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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睡這吧

  「哥哥,你們怎麼在我家呀?」

  一道童聲傳來,讓緊繃的二人鬆了口氣。

  是那孩子。

  柳榭之彎下腰,指了指那個角落裡的女人,

  「小朋友,這是誰呀?」

  那孩子仰起頭,回答道,

  「我的媽媽。」

  他看向何以野,眉眼黯淡下來。

  「她腳上的東西是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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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孩子側目看去,一臉平靜的說道,

  「鏈子啊。」

  柳榭之看著他的眼睛,很黑,沒有情感。

  「那為什麼要拴著呢?」

  他搖了搖頭,眉頭微皺,仿佛也很苦惱。

  「不知道,從我很小的時候就這樣了。」

  何以野走近她,看到腳底髒兮兮的鐵盆,他指了指,

  「這是什麼?」

  「吃飯的碗。」

  柳榭之抬眼,看向眼前的那些東西,

  「那你們用什麼吃飯?」

  果不其然,小孩抬手指了指身後的碗筷。

  「那為什麼她用這個盆呢?」

  小孩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臉疑惑的呢喃著,

  「是啊,為什麼媽媽不和我們用一樣的碗呢。」

  柳榭之和何以野對視的一瞬間,有什麼事情初步確定了。

  柳榭之開了開口,想問她為什麼睡著,是昏迷了嗎。

  一旁的何以野眼神微閃,瞥了一眼門外。

  他看懂了,是小孩的爸爸快回來了。

  二人連忙走出門去,不出所料,下一秒身形肥胖的男人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不等他們開口,那男人眉頭緊皺,眼神警惕的看著他們,厲聲呵斥道,

  「你們是誰?!在我家裡幹什麼!」

  柳榭之努力擠出笑臉,

  「叔叔您終於回來了。」

  「誰是你叔叔?!」

  柳榭之神色如常,指了指身旁的小孩,

  「小孩亂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們送他回來。」

  那人聞言,「是嗎?」

  「是的爸爸,我迷路了。是這兩位哥哥把我送回來的。」

  「既然回來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柳榭之不等那人反應,拉住何以野的手腕開始狂奔。

  身後傳來那人原地暴怒的聲音,

  「你們怎麼知道我家的地址?!」

  但也沒什麼用,他們早就一溜煙跑的沒影了。

  到了一片街區,柳榭之回頭看了看。

  沒追上來,鬆了口氣。

  何以野垂眼盯著手腕處,不作聲。

  柳榭之見沒事了,抬眸看向他,

  「你怎麼看?」

  「拐賣婦女。」

  「我也覺得,」柳榭之嘆了口氣,「忘記拍照了。」

  何以野舉起手機,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錄像了。」

  柳榭之挑眉,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靠譜。」

  他們回到何以野家中,商量下一步。

  正說著,門口傳來腳步聲。

  「今天聚這麼齊!」是常青。

  常青看他們都被自己嚇了一跳,於是眯著眼打量他們,

  「你們…背著我聊什麼呢?」

  柳榭之和她說了事情的經過。

  常青聽完,氣不打一處來,當即轉身,

  「看我不手撕了這該死的人渣!」

  二人立刻起身攔住她,

  「不急於一時,咱們先商量好對策。」

  「嗯嗯。」何以野緊跟著應和道。

  常青卸了氣,回到了桌上坐下。

  「我是真沒想到,李叔是這樣的人!」說完,常青氣憤的拍了一下桌子,「我還以為他老婆已經…」

  何以野開口道,

  「我也是。」

  「看來他藏的挺深的。」柳榭之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個場景。那麼黑暗,那麼壓抑,他不敢想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

  「你們拍照留存了嗎?」常青問道,

  何以野聞言,拿出手機,點了播放鍵。

  三人繼續在僅有的視頻中找突破點。

  常青注視著屏幕,眼前突然模糊,用手觸碰後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什麼時候流下了眼淚。

  她用手一抹,繼續盯著畫面,試圖找出一絲解救的可能性。

  一條二十分鐘的視頻,被他們反覆觀看。

  但除了女人的痛苦,其餘的什麼都沒有。

  其他的先不提,光這條胳膊粗的鐵鏈就夠頭疼的。因為光線的問題,也看不出它是用鑰匙開的還是其他的什麼。再加上女人的狀態不佳,不能很好的判斷神志是否清醒。

  常青暫停了視頻,抬頭看向他們,

  「我明天去看看。」

  「不行,太危險了!」何以野回應道。

  「是啊!」柳榭之緊接著開口。

  常青眼神堅定不移,

  「放心,我知道李叔的出門時間。」他看他們還是不同意,「我心裡有數。」

  何以野見勸不動她,嘆了口氣,

  「不行就走。」

  常青笑著說道,「一定!」

  說完,她騎著小電驢離開了。

  柳榭之抬頭看向他。剛準備開口。

  何以野搶先說道,

  「睡這吧。」他對上了柳榭之詫異的目光,錯開了眼,「太晚了。」

  柳榭之看了眼腕錶,現在竟然凌晨了。

  「那常青…」

  「她家離這很近,」何以野頓了頓,開口道,「你家有點遠。」

  柳榭之考慮了片刻後,點了點頭。

  房間裡亮著微光,柳榭之抬眼盯著天花板。

  睡在這張床上,已經是上個月的事了。

  時間過得真快。

  剛想說什麼,突然一絲重量壓在了身上。

  他向身下看去,是何以野的大腿。

  柳榭之剛想拿開,胸膛也被人附上。

  他此時像在一條八爪魚的懷抱里躺著一樣,

  身上被人形掛件束縛著,動不了半點。

  耳邊傳來對方平穩的呼吸聲。

  柳榭之扯了扯嘴角,睡挺香啊。

  他努力抬了抬胳膊,剛想脫離這片苦海,身邊的人囈語道,「媽媽,不要走。」

  柳榭之轉頭看向他,眼前的人眉頭緊鎖。

  原來是做噩夢了。

  算了,就這樣睡著吧。

  但好景不長,他感覺腿間有一個東西抵住了自己,柳榭之暗嘆一聲,努力閉上眼睛。

  時間過得真慢。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在窗台上。

  柳榭之頂著兩隻熊貓眼從睡夢中醒來。

  身旁的人早已不見蹤影,他嘆了口氣,睡挺好啊看來。

  門口傳來腳步,接著何以野的聲音響起。

  「起來了?」

  他抬眼,四目相對。

  他看出了何以野眼底的詫異,沒說話。

  「常青出發了。」

  柳榭之一聽,立馬從床上彈了起來。

  穿上衣服快速的洗漱過後,

  何以野看了眼手機,用時不到3分鐘。

  他們快步趕到離那屋子不超過3米的地方,目光緊盯著門口。

  不一會兒,常青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們走上前去,看到常青泛紅的眼圈裡盡含著無措。

  心裡一緊,應該不會有好消息。

  常青平復好心情,抬眼看向他們,開口道,

  「她被轉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