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曉開了天眼,能看得清晰,只見「他」身著遇害時的服裝,無頭,無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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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曉便先確認「他」的身份,
「來者名為梁正書,某年某月某日生人,籍貫為上城市,可是?」
梁老師的右手動了動,似乎想摸摸腦袋,但飄蕩多年,已記憶模糊,不過還是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個「是」字,墨痕極淺。
……
而吳隊長見此奇觀,激動萬分,這正是老師的書寫習慣,他時常揣摩老師的筆記,不會認不出來!
姜知曉又問,
「你可還記得自己的死因,死在何地?」
等了幾分鐘,那紙上漸漸顯現,
『機車碾壓』
『海端市某路口』
都對上了。
姜知曉隨後又餵了不少香燭紙錢給「他」,讓「他」魂體穩固了不少,然後才又把「他」寄放進她剛裁好的紙人里,便於攜帶。
……
「姜小姐,你意思是……我老師的那什麼……在這裡面嗎?」
吳隊長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不得不信。
姜知曉點點頭,看著紙張上樑老師最後寫下的一個地址——
『海端市 端南縣』
這是梁老師感應到的方位了。
「那我們今天可以出發嗎?是否需要我帶一些人手過去?」
吳隊長迫不及待地。
不過那個地區,說實話,現在也還存在著一些風險。
姜知曉想了想,提出建議,
「我覺得我和您一塊去就夠了,人多的話難免引起關注。」
海端市現在發展旅遊業,外地口音的遊客過去也不稀奇,而且現在假期了,還是旅遊旺季,混在人群里不會太醒目。
「可以,咱們今天的飛機過去,就定下午三點五十分的那趟吧。」
過去後速戰速決。
「好。」
吳隊長當即申請了外出審批報備,因為他之前提前說明情況了,現在又打了電話過去,只說是探親訪友、旅遊。
批下來的時間剛好。
姜知曉看他忙碌到接連打了好幾通電話,心想,吳隊長外出一趟還真是麻煩,不過為了這次機會這麼費心,也說明了他對於他師父的事情的重視程度。
而姜知曉趁著時間空餘,去機場前抽空去置辦了個小行李箱。
……
飛機落地海端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還好晚上也能租車,他們租了一輛車,開往端南縣城,去入住當地的酒店。
「姜小姐,你確定……真有這麼神奇嗎?」
吳隊長親自開車,聽她說了一個神奇的魔法,遮顏術。
「是的,您自己看看,可以持續24小時,也夠用了。」
姜知曉說道,為了保險起見,把兩人的臉用一點小法術做平凡化處理,畢竟吳隊長這一身正氣,滿臉剛毅,目光犀利,實在是讓人注目。
吳隊長聞言,看了看後視鏡中,自己的五官、眉眼,好像是有明顯的反差變化了,誇讚道,
「哈哈,你還真是高明,謹慎啊。」
……
到了酒店,兩人各訂了一間房,在同一層。
姜知曉跟他保證,道,
「今天您也累著了吧,不用想太多,我今晚好好問一下,就能知道具體的位置了,您好好休息,明天咱們好好玩兒。」
(玩,就是前往尋找的意思。)
「麻煩你了,姜小姐,你也好好休息,有什麼狀況的話,及時喊我。」
吳隊長認真交代道,沒有忽略掉出門在外她也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年輕小姑娘。
兩人各自回屋安置歇息,就按下不提了。
……
「就是這裡……」
姜知曉確定了具體的方位,小紙人也有了強烈的感應,他們駕車到了城郊附近的廢品回收站,那後邊還有一片荒地。
回收站偶爾有老頭老太太過來稱重賣廢品,站里老闆是中年大叔,他妻子在打理小菜園。
「老闆,生意好啊。」
姜知曉帶著吳隊長走上前去,寒暄。
那大叔聽這兩位外地口音的,熱情招呼著,
「兩位老闆好啊,你們是來旅遊的吧?是來賣廢品,還是問路啊?」
姜知曉順著他的話,問,
「是啊。老闆,我們想打聽一下……你這,是不是埋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在十年前……」
她說出了一個年月。
那大叔聽完一愣,神色古怪地看向四周,沒有旁人,才小聲反問,
「你們是什麼人,都知道什麼?」
老闆娘聽了他們的談話,也靠了過來,神色慌亂。
吳隊長亮出了工作證,道,
「同志你好,我是上城市公安局的,姓吳,這是我的警號。
此次上門,是為了調查一起上城市一名人員屍骸失蹤案件,你是否知道相關的線索?」
這夫婦倆眼神躲閃,吞吞吐吐的,
「我……我們小老百姓的……我們……」
姜知曉態度溫和,勸說道,
「老闆,沒事的,雖然當時你們因為某些原因把它埋在這附近,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
你可以給這位警官說一下埋在哪,他帶去公安局那邊處理,跟你們也沒有太大關係,你們也不會受到什麼處罰,好吧?
畢竟它留在這,你們也過得不是很安心。」
……
聽了這話,老闆夫婦神色鬆動了大半,
「唉,當時我們也是怕惹麻煩……小姑娘,確定不會罰我們?」
姜知曉眼神示意旁邊的吳警官,吳隊長道,
「如果它還保留完好,你們當時也沒有主觀惡意,不會罰你們,但是要去公安局那邊配合說明一下情況。」
吳隊長几乎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最終,老闆夫婦還是選擇了配合,拿了鏟子,在那荒地堆放鐵料的下邊,挖出來了一個黑色的皮箱。
箱皮老化破損,一碰就碎,吳召宇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親自打開——
一股陳年腐朽的異味蔓延開來,十年,味道不是惡臭,而是被侵蝕成了發霉泥土的味道。
爛絮狀物、毛髮上面,是一個黃褐色的顱骨,旁邊還有一副眼鏡。
吳召宇直接跪下,紅了眼眶。
師父!
他終於找到師父的頭了,等這一天,居然等了十年……
……
姜知曉見此,表示默哀。
她給廢品站老闆夫婦發了幾柱香,讓他們了卻因果,插在坑外,又問,
「你們這塊地,是不是還有哪裡不對勁?」
老闆點頭,道,
「我這裡……10年前本來是要開發的,但是聽那些來看的人說,風水不好。
有的開發商不信,把這片划進去,想建商品樓房,後來出事了,被傳開之後,就沒人敢開發了。」
「我在這開廢品站收廢品也是蠻多年了,又不能搬去哪兒,畢竟是老一輩留下來的。
就是有時候,這個荒地上面大晚上的有一些異常的聲音,挺嚇人的……」
他沒敢直白說像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