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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好人好事

  柳榭之走在前面,一路上沒說話。

  身後的何以野低下頭跟著,直到他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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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塊墓碑立在那片土地上。

  柳榭之努力維持著鎮靜,走上前去。

  何以野看到他拿出果盤的手輕顫著,垂下眼。

  柳榭之從口袋中拿出小塊紙巾,擦了擦那塊石碑。

  他注視著那張照片,睫毛上下顫動,眼底儘是痛楚。

  何以野站在旁邊,看著柳榭之的痛苦。

  想安慰,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火苗升起,柳榭之站起了身。

  目光注視著那團焰火,不知過了多久,柳榭之回過神來,眼前早已只剩下一片灰燼。

  「走吧。」

  「嗯。」

  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但天上掛滿烏雲,也許今天還會有雨。

  二人下了山,走在大街上。

  柳榭之目光一瞥,看到了之前打工的狗咖店。

  他轉頭對向何以野,問道,

  「去狗咖嗎?」接著補了一句,「放鬆心情。」

  何以野抬眼,看向狗咖店內。

  點了點頭。

  柳榭之剛準備付錢,身旁的人搶先一步。

  他回過頭,看著何以野。

  「還你。」他回答。

  柳榭之正疑惑,腦海泛起了畫面。

  他暗嘆,分的這麼清嗎。

  走進狗咖,一大群狗狗大軍將二人包圍。

  柳榭之看著他順著小狗的毛,笑了笑後去柜子上拿了袋零食,準備給何以野。

  正向前走,週遊磊從房間出來了。

  他看到柳榭之,大步走了過來,

  「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前天。」

  「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好叫上顧慎咱們搓一頓去!」

  柳榭之輕笑回答道,

  「不了,這兩天有點事。」

  「那好吧。」

  他看出週遊磊眼底的憂傷,於是問道,

  「怎麼了?」

  週遊磊先是震驚,感嘆道,

  「真不愧是心理學高材生!」

  接著耷拉著臉回答,

  「我失戀了。」

  柳榭之沒想到他這麼大大咧咧的人還會有傷神的時候,剛想安慰,結果週遊磊越過他走向身後,盯著何以野,說道。

  「你是常青的朋友吧?」

  何以野一臉警惕,質問道,

  「有事?」

  「你認識常青?」柳榭之站在他們中間,轉頭向週遊磊問道。

  「當然認識了!」週遊磊停頓了一下,臉紅的說道,「她是…我喜歡的人。」

  二人聽到這句話後,都愣在原地。

  週遊磊不理會他們,自顧自的說著,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家小賣部。那時候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就坐在店門外逗著狗。她走了出來,也走進了我的心裡。」

  他表情洋溢著幸福,

  「她給了我一顆糖,說不要垂頭喪氣,雨後逢甘霖,機會總會有的。」他看向四周,「於是我就開了這家狗咖。」

  柳榭之聽著,嘴角微微上揚。

  確實,常青就是一個充滿善意的女孩。

  「那你們後來…」柳榭之還沒說完,週遊磊就哀嘆道。

  「唉,我前段時間準備和她表明心意的。」他眉頭緊鎖,「誰知道!突然跑出來個什麼有沒有鹽的,給我半路攔截了。」

  說完,週遊磊頭垂在胳膊上,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二人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怕刺激到他。

  走出店門,柳榭之抬眼,晚霞鋪滿天空。

  「常青多少歲?」

  何以野詫異的看向他,

  「今年應該剛滿20。」

  柳榭之挑眉驚嘆道,

  「這麼說,她比我還大一歲?」

  何以野盯著他眼裡的驚訝,淡淡的點了點頭。

  「竟然是青姐。」

  柳榭之說完,抬眼看向何以野,嘴角勾起,一臉笑意的湊到他耳邊輕聲說,

  「你,」他壓低了聲音,「得叫我榭哥。」

  何以野聞言,睫毛不自覺的顫了顫。

  何以野剛想說什麼,看到他盯著前方,眉頭緊皺。

  「你有沒有聽到哭聲?」

  柳榭之目光環繞著周圍,想找出聲音的來源。

  片刻後,他走向一個拐角。

  眼神一亮,回頭對何以野說道,

  「找到了。」

  他沒料到何以野此時就在身後,並且跟的很緊。

  兩張臉貼的很近,各自的呼吸亂竄。

  柳榭之連忙移開了臉,向身後指了指,

  「就是他。」

  何以野喉結滾動了一下,順著他的指尖看去,是一個小孩。

  他們走近,那小孩察覺有人靠近,揉著眼睛的手緩緩的放了下來。

  「小朋友,你怎麼了?」

  那小孩支支吾吾,不肯張口。

  柳榭之蹲下身,輕柔的撫摸著他的頭,

  「不要害怕,哥哥們不是壞人,我們會幫助你的。」

  小孩抬起頭,開口道,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何以野看著他的臉,有些許熟悉。

  「好啊,那你告訴我們…」還沒說完,他聽到何以野的聲音。

  「我知道他家在哪。」

  柳榭之一怔,看向他。

  「有次路過他家。」

  「好,」隨後柳榭之拉起小孩的手,「我們跟著這個哥哥回家。」

  何以野垂眸看著他們拉著的手,不說話。

  穿過了幾個小巷和拐角後,終於到了小孩的家。

  小孩一臉欣喜,道了謝後進了家門。柳榭之指了指身前的人,滿臉笑容的開口道,

  「好人,」接著指尖又移向小孩走進的屋子,「好事。」

  何以野錯開他的目光,嘴唇輕顫,牙齒咬著下唇,泛起一道雪白。

  一道聲音,傳進了柳榭之的耳中。

  他皺眉,向著房屋裡看去。

  是鐵鏈聲。

  難道那小孩遇到了危險!

  他打開了門,沖了進去。

  何以野見狀,緊隨其後。

  看到房裡的情景,二人都愣在原地。

  雖有窗戶,但屋內一絲陽光都不曾透入。陰霾籠罩著這個房子內,沒洗完的鍋碗隨意的放在地上,衣物也亂糟糟的擺放在各處。

  沒有太多的東西,但感覺已經被填滿了。

  打開門後,一股濃烈的尿騷味混合著煙味,瘋狂的往外跑去。他們不禁抬手捂住口鼻。

  地下的盛況已沒有言語來形容,結果床上更甚。

  夏被冬被都一股腦的堆砌在那張不大的床上,各種各樣的門帘也靜靜的躺在那裡。

  柳榭之眯著眼睛尋找著小孩,在角落裡好像看到一個身影在蠕動。

  他連忙打開手電筒照了過去,看清後心裡一緊。

  是一個瘦削的,蜷縮著的,拴著有兒童手臂一般粗的鐵鏈的女人。

  他剛想走近,裡屋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