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醫院大門,溫梨便接到了警局來電。
電話那頭傳來警員的聲音:「溫小姐,溫先生想見您一面。」
溫梨頓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見他一面。
警局裡,隔著玻璃,溫梨看著對面的男人。
不過進去幾天,他明顯已經瘦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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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遠年臉上堆起笑:「阿梨,你終於捨得來看爸爸了。」
溫梨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溫遠年繼續道:「爸爸錯了,都是趙明珠母女挑撥,我才那樣對你。」
「這些天在裡頭我一直都在反省,只要你把爸爸弄出去,我以後一定加倍補償你。」
溫梨聽著,沒有打斷他,等他說完,才開口:「爸爸,你給我辦精神病證明、把所有屎盆子都推到我身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溫遠年頓了一下。
她又問:「你騙我媽簽空頭股,孕期出軌,辜負她的一片真心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媽是什麼樣的心情?」
溫遠年嘴唇動了動,換上一副懊悔的神色:「阿梨,真的是趙明珠母女慫恿我的。」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你忍心看爸爸蹲在這裡面嗎?」
「你找人把我弄出去,我以後什麼都補償你,加倍還你!」
溫梨輕笑一聲:「你犯的是經濟罪,我有什麼本事把你弄出去?」
溫遠年眼神一亮,以為她鬆動了,語氣急切起來:「你可以找顧景琛啊,這對他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
溫梨笑了。
她看著他,像是確認了一件她早就知道、但一直不太想承認的事:「如果我不認識顧景琛,我媽走之後,你還會管我嗎?」
溫遠年愣了一瞬,那一瞬間的遲疑溫梨懂了。
她沒有再問第二遍,拿起包轉身要走。
溫遠年見她要走,聲音一下子變了調:「溫梨!你當真就這麼狠心把你親爸送進監獄?」
「你媽的畫廊還在我手裡,你要是敢把我扔在這兒,你永遠也別想拿回來!」
溫梨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笑著看向他,聲音最是輕巧,也最是扎人:「溫先生,其實剛才我有動過放你出去的念頭——但你這一威脅,我不想了。」
「至於我媽的畫廊,」她輕笑一聲:「早已不是你拿來要挾我的籌碼。」
顧景琛回到家,就看見癱在沙發上悶悶不樂的溫梨。
「怎麼了?誰又惹你不開心了。」
溫梨順勢抱住他,把臉埋進他懷裡,悶聲道:「顧景琛,我這一生好像全是沾了你的光。」
「如果我不認識你,估計我媽一走,我爸就不會再管我了。」
顧景琛低頭溫柔的吻了吻她的發頂,「不是沾了我的光。是你媽媽派我來守護你的。」
溫梨抬起頭看他,眼尾微微泛紅,卻忍不住笑了。
她湊上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真會說。」
這天,許念念不知道發什麼神經,要約她去喝咖啡。
溫梨提前抵達咖啡館等候。
另一邊,車上的許念念偷偷瞥了眼身側的沈麗華,飛快給自家哥哥發去消息。
老哥你可快點過來!再不趕來,待會兒絕對是一場腥風血雨!
與此同時,幽暗密閉的地牢之中。
顧景琛立在中央,目光沉沉落在被壓制在地、頭戴鴨舌帽的男人身上,周身氣場冷戾懾人。
「誰派你來的?目標是他?」
說著他抬腳輕踹了踹,一旁奄奄一息的李逵。
戴鴨舌帽的男人垂著頭不吭聲。
顧景琛輕笑一聲,抬腳重重碾在他胸口。
劇痛席捲全身,男人猛地咳出一口鮮血。
顧景琛側頭沉聲吩咐:「查他最近所有的人員來往。」
程一微微頷首示意領命。
咖啡店裡,溫梨抬頭看著對面坐的沈麗華和許念念,手指不自覺攥緊。
沈麗華輕輕抿了一口咖啡,抬眼看向溫梨,語氣直接而冷淡:「溫小姐,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我的,為什麼還要繼續和阿琛糾纏不清?」
溫梨抬起頭,坦然的迎上她的目光:「從前我名聲不堪,滿身狼藉,我承認,我確實配不上阿琛。如今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沈麗華厲聲打斷。
「難道你現在的名聲就很好嗎?」
「不論當年那件事孰真孰假,你和江奕辰的糾葛,永遠都會跟在你的身上。」
「我們顧家,絕不會接納這樣一位兒媳婦。」
沈麗華頓了片刻,繼續道:「早先,我縱然對你不甚滿意,可念著阿琛真心喜歡你。」
「你的家世品行尚且說得過去,我便勉強默許你們來往。」
「但是現在,不可能了。」
溫梨默然不語。
沈麗華以為她已經被說動,將一張銀行卡推到她的面前:「拿著這筆錢,出國去吧,往後不要再出現在阿琛的眼前。」
溫梨盯著那張燙金的黑卡,沉默了很久。
就在沈麗華以為她已經屈服,拿包準備離開的時候。
溫梨突然開了口:「沈阿姨,難道顧家挑選兒媳,只看外界風評,從來都不在乎事情的真相嗎?」
這話一出,沈麗華臉色驟然一沉,眉宇間覆上冷厲的不悅。
溫梨沒有退縮,迎著她的目光:「從前我答應您遠離顧景琛,是我自知彼時滿身風雨、非議纏身,覺得自己不配、也不敢靠近他半分。」
「可現在不一樣。他信我、愛我,滿心滿眼都是我,那我就絕不會走。」
「我離開他的理由,只會有一個,那就是顧景琛親口說不愛了,親口趕我走。除此之外,誰都逼不退我。」
沈麗華聞言,忽然低低嗤笑一聲:「你倒是伶牙俐齒。」
「他當然愛你,愛到為了你,硬生生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我們顧家就他這一根獨苗,偌大的顧家基業全壓在他一人身上,我絕對不可能容忍,他為了一個女人瘋魔至此。」
她語氣變得凌厲,帶著最後的警告:「溫梨,我現在是好言相勸,你最好見好就收,別逼我對你動用強制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