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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哥哥?你不配

  方嶼沒有回答。

  周既明閉了閉眼。

  「周寧。」

  林知微想起了B-17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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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排在最後、死亡時間卻沒有填寫的名字。

  周寧。

  「她沒有死在雲港火災里。」林知微說。

  周既明睜開眼。

  方嶼臉上的笑意停住。

  「你怎麼知道?」

  「名單上其他十六個人都有死亡地點,只有周寧沒有。」

  林知微盯著方嶼。

  「因為她不是死者。」

  「她還活著,對不對?」

  方嶼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有些答案,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

  「她在哪裡?」

  「把出生證明給我。」

  「先告訴我她在哪裡。」

  方嶼看了一眼周既明。

  「加拿大。」

  周既明猛地向前一步。

  「哪個城市?」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她是不是以季衡家屬的身份生活?」

  方嶼眼神一變。

  林知微已經得到答案。

  季衡三年前死於加拿大車禍,方敬堯卻一直在冒用季衡的身份。

  如果死亡記錄里的「季衡」也是假的,那麼以季衡家屬身份生活的人,很可能從未被警方納入調查範圍。

  周寧沒有死。

  她只是被換了一個身份。

  周既明的呼吸變得急促。

  「她為什麼不回來?」

  「因為她不想見你。」

  「不可能。」

  「你當年選擇救林知微,沒有救她。」

  方嶼一字一句道:

  「她恨了你十年。」

  周既明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林知微握住他的手臂。

  「先活下來,自己去問她。」

  周既明看向她。

  短暫的失神後,他終於點頭。

  方嶼再次伸手拉門。

  林知微迅速撿起短刀,割斷鐵門內側一根老化的鋼索。

  頭頂傳來機械彈動聲。

  方嶼抬頭。

  一塊用來封閉維修通道的厚重防火板轟然落下。

  他迅速後退,手臂卻被防火板邊緣砸中。

  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響起。

  方嶼悶哼一聲,整個人跪倒在地。

  防火板沒有完全合攏,留下不到二十厘米的縫隙。

  他那隻受傷的手臂被壓在下面,已經無法抽回。

  林知微隔著縫隙看著他。

  「放我出去。」方嶼咬牙道。

  「你開槍的時候,給過周既明選擇嗎?」

  「地下室很快會著火。」

  林知微聞到了煙味。

  樓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起火,煙霧正沿著樓梯往下灌。

  這不是意外。

  方嶼進來之前,就已經安排人點燃舊宅。

  他從一開始便沒打算留下證據。

  「打開防火板!」方嶼厲聲道,「否則你們也出不去!」

  「維修通道通向院外。」

  方嶼臉色變了。

  林知微拿出手機,對準他。

  「誰讓你燒掉舊宅?」

  方嶼死死盯著她,沒有回答。

  「方敬堯在哪裡?」

  「你永遠找不到他。」

  「周寧現在用什麼名字?」

  方嶼冷笑:「你以為錄下這些,就能當證據?」

  「至少能證明你知道她還活著。」

  「那又怎麼樣?」

  「失蹤人口、身份冒用、非法拘禁,還有你今晚持槍傷人。」

  林知微看著他被壓住的手臂。

  「你會有足夠的時間,在審訊室里慢慢解釋。」

  方嶼的眼中終於露出一絲慌亂。

  「你報了警?」

  「打開保險柜之前沒有。」

  林知微舉起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一條發送成功的定位信息。

  收件人是剛才負責沈家老宅現場調查的警官。

  發送時間,一分鐘前。

  她在進入維修通道時,就已經把定位和一句「持槍襲擊」發了出去。

  「警察到這裡至少需要十五分鐘。」方嶼咬牙道,「火不會等他們。」

  「所以你最好祈禱自己能撐到那時候。」

  林知微收起手機。

  「至於哥哥這聲稱呼,你不配。」

  她沒有再理會方嶼,扶著周既明沿維修通道向前走。

  身後,方嶼開始用未受傷的手瘋狂推撞防火板。

  煙霧越來越濃。

  但那塊防火板紋絲不動。

  兩分鐘後,林知微推開通道盡頭的鐵蓋。

  出口在舊宅後院的枯井旁。

  冷空氣灌進來。

  她先爬上地面,隨後用盡全力將周既明拉出通道。

  舊宅二樓已經燃起明火。

  玻璃在高溫中接連炸裂。

  林知微扶著周既明退到院牆外,脫下外套按住他的傷口。

  「別睡。」

  周既明靠在牆邊,臉色白得沒有血色。

  「我女兒……真的還活著?」

  「方嶼知道她的新身份,說明她至少活到過他能夠確認的時間。」

  「他也可能在騙我。」

  「所以你得親自查。」

  周既明艱難地看向她。

  「文件呢?」

  「都在。」

  「第三個紙袋……」

  「是誘餌。」

  「不只是。」

  周既明喘息了幾下,抬起沾血的手。

  「袋子夾層里還有東西。」

  林知微皺眉。

  「什麼?」

  「我剛才看見了……一張膠片。」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

  林知微立刻打開包,取出寫著自己名字的牛皮紙袋。

  她撕開紙袋夾層。

  除了已經停止閃爍的定位器,裡面果然還藏著一張半透明的醫學影像膠片。

  膠片很小,只有半張照片大小。

  她將它舉到火光前。

  影像上不是胎兒,也不是任何身體器官。

  而是一枚被植入後頸的微型裝置。

  膠片下方寫著患者姓名:

  林知微。

  手術日期是她十七歲昏迷的第二天。

  主刀醫生:季衡。

  林知微死死盯著那張膠片。

  她一直以為,自己十七歲那兩天的記憶消失,是因為鎮靜劑。

  可母親留下的材料證明,那段時間裡,有人在她身上做過手術。

  她抬手摸向後頸。

  指尖沿著髮際線向下,觸到了一道極淺的疤痕。

  從前她一直以為,那是小時候摔傷留下的。

  手機在此刻響起。

  醫院打來的。

  林知微接通電話。

  「林小姐,您現在在哪裡?」

  「林家舊宅。」

  「您母親剛才突然離開了病房。」

  「誰帶走她的?」

  「沒有人。監控顯示,她是自己離開的。」

  林知微看向燃燒的舊宅,心口驟然一沉。

  「我父親呢?」

  「林先生還在搶救。」

  「沈硯川?」

  「沈先生剛剛醒了。」

  護士停頓了一下。

  「是他發現蘇女士不見的。他讓我們立刻聯繫您。」

  「我母親有沒有留下話?」

  「有。」

  「她說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護士逐字念道:

  「不要讓方敬堯取出知微後頸里的東西。」

  「那不是定位器。」

  「是打開十七號帳戶的最後一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