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前朝正是太后和眾臣商討變法改制的重要階段,已經施行了一段時間了。
遇到的問題一個接一個,侵犯了某部分人的權益,舊派貴族故意拖延,欺上瞞下,被太后的人知道後,太后在朝會上好一通懲處,以此殺雞儆猴。
總之,變法由太后主導,為了國內生計,是堅決要推行下去的。
賀蘭鈺就是旁聽,跟著太后的步伐,按太后的意思寫詔書,親自審理斷案,總督興建太廟事務等等。
忙裡偷閒的晚上就去後宮,找他心心念念的悅兒。
……
後宮也很快傳開了,皇帝重新寵幸了允貴人,比之前對允昭儀(允長欣)更甚。
不過其他后妃忮忌也無可奈何,誰讓允家二女皆是太后的親戚,且望族出身,不敢得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況且太后掌管前朝後宮,妃子們過得小心翼翼(畢竟連皇帝也是這樣),誰敢在後宮興風作浪啊。
說起來,此前賀蘭鈺把允長欣位份晉為了昭儀,允長欣上有姑母的教導,入宮幾年,漸漸變得愈發端莊、穩重守禮了。
只因太后精力有限,便下放了部分權力給她,讓她協理後宮事務。
在後宮諸事的磨礪中,允長欣不得不循規蹈矩,謹言慎行,恭謹奉長,像換了個性格似的。
端肅無媚,賢良淑德,又安守本分,正是太后滿意的皇后人選。
允長歡偶爾會去欣兒妹妹的宮裡坐坐,姐妹倆說說話,某次碰到賀蘭鈺過來,她還特意告辭,故意避開不見。
欣兒還好心勸她不要跟陛下置氣、對陛下無理,但允長歡表面應了,依舊我行我素。
……
現在允長歡復寵後,就不愛走動了,連妹妹那都懶得去。
快四個月了,賀蘭鈺常常留宿在她這,恩寵不斷,怎麼她的肚子還沒半點動靜。
允長歡有點沉不住氣了,趁著皇帝過來的時候,喊了御醫,特別是精通男女生育方面的御醫。
「請常御醫,先給陛下診脈吧,看看有沒有問題?」
允長歡直言,先揮退了其他閒雜人等。
尚藥局的御醫是太后培植的,醫術高超,受太后重用,今天這診斷結果,太后那邊也肯定是會知道的。
「是……」
常御醫已知曉了此行的目的,心下惶恐。
這上來就讓他來看陛下的生育能力問題,早知道他今天就告假不當值了。
這還是首次為陛下的后妃診斷生育問題。
……
賀蘭鈺沒有意見,主動配合。
一番檢查、問答下來,常御醫如實匯報結果:
「稟陛下、貴人,陛下龍體康健,腎氣充盈,於生育並無妨礙。」
也就是確認了賀蘭鈺沒有問題。
那接下來就看允長歡的了,侍女阿祝趕忙把一方錦絲帕蓋住貴人的手腕,然後才由常御醫把脈。
常御醫謹慎診斷,良久,面露難色,才道:
「貴人脈象細弱,氣血不足,胞宮偏寒,是先天不足。
並非不能孕育,只是……體質較弱,不易成孕啊。」
這結論一出,在場幾人面上驚詫。
「不易有孕」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直接兜頭澆在了允長歡和賀蘭鈺身上。
賀蘭鈺不顧痛心,連忙問,
「可看準了?」
「若是醫師以藥石調養,可會改善?」
常御醫面帶愧色,只能答道,
「臣等只能說盡力,不敢保證……畢竟欲速則不達,不能過補。」
「再則,貴人體弱……陛下在房事上應克制些,免傷貴人的元氣。」
最後這句是以老者的語氣說的,誰讓陛下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
「朕知道了,先開些溫補無害的藥,幫貴人調養身體吧。」
賀蘭鈺道,聲音低沉,臉上情緒莫辨。
他是真想和悅兒有一個親生的孩子,但又忌憚她是允家的女兒,怕以後太后把持朝政的場景重現。
這段時間,說了要孩子,悅兒有多期待,他不是沒看到,只能安慰自己說,順其自然吧。
但誰想到悅兒的身體卻……
他不知是該痛心還是無奈,亦或是慶幸。
皇帝此刻心中百轉千折,又不能表現出來。
「是。」
常御醫不敢多言,寫了藥方子,給侍女交代了抓藥熬藥的注意事項,起身告退。
那幾份脈記也如實寫好,御醫帶了回去。
……
允太后那邊果然問起了這事,御醫如實回稟。
太后聽罷,看著那診斷的脈記,還有這段時間鈺兒留宿各宮的簿子,上面記的全是對長歡的專房之寵。
小姪女欣兒不爭不搶,也不得聖心。
大姪女長歡得寵,卻不孕。
「都下去吧。」
太后一聲喝道,不適地揉了揉眉頭。
看來她允家的布局,皇帝的子嗣,都得重新考量了。
……
御醫診脈一事之後,太后沒有明說什麼,只是催促皇帝儘早綿延子嗣,起碼今年要聽到好消息。
至於怎麼生,得看他自己換個思路。
……
對於現在這個局面,允長歡哭了兩天。
又隱約明白過來,之前她體弱,家中的府醫長期給她調養身體,但母親都沒透露過她可能不孕這件事。
母親為了她的名聲,瞞到了現在,瞞不住了。
允長歡腦子也不遲鈍,知道現在不是該哭的時候。
太后姑母召她們姐妹進宮,是為了鞏固家族榮光,現在她不孕……那她的價值便是大打折扣。
而且賀蘭鈺會怎麼看她……
男人,特別是皇帝的寵愛,不知哪天就沒了。
皇嗣……她還得想想別的辦法。
……
「悅兒,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待你調養好身體,孩子還是會有的。」
賀蘭鈺無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但只能儘量安慰她,一批又一批可心的禮物如流水般送進了蓮華坊里。
「陛下哪會知道……妾身心裡的苦悶呢……」
允長歡把身子轉了一面,背對著他,幽幽抱怨道。
情緒把握得極好,不會幽怨到尖酸刻薄,不會刺心。
美人嬌嗔,就特別招人憐愛。
「怎麼不懂,」
賀蘭鈺把人摟回來,溫聲哄著,絲毫沒有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