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堯進入這個世界的時間段,是皇帝冷落允長歡的第三年。
哦,現在他就是皇帝賀蘭鈺了。
剛穿進來的時候,他正在議政的光暉堂跟大臣討論政事,允太后不在場,所以只是談一些比較瑣屑的公務。
其實現階段的大事小事,他都沒有什麼拍板決定的權力。
揮退了左右,他先梳理一下當前的處境和情況。
白亦堯在意識里和系統交流,
『統子,我覺得原主有點問題……』
『為什麼,他明明喜歡的是姐姐允長歡,二人進宮後,他忽然去專寵妹妹去了?』
洞房花燭夜……他怎麼沒有記憶了,這三年來的記憶細節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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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系統:宿主稍等,我深入檢查一下】
系統快速地核查他這具身體的數據,一遍,兩遍,終於發現了異常,
【是的,宿主你的懷疑沒錯,就在原主洞房夜那晚……有外來數據、意識非法入侵的痕跡……】
『什麼意思?外來意識,原主被人奪舍了?』
白亦堯覺得稀奇,沒遇到過。
不對!之前別的位面的時候,老婆安安就被人惡意移魂過。
【048:曾有外來意識投放到這個角色身體的痕跡,正好是你進來之前被驅逐出去的】
過了一會兒,系統冷冰冰的聲音隱約激動起來,
【破譯了!……對方是靠野生系統來到這個世界的——皇權霸業系統。
所以能解釋為什麼三年前原主忽然做出了不符合本心的行為】
『那他怎麼待三年就跑路了?』
原主這個皇帝也沒開始親政、還沒搞成一番事業呢。
【048:很大可能是任務時限已到,那個野生系統沒法提供這麼多能量保持其宿主的合法留存,被強勢驅逐了】
這真叫白亦堯麻爪,你說,他進來瞎搞,拆散人家小情侶做什麼,而且現在爛攤子讓他來收拾,呵呵,
『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女主是允長歡,那我這個皇帝現在……我不乾淨了,我要換號重開!』
048系統淡定的,安慰,
【誰說的,你的貞潔還在的】
白亦堯:?
你確定?
原主都寵妹妹幾年了,難道睡覺睡素的,蓋被子純聊天?
【048:可以這麼說,那個野生系統對它宿主的要求就是——不許他近女色。
它把他的七情六慾給封存了,去允長欣那留宿,單純是為了向允太后示好、拉攏允家而已】
不然怎麼會到現在後宮一個孩子都沒出生。
皇帝基本很忙,學習參政理政,聽太后教導,每個月就抽幾天去後宮妃嬪那。
白亦堯(慶幸):這也行?
【048:有什麼不可能的,這是女頻文,男主只能和女主……那啥那啥】
嗚嗚嗚,還好清白給老婆保住了。
白亦堯拿筆紙,依照原主的筆跡,寫寫畫畫。
融匯原主的性格、習慣、神態,以及各種小細節。
這次的任務嘛,怎麼說——
與皇后重歸於好。
阻止皇后以後心灰意冷找小帥。
生同衾,死同穴!
他和皇后本該成就一段琴瑟和鳴的帝後佳話。
誰也不能阻攔!
……
原主心心念念的皇后只有一個——允長歡。
梳理到這,要說那個奪舍者也是活該被彈出去,這麼違逆皇帝的本心,招排斥了吧。
……
回到現實場景里。
皇帝,也就是賀蘭鈺,坐在軟榻上,只覺得渾噩的腦子逐漸變得清明了。
銅盆里的紙張殘燼已經燒完了,殘留著一股燒紙的氣味。
他好像忽然意識到,自己近幾年做了一些不可能是他做出來的事情,而他的記憶,最清晰深刻的是停留在三年前。
這個異常的發現,讓他心生警惕、焦灼。但又不能對旁人透露半分,特別是太后那邊。
就在這時,門外來報,
「陛下,太后宣召,請陛下移駕太和殿……」
聞言,賀蘭鈺心頭一緊,起身整理一下儀容,打起精神出門應對。
他也想起來,這個時間點該去侍奉太后用朝膳了。
太后是一位性格果決強硬,甚至殘酷的掌權者,善於籌謀排除異己,攬權。
太上皇(賀蘭鈺之父)被逼禪位後,權柄猶在,還時不時發表不滿太后的言論,結果不出幾年就突然暴崩,大多數人都猜測是太后進行的毒殺。
這也導致這些年來賀蘭鈺一直小心謹慎,不敢懈怠,對允太后恭敬孝順至極,生怕哪一天就走了父親的老路。
……
侍奉祖母用膳,可不是表面功夫,賀蘭鈺都得親力親為,等太后吃差不多,擱筷子示意了,才到他坐下開動。
考問結束後,允太后又提了另一件事,
「鈺兒,你年紀也不小了,該多花點精力放在為皇家開枝散葉的事情上……你父親十幾歲就有了你……」
今年後宮又新添了不少妃嬪,鈺兒克製得有些不近女色,但現在該著急一下繼承人的事了。
「是,孫兒當不負祖母的期望,與后妃早日誕下皇嗣。」
賀蘭鈺恭順地應著。
允太后頷首,道,
「嗯,往後午後和晚間,不必來我這這麼勤了,皇嗣為重。」
繼承人也是關乎著朝堂、社稷穩定,不可懈怠。
這話一出,意味著皇帝要調整日常習慣了。
賀蘭鈺再次點頭稱是。
……
「早上長歡過來請安,她人又清瘦了不少,鈺兒多久沒去瞧瞧了?
兩姐妹同時進宮,你卻只去欣兒那處,皇帝啊,雨露均沾,才不會讓後宮失了和諧。」
雖然只是太后隨口說的藉口,但意在提醒皇帝不要專寵。
何況長歡也是她的姪女,卻被皇帝這麼冷落,也不是事兒啊。
賀蘭鈺正愁沒有和好的由頭,當即暗喜,面上有些羞愧,
「是,孫兒曉得了。」
「你真能聽進去就好了。」
太后搖搖頭,這小子,兩三年了對長歡都是比較冷淡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