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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沈硯川,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幾乎就在發送出去的同時,沈硯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知微接通。

  「車不能開。」

  「我知道。」

  「你知道?」

  「剛剛有人把消息發給我。」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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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責跟蹤你的人。」

  林知微眸光一冷。

  「你派人跟蹤我?」

  「是。」

  「為什麼?」

  「從你回國開始,沈崇山就在查你。」

  「所以你就安排人監視我?」

  「不是監視。」

  「那是什麼?」

  「保護。」

  「你們沈家是不是只會給控制欲換一個好聽的名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硯川的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我承認那是監視。」

  林知微怔了一下。

  「什麼?」

  「我安排人收集你的行蹤、接觸過的人、調查過的資料。這確實是監視。」

  「你倒是承認得很快。」

  「因為我沒有資格把它解釋成保護。」

  風聲從電話里傳來。

  沈硯川似乎站在室外,呼吸比平時更重。

  「但我沒有讓人干涉你的生活,也沒有動過你的手機和電腦。」

  「那些監控呢?」

  「是我留下的。」

  「為什麼?」

  「為了確認你沒有被沈崇山的人帶走。」

  「你從三年前就知道有人盯著我?」

  「是。」

  「知道是誰嗎?」

  「知道一部分。」

  「為什麼不告訴我?」

  沈硯川沒有立刻回答。

  林知微笑了笑。

  「又是為了保護我?」

  「不是。」

  「那是什麼?」

  「因為三年前,你還沒有開始查林氏舊案。」

  「所以你覺得我不需要知道?」

  「我當時沒有證據。」

  「你有監控,有行蹤,有三年的記錄,卻沒有證據?」

  「那些只能證明有人跟蹤你。」

  「不能證明是誰?」

  「不能。」

  林知微看著損壞的剎車管。

  「現在呢?」

  「現在我知道沈崇山不是唯一的人。」

  「還有誰?」

  「方敬堯。」

  這個名字讓林知微眉頭微動。

  「他也參與了?」

  「他負責當年林氏的破產清算。」

  「你查過他?」

  「查過。」

  「結果?」

  「他名下有三處海外信託,受益人不是他的家人。」

  「是誰?」

  「暫時查不到。」

  「你把這些資料給我。」

  「我會發到你的郵箱。」

  「不要通過沈氏系統。」

  「已經發到了你的私人郵箱。」

  林知微點開郵箱。

  裡面果然多了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一個陌生地址。

  附件只有一份壓縮文件。

  她沒有立即下載。

  「你現在在哪裡?」

  「沈家老宅。」

  「和沈遠庭在一起?」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

  林知微已經得到答案。

  「你什麼時候知道他還活著?」

  「六年前。」

  「你主持葬禮那天?」

  「葬禮上的人不是他。」

  「是誰?」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沈遠庭把所有人都騙了。」

  「包括你?」

  「包括我。」

  「那你為什麼替他主持葬禮?」

  「因為如果不辦那場葬禮,真正死的人就會是我。」

  林知微握緊手機。

  「現在呢?」

  「現在他要見你。」

  「他為什麼不直接聯繫我?」

  「因為他知道你不會相信我。」

  「他說得沒錯。」

  「他還說,只有你能打開他留下的東西。」

  林知微看向手裡的銅鑰匙。

  「這把鑰匙?」

  「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母親把東西交給了那個女人?」

  「不知道。」

  「你知道七號倉有船?」

  「不知道。」

  「你知道這間設備室?」

  「知道。」

  「沈硯川,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

  然後,他說:

  「比你想像的少。」

  「可已經足夠讓我無法相信你。」

  「我知道。」

  「我不會去見沈遠庭。」

  「你會去。」

  「你憑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他手裡有你母親的第二封信。」

  林知微的指尖一頓。

  「你怎麼知道?」

  「他告訴我的。」

  「第二封信寫了什麼?」

  「寫了你父親真正的死因。」

  林知微看向周既明。

  周既明已經聽出了她的表情變化。

  「他說的是真的?」她問。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沈遠庭只給我看過信封,沒有給我看內容。」

  「你現在為什麼告訴我?」

  「因為他已經把地址發給了我。」

  「在哪裡?」

  「沈家老宅。」

  林知微閉了閉眼。

  這個地方像一張早已張開的網。

  她父親在那裡見過沈遠庭。

  她母親在那裡留下過證據。

  如今,沈遠庭又在那裡等她。

  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地方。

  可她不相信這是巧合。

  「沈硯川。」

  「嗯。」

  「如果我去沈家老宅,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從現在開始,不准再替我做任何決定。」

  「好。」

  「不准限制我的行動,不准讓人跟蹤我,也不准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收集我的資料。」

  「好。」

  「如果沈遠庭要見我,我必須單獨和他談。」

  「可以。」

  「你不能進去。」

  沈硯川沉默片刻。

  「我答應。」

  林知微掛斷電話。

  周既明立即問:「你真的準備去?」

  「去。」

  「你相信沈硯川?」

  「我相信他想讓我去見沈遠庭。」

  「這不是答案。」

  「但足夠了。」

  顧承澤走到她身旁。

  「沈家老宅戒備森嚴,你進去後未必能出來。」

  「所以我不會從正門進去。」

  周既明看著她。

  「你有辦法?」

  林知微舉起那枚銅鑰匙。

  鑰匙的尾端刻著一個數字。

  「我母親留下的鑰匙,應該不只是給我看信的。」

  她打開沈硯川發來的壓縮文件。

  裡面是一張沈家老宅的舊建築圖。

  文件最後修改時間,是十年前。

  圖紙上標註著一條已經被封死的地下通道。

  通道入口不在沈家老宅內部。

  而在老宅後山的廢棄溫室。

  林知微將圖紙放大。

  地下通道的盡頭,標著一個房間編號。

  B-17。

  她忽然想起雲港項目部地下三層的冷庫編號。

  C-17。

  還有母親信里反覆提到的八點十七分。

  這些數字絕不只是巧合。

  「十七。」顧承澤也看見了,「你母親為什麼一直留下這個數字?」

  「可能是時間。」

  「也可能是房間。」

  周既明盯著圖紙。

  「B-17是什麼?」

  「不知道。」

  林知微將文件保存下來。

  「但今晚就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