兩碼事。
她現在覺得自己像個惡毒繼母，勾引老公，虐待繼女。
她越想越氣，捶了他幾下不過癮，又上手去掐：「不正經！混蛋，流氓，不要臉！「
顧程抓住她：「嗯，我給你當混蛋流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是正經，哪裡會有巧……」
話到一半，噎在嘴邊，他用力抱緊路思語：「別生氣。」
路思語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回抱住他：
「我沒有生氣，真的。沒有她就不會有巧巧，如果她還在，巧巧會有一個疼她的爸爸和媽媽。我們也沒必要結婚。
「你不用這么小心，如果你想，可以跟巧巧說關於她媽媽的事。我不聽就是了。「
這些是她的真心話，但她不敢對顧程說，有那麼一瞬，她慶幸他因為需要一個妻子去了那家咖啡店。
如果他們那天沒有相遇，她不知道親人離世，找工作失敗，對生活再一次失去力氣的她，能不能堅持活到現在。
這個社會總會告訴她要堅強，要勇敢。
她好想對這個世界大吼：我從沒傷害過你，為什麼不能允許我擁有不需要堅強和勇敢的生活？
為什麼要堅強和勇敢活下去的是她！
一滴淚流下，路思語抬起手指抹去了它的痕跡。她往顧程的懷裡縮了一下，
顧程察覺懷裡的人突然發抖：「怎麼了？」
「顧程，我有點冷。」路思語將自己縮成一團。
顧程伸手扯過旁邊沙發上的蓋毯，蓋在兩人身上，更用力地抱緊她。
「還冷嗎？」顧程在她頭頂吻了一下。
路思語沒有回答，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剛才還好好的，顧程不知道她怎麼忽然這樣，只以為是因為他提到巧巧的媽媽，讓她不舒服。
他對巧巧的媽媽談不上多深情，但他很感激她短暫地給過自己一個家，讓他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可她已經離開了，他不是那種會把自己困在回憶里的男人。
顧程還在想該怎麼哄懷裡的人，她卻先開了口。
「我是個壞女人。」
顧程不明所以，笑著問她：
「你做了什麼壞事？說出來讓我判斷下你有多壞。」
路思語咬著下嘴唇搖頭，過了一會兒才慢慢說：
「在我們離婚前，我會盡我所能對巧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