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禧起身拉簾推開八角窗,這處負1,入目大片草皮綠植與戶外泳池,灰瓷磚鋪就小徑都長一樣,隨處莊嚴不見任何指示路牌,亂跑很容易迷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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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牆柵欄,還有人看守,能有小路,是什麼地道嗎?」
常嬸瞧她眼神猶豫,話在嘴裡炒半天,「這府邸周邊連帶個西洋博物館,和一圈差不多6000㎡的私家園林。」
「博物館的出口直通城三環后街道,不過聽說特殊日子才對他們家族公開,目前管理權應該在裴總手上。」
「你實在要走…只能從園林想辦法繞出去。」
她輕擰眉,抓重點問:「進去需要查身份嗎?」
「不用,基本沒人去,我年輕那會跟著蕪…」順說憶起什麼,常嬸心險剎那,眼皮驚跳,脫出口又囫圇緊急收住。
「反正那多是日常維護和安保,找到出入口就行。」
說著就匆匆離開房間,花禧低簾細想一會先怎麼避開巡邏進園,見她突然出去莫名心慌無底,不知道死人哪個點回來,還沒說園林具體位置。
沒幾分鐘常嬸又拎個手提袋進來,拿掛脖水杯套她身上,絮聲囑咐說:「過去這麼多年,也不確定裡面再施工情況,要能找出去真得算你運氣好。」
「這吃的喝的帶著,留個後手,出不去就當參觀景區了。」
花禧沉默會,說:「常嬸,我要跑出去,他回來發現估計又得發癲,要不你跟我一起吧。」
「放心。」常嬸拍了拍她。
「一會到點我下班,咱家裡見。」
「……」
…
下午四點多。
日光婆娑,光影涌動。
府邸最東處整個綠波湖面,閃爍著絲綢般雋永的粼光,披金染墨的多隻黑天鵝泛上搖曳,岸畔棵棵長排金柳從高處垂落輕晃。
百米外私家遊艇露頭而來劃破平靜水面,船尾漾起層層波紋。
花禧站在湖邊腦袋愣怔,一路就這麼光明正大,暴露監控過來,現在還明目張胆要坐船舶入園,到底是她把看守說的太誇張,還是整個公館其實壓根沒人攔…
「未免太直接,怕是沒找回去,就要被發現。」
遊艇停靠,常嬸送她上去。
「發現是必然的,反正你只要沒了,裴總遲早都會查到,那咱不如選大道先趕到家再說。」
「他允許你在館內自由活動,恰好鑽這空子,快些去吧。」
漣漪又盪,機動尾翼帶起一道V形波紋,迅速駛離對岸。
纏枝蓮石墩繞跑來夥計,東張西望,有些喘說:「常管家,東西都準備妥當了。」
「太太人呢?」
常神眯看前方,隨口道:「秋遊去了,估計得耗不少體力,晚上全做太太愛吃的。」
愧煩調頭回走,輕嘆一聲。
「算了,我親自做。」
穿過一線湖景直達四面環水潤樺園,景色開闊林蔭擁攬,玉腰纏帶,寬闊水面產生負氧離子,潛過其中空氣都過濾的更清新。
入園有導視展牌,手機被收,為保不浪費時間,花禧隨帶紙筆,重點快記南北兩重點出口路線。
南門稍近些,園內粉牆黛瓦濕冷幽渺,她穿過深窄巷弄,發現明代遺構乳魚亭,看著園林是有些年頭。
溪流穿繞,石橋橫跨。
每路過名為廊,題為閣的牌匾小院,觀察特色,注意附近有沒有傭人,再順著畫的線輔助在上記號,以防重複繞道。
走了不知多久,到南門光芒滑落天際,空無一人的庭院前,石板路顯得格外寂寥,旁邊花草樹木都仿佛褪了鮮艷色彩。
花禧望著塌陷出短暫心慌,一路過來竟連個人影都沒瞧見,對面還是條寬百米的空湖,沒法走,天黑前要出不去只能待在這,隨處都像籠罩一股奇怪的死靜陰森感。
她轉頭往北門方向跑,無意再看什麼重點,隨便劃個圈當過,跑的腳底發硬沒敢停,後背撩急細汗,接二連三穿過不同牆門。
天邊餘輝逐漸消散,急穿海棠門險些絆跌,耳邊猛然竄進爽朗豪邁大笑,花禧心跟一悸,激跳如麻,順著聲音朝找去。
假山壘砌築壁的六角亭內,三個穿著統一制服的婦人,圍坐熱火興聊著,她呼氣默嘆上前,抿著乾澀唇瓣。
「請問…」
話還沒說完,見三人淡瞥自己,臉色忽變,齊刷刷站了起來。
剛想再張口就突被拉坐到石凳上,面前擺著未動的果切和飲用水,她們二話不說就笑讓自己嘗嘗。
天漸暗,找不清盡頭的路,陌生的人異常熱情,多重疊加花禧不禁覺後背隱隱發毛,「…謝謝。」
「你別怕,我們常年負責這塊,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啥外人,你突然出現,有些意外興奮了,別見怪啊。」剛笑聲豪邁的婦人朝她解釋道。
她訥然點頭,繼續拋問:「請問,北門可以直接離園嗎?」
「這哪都可以離開,四面環水,獨一處,坐遊艇或小船。」
「……」
花禧聽著扶額身心疲累,當時在遊艇上問工作人員這塊不離地,想出去肯定還得藉助工具,人說只負責帶她進來,沒法直達出口。
四面,怎麼可能繞不出去…
「我們要下班了,跟最後班次的遊艇,這兒晚上烏漆漆的,你要出去的話順帶你,不然就得留這等明天班次了。」
她擰眉,「麻煩問下,出去需要…身份驗證嗎?」
「不用,直接走就完了。」
忙不迭點頭,「走走走。」
…
天色降漆,靜謐平和的湖面被風颳起褶皺,岸邊高樓燈光掩影其上,像藍絲絨里蕩漾起銀色碎片。
偶有鳥雀低掠,掀出短暫漣漪。
花禧被三人圍中間直直盯著,眼神並無惡意,打量更似新奇有趣,還時不時露出莫名其妙地笑。
「你們是想要簽名嗎?」
「不用不用,看見您已經很高興了。」
她遙望還有點距離,內心焦亂如麻,掏出袋子翻過常嬸準備的栗子膏和玫瑰餅,給幾人分了不要,她排解般食之無味的干吃著
十幾分鐘後。
夾著北乾老輩方言的某首歌,在手工緞打的銅門前唱的一聲比一聲激昂、亢烈,沉醉自我的三人分外投入,與身後面色慘白的女孩形成強烈對比。
花禧涼透半邊身,呆滯的站在浮雕羅馬柱下,木看近在咫尺的梧桐大道。
不要身份驗證,也沒說要唱歌驗證…唱的還是什麼裴氏祖傳敲門歌,一首足足七分鐘,必須唱完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