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鑽進來,在路思語臉上晃了晃。
她皺了皺眉,半夢半醒間手滑過床單,指尖濕涼,不知是不是錯覺。
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細細的抽泣聲比鬧鈴先傳入了耳中。
路思語瞬間清醒,睜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巧巧正躲在顧程懷裡小聲哭,顧程抱著她,尷尬又無助地看著床中間的位置。
路思語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她手掌下的位置上洇出了一小片深色。
顧程抱著巧巧,抱歉地看著她,不知如何是好。
她瞭然,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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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巧……」嗓子有點啞,她清了清嗓,不急不慢地問,「你以前睡覺的時候,是不是要先上個廁所?」
巧巧扁著小嘴看她,眼睛紅紅的,一臉做錯事的樣子。
「嗯……」她點頭。
「那我們繼續保持這個習慣。如果我們忘了,你提醒我們,好嗎?」
巧巧直直地看著路思語。
她以為自己會像在老宅時,因為尿床被奶奶罵,她都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可姨姨沒有罵她。
她又看向顧程。
爸爸也沒有拉著臉,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她緩了一下,抽泣著,糯糯地應了一聲「好」。
「抱歉。」顧程替巧巧道歉。
「你為什麼要道歉?這是你弄的?」
「……不是。」
「那不就得了。誰小時候沒尿過床,多大點事兒。」
反正是洗衣機洗,又不用她手洗。
顧程想捏路思語的臉,剛伸手,想起自己也沾到了女人的「光榮事跡」,只好作罷。
巧巧還是低著頭,扁著小嘴,一臉的愧疚。
路思語眼睛一轉:「巧巧,我們一起把床單拿給打掃衛生的阿姨,讓她幫我們把床單洗乾淨,好嗎?」
巧巧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些,小聲同意道:「好。」
路思語和顧程帶著巧巧一起把床單揭了下來。
幸好之前路思語因為生理期怕弄髒床墊,床墊上一直鋪了一層薄褥子,巧巧的「光榮事跡」並沒有滲到床墊上。
三個人洗漱完換了衣服,顧程抱著巧巧下樓,路思語幫她抱著床單,一起交給了負責清洗的傭人。
巧巧一直在旁邊盯著,看著床單被放進洗衣機,看著洗衣液被倒進去,直到路思語抱著她按下「啟動」鍵,床單在滾筒里慢慢轉動起來,她扁著的小嘴才終於翹起。
顧程站在一旁看著,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要是路思語生個孩子,一定會是個好媽媽。
路思語當媽媽……那她孩子的爸爸……
這個想法只出現了一瞬,便被他按了下去,沒再細想。
吃完早餐,路思語提議讓顧程送巧巧,平時都是金家順便接送兩個小孩,顧程的車上沒有兒童座椅。
正好元寶家的車到了,他非要來接巧巧,跟她一起上學,死活不肯分開,便只好讓巧巧繼續坐元寶家的車去幼兒園。
元寶剛被抱下車就衝到了巧巧面前,他圍著巧巧轉了一圈,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路思語繃著臉,假裝生氣:「我沒有欺負巧巧。」
元寶抓抓頭,「嘻嘻」一笑:「思語姨姨~」
上車前,路思語拉著巧巧的小手晃了晃:「巧巧,姨姨和爸爸去幼兒園接你放學好嗎?」
巧巧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真的?」
「真的。然後帶你去逛街買衣服吃好吃的。」
「我也要去吃好吃的!」元寶一下衝到了路思語懷裡。
路思語是半蹲著,差點被撞到地上,幸好顧程站在他身後,用腿撐住了她。
「去!你們兩個一起去。」
路思語想起還沒問過顧程的意見,她仰頭看著正低頭看她的男人。
顧程歪著頭,一副「你都答應了,我還你能說不嗎」的表情。
路思語看著巧巧和元寶,指著頭頂的人:「金主爸爸同意了。」
顧程嘴角一抽,將路思語從地上一把拉起。
去幼兒園的私家豪車開走時,路思語看著遠去的車尾,對身旁的顧程悄聲說:
「你說,要是他們長大結婚了,元寶的占有欲得多重啊。」
路思語沒有聽到顧程的回應,她偏頭看他,發現男人的臉色不太好,這才想起當爹的聽不得女兒出嫁這話,趕緊找補:
「我開玩笑的,巧巧還小,離結婚還遠著呢。」
顧程眉毛挑起,靠近她,幽幽地說:
「我的占有欲,你是不是也該滿足一下了?昨晚你明明想好要讓巧巧跟我們一起睡,還故意答應要安慰我,哄小孩呢?」
「占有欲」三個字被顧程說得極重。
路思語心裡警鈴大作,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一步:
「沒、沒安慰到……嗎?巧巧多可愛呀,睡臉多治癒啊。」
顧程往前一步逼近,掐住女人的腰,嘴巴貼住她的耳朵:
「心靈確實很治癒,那你要不要也治癒一下我的身體。」
他頓了一下,嘴角勾起:
「你這麼費心治癒我,你說我該怎麼獎勵你好?嗯?」
誘惑的聲音直衝腦門,勾人,魅惑。條件反射般,路思語渾身一顫,差點跪下去。
獎勵?到底誰獎勵誰?假正經的混蛋!
顧程很滿意她的反應,見她轉身要逃,手臂一用力,摟緊了她的細腰,幾乎是半抱著她上樓。
進了臥室,房門「吧嗒」一鎖,路思語被扔到了床上。
她一路往後退,跟顧程保持一個安全距離,最後退無可退,撞進了枕頭裡。
她聲音輕顫:「床單……是剛換好的。」
「這不是剛好。」顧程扯掉她早上剛給他打好的領帶。
「弄髒了要洗。」
「不用你洗,水電費我付得起。」男人解開袖口。
「你不上班了!」
「我是老闆,付工資的那個。昨晚我開了一晚上的會。」他邊說邊解開襯衫扣子。
「現在可是白天!」
顧程把襯衫一扔,一隻腳跪在床邊,伸手抓住女人的腳踝往身前一帶,兩隻手撐在她身側:
「顧太太,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次,我說過,只要你想,我隨時可以。」
路思語看著男人線條好看的胸膛,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我不想!」
察覺到女人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上身,顧程嘴角一勾,欺身壓下:
「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