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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情難抑

  「滾吧你!」

  花禧猛甩雙臂全力掙踹他,倒夜折騰的臉沒多少血色,對他算走進死牆徹底沒話說。

  往外沒兩步又被覆纏,受不了厭極排斥的渾身「噌」躥火,皺臉握拳,轉不帶猶豫一頓亂錘。

  裴綏行環抱漸深,哂謔受著,純黑半高領上衣勒顯肌理線條,眼底明滅,過烈情愫翻攪欲沉,幽涼質音猶在耳畔廝磨。

  「三重一輕,真有勁。」

  「怎麼跳過傷口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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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掐量她肩膀,娓調促狹。

  「心疼?那待會讓我上床,勉強給你摸摸。」

  花禧微喘,硬生憋堵惡氣,無孔不入的黏纏窒息感仿佛‌附骨之疽,抬看他,一副理所應當的自守調情樣,不知道瞎篤定個什麼勁。

  「心疼?」她秀致眉眼爬染嘲弄,精準掐他瘋癲病根,附和說:

  「是,以前的確是。」

  「男朋友嘛,我見不得你受丁點傷,出那麼多血光看都揪心,肯定要抱著哄還得補親兩下,哪捨得打罵。」

  「我該好好照顧,等你…」

  「別說了。」他肅疾打斷,扼攥她雙腕,漆眸漸暗,挺峻輪廓如精玉郁僻無暇,原就失調錯衡的忌妒怨念竟被輕而易舉挑穿戳破。

  死嘴故意,貪噬難抑。

  「會哄是吧,來。」

  花禧頂著他果然發癲的吃人眼神,肩膀忽沉,男人手背勃筋如堅鐵橫穿箍實她腰腹,被迫轉圈,趴牆站,充滿力量感的灼硬軀體侵襲強壓,苦冽清涼的成熟氣息若竹枝卸雪,密匝不透,挾聲重砸耳膜。

  「心夠硬啊,摸摸能軟嗎?」

  「用不著你哄,我自己哄自己。」衣料細碎摩挲,裴綏行單解她毛織開衫,長指靈活鑽挑進,觸惹馨滑,動作熟練往上貪摸。

  花禧凝眉,本能瑟縮,耍兩句要命了,近在咫尺無力招架,煩擾的渾身焦躁,反手快准扇出脆響。

  「夠了,別犯賤!」

  「你要聽話,就給我放開。」

  「……」

  他側臉僵頓,目光淺寸幽對,黝深瞳內不存絲縷情緒底色,「我憑什麼聽你話?」

  「你真不想聽?」她烏眸透徹,神色平靜,嗓音裹沙有點啞。

  倏然無聲峙望,圍困的空氣似乎陡降凝結成暗炙實質。

  裴綏行眉鋒蹙跳,銳亮雙眸堆積明顯躁鬱不爽,鋒沉五官更顯寡淡薄情,憋屈悶脹貫透里外,沒好處還敢叫他聽話,兀想著居然慪出絲自降伏低的委屈感。

  他顎動臉皮,打人像撓癢,神色驀又沉。

  死手不乾淨,髒死了。

  怨梗難消,到底一起長大,剎不住噴涌的嫉恨惱醋,多年惡增蔓延,遽然深刺皮層沖據每處細微末梢,髒聲震烈抨擊胸膛,撕扯她不願接納假象,提醒自己不該放縱。

  不把他當回事,非得隨身帶著隨時扒掉底褲才能感受到存在。

  錯了,完全錯了。

  順著她,最會蹬鼻上臉。

  「我腳疼…你別摁了。」花禧厭垂著臉,喊他幾次跟迴光返照似的詭怪盯她看,踮起的後跟估計全磨紅了。

  裴綏行遲疑,喉結抑滾抽手,揭理好她腰腹卷亂針織,窄顎硬動面顯又郁幾分。

  「忍著。」

  「花花。」

  「花花。」他平淡聲調遂急。

  花禧煩抬眸,「我聽得見。」

  「你現在跟我發誓,說你扇我、打我都是自願,說外人不配跟我比,你碰我只因為是我,說你往後絕不再拍髒東西。」

  「說,一字不差重複。」

  她拉距又被嚴防貼近,無厘頭話搭上板正陰臉,要不知道背地幾年尾隨付出,都瞧不出還是個「癲情種」。

  花禧緘默細想半晌,勉強拼湊他扭曲心性,「意思是…我只能打你扇你,打別人你還不舒服?」

  裴綏行斂扯嘴角,峭冷薄面微不可察過不自然,擰結執拗的潛底怒潮如海浪拍礁,總得不到回應,視線飄轉,隨便敷衍快唔了聲。

  她語噎落睫,與前幾次蠻橫威脅差不多,瞧他越真怪僻,怎麼退都沒意義,沒心思再計想後果,晰透直白的准看他,確聲說:

  「裴綏行,我必須再跟你強調一遍。」

  「沒可能,我絕對不會接受你。」

  「究竟有什麼過不去。」裴綏行思緒倏繃,湊身穩攥她衣肩,稠深瞳底翻滾濃重氣餒怨忿,針鋒相對,逼她正視自己原性劣質本根。

  「沒錯,我是騙了你,從頭到尾都是我故意引誘,你性子單純還好色,我頭次慶幸這張臉還能發揮超益價值。」

  「要真沒給機會,憑你能隔三差五看見我?浪費大把無效時間陪你猜低智小女孩心思,你真當我無聊找樂什麼都不圖?」

  他緊攫她雙眸,心沉突跳,急措語氣冷硬堅決。

  「我確切告訴你,在你看不見我三年半里,我無時無刻不在想等價對置,從未假設放過你。」

  「你現在年紀剛剛好,也該認清點現實,我沒功夫再陪你嬉鬧追逐,鬧到最後結果也一樣。當然如果你出現極端想法,就算變具屍體我也照樣要。」

  「願意嫁,以後好好過。」

  「嫁不了,我很樂意強娶,你這輩子唯一定數,我替你做。」

  她淡水清明的眼底,靜謐的窺不透一絲念舊往情,陡就讓人荒誕悸鳴出吹縷緲沙般,難以握牢牽絆這虛無枷鎖。

  花禧啞然顰眉,陌生凝注,早有猜測的無意識蜷收指節,對這矛盾複雜的壞性子始終看不懂,已經沒精力跟他瘋魔的繼續瞎攪和,錯愣好一會,索性也坦然明說。

  「確實,你做事滴水不漏,前前後後都能顧到,我沒你會算,…當時想法不成熟,也太過投入,我們戀愛基本都你說了算。」

  她頓道:「以前我總跟你說…如果你做錯事,不是觸及一定原則,你只要好好說話,跟我道歉,我都會考慮原諒。」

  裴綏行稍滯,剔黑眸里淺熠點黯色,落臂圈攬住她,漠寒生澀嗓音都升溫幾度,僵持兩秒拗口道:

  「你不開心,我可以道歉,別再這麼跟我說話。」

  「我不舒服。」

  「不舒服就對了。」花禧甩開手,璨冷烏眸直犀刺對他,霧氳過極淡報復似的快意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