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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章 溫梨,我娶定了!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致時,一旁始終縮在角落、噤聲沉默的許念念開了口:「舅媽,您非要這樣逼她嘛,是想讓我哥再出一次車禍,再闖一次鬼門關嗎?」

  溫梨心頭一震,滿臉錯愕地轉頭看向她:「什麼車禍?」

  許念念抿緊唇瓣,全盤托出,「你出國的那天,我哥去追你了,路上出了很嚴重車禍。」

  「他在醫院昏迷了三個月,差一點就沒能醒過來,碎裂的車窗玻璃,險些直接扎穿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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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如同驚雷,轟然炸在溫梨心底。

  瞬間,溫熱的濕意瞬間湧上眼眶,氤氳滿整個眼眸,泛紅的眼尾克制不住發顫。

  她忽然明白了。

  難怪那日後顧景琛找到她時,面色蒼白,渾身都透著掩不住的疲憊虛弱。

  難怪當初沈麗華找上門時,眼底通紅憔悴不堪,就連抬手打她那一巴掌時,指尖都控制不住的在顫抖。

  沈麗華望著溫梨淚眼泛紅的模樣,繼續道:「我就這麼一個兒子,阿琛肩上還扛著整個顧家,千鈞重擔繫於一身,要兼顧的東西太多太多。」

  「我絕不可能讓她因為一個女人衝動任性、尋死覓活!」

  她目光銳利地鎖著溫梨,字字刻薄直白:「更何況溫小姐,你從頭到尾都幫不了阿琛半分。」

  「不僅無法為他助力,還總是會給他添麻煩!」

  「我會為他挑選一位真正門當戶對、能輔佐他……」

  她的話音尚未落下,咖啡館入口處便倏然傳來一道慵懶又帶著幾分戲謔的男聲:「當著我媳婦的面,在給誰挑媳婦呢?」

  顧景琛緩步走入,身形挺拔矜貴,周身帶著清冷的氣場。

  他大步走到溫梨身旁,長臂一伸將她攬在懷裡,溫柔的用指腹為她擦了擦眼淚。

  抬眸,冷眼看向沈麗華:「媽,你趁我不在,欺負我媳婦什麼意思?」

  沈麗華看著他這副散漫不羈的模樣,眉頭微微蹙起:「婚都還沒結,你張口閉口就是媳婦,半點規矩都沒有!」

  「阿琛,我實話告訴你,我絕對不同意她進顧家的門,她配不上你。」

  「你不喜歡丁家的千金,我便再給你物色別家的千金。」

  「總歸,我一定會給你找一個和你門當戶對、能配得上你的良配!」

  沈麗華看向溫梨,一字一句道:「她,絕對不行!」

  這番話落地的瞬間,咖啡廳里溫熱的空氣驟然降至冰點,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顧景琛臉上僅剩的幾分淺淡笑意,一寸寸斂盡,漆黑的眼底覆上一層沉沉的寒霧,凜冽又懾人。

  一旁的許念念縮在座位上,心裡叫苦不迭,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這母子倆的針鋒相對,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想摻和。

  顧景琛薄唇輕扯,發出一聲清冷的嗤笑,他垂眸看向身側眼尾泛紅的溫梨,「所以當年,是我媽找過你,你才對我說的那些話?」

  無需溫梨作答,她臉上的表情,早已替她承認了所有。

  下一瞬,顧景琛抬起凌厲的眸子看向沈麗華:「媽,我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執掌顧家偌大產業,不是為了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護不住、娶不得的。」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裡,我顧景琛這輩子,非溫梨不娶。」

  「你若是敢動她分毫,就先過我這關。」

  「我瘋起來是什麼樣子,你最清楚。」

  沈麗華被他這番大逆不道的話氣得渾身發顫,臉色鐵青:「你這個逆子!為了一個女人,你竟敢威脅你的母親!」

  顧景琛沒有絲毫退讓,反手牢牢牽住溫梨微涼的手,緩緩起身,目光鄭重而堅定:「媽,溫梨,我娶定了。此事,絕無更改。」

  說完,他不再停留,牽著溫梨轉身闊步離開。

  黑色的賓利平穩駛離街邊,車廂內靜謐無聲。

  溫梨一雙濕漉漉的眼眸蓄滿未乾的淚珠,眼眶紅得通紅,一瞬不瞬地凝望著身側的男人。

  模樣乖巧又委屈,像一隻受了莫大驚嚇、無依無靠的小白兔。

  顧景琛心頭一軟,揉了揉她的發頂:「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媽剛剛是怎麼欺負你的,把我們小朋友委屈成什麼——」

  話還沒說完,溫梨忽然撲進他的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身,頭埋在他頸間,哽咽的哭聲悶悶響起:「顧景琛,你當年為了追我出過車禍,對不對?」

  「你為什麼要那麼傻去追我?為什麼出車禍了,不告訴我?」

  一想到那碎裂的玻璃險些刺穿他的心臟,一想到她差一點就永遠失去他,溫梨就渾身發冷,後怕得渾身輕顫。

  她哭得語無倫次,字字都是滿心的自責:「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如果我當初沒有走,你就不會出事,就不會受那麼重的傷……我差一點,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顧景琛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擁在懷裡,輕柔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別怕,我現在好好的,沒事了。」

  「你還沒追回來呢,我哪裡捨得出事,捨得離開你?」

  他低頭,吻了吻她濕漉漉的眼角,輕聲哄道,「不哭了好不好?我們往前看,那些不好的都過去了。」

  「現在我在你身邊,你也在我身邊,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溫梨漸漸穩住紛亂的呼吸,淚眼朦朧地抬起頭,伸手要去解他襯衫的紐扣。

  顧景琛眼尾微挑,伸手攥住她作亂的手腕,低笑一聲,「光天化日,大馬路邊上,你想做什麼?」

  「就算想玩點刺激的,也等我把車停去隱秘的地方,這麼多人看著,影響不好。」

  溫梨鼓著粉嫩的腮幫子,全然不理會他的調侃,固執地掙開他的手,繼續解開餘下的紐扣。

  隨著衣襟敞開,胸口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淺疤赫然映入眼帘。

  溫熱的眼淚毫無預兆,啪嗒、啪嗒砸在那道淺淺的疤痕上,溫熱的觸感落在肌膚上。

  溫梨鼻尖酸澀,聲音哽咽細碎:「是不是很疼?」

  顧景琛無奈輕嘆,「特意做了醫美淡化疤痕,就怕你看到會覺得丑,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

  他俯身湊近她,眼底漾起淺淺的壞笑:「你要是親親它,它可能就不疼了。」

  出乎他的意料,溫梨當真微微俯身,親了上去。

  柔軟溫熱的唇瓣輕輕落在那道淺淺的疤痕上,燙得顧景琛渾身肌肉瞬間緊繃,心底驟然燃起一簇滾燙的火。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兩下,克制不住的,伸手將人攬在懷裡,抵著她的耳畔道:「寶寶,我們現在,立刻、馬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