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陸然來說過得極其緩慢,他的衣服已經被他自己的冷汗打濕,薄寒川將外套披在了他身上,他斜靠在薄寒川雙腿上。
薄寒川的手依舊緊緊攬住他的腰。
大概是半個小時,也許是一個小時,陸然的呼吸算是平緩下來。
他這才是緩慢直起身,將身上的外套還給了薄寒川 ,聲音沒有一絲力氣,他說:「我沒事了。」
黑暗中看不清薄寒川的臉,他扶著牆艱難站起身,有氣無力說:「你先回去吧,我還要去陪安南。」
「陸然,你身體不要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薄寒川一想到剛才陸然痛苦地將頭埋在自己腿上打顫的時候,他的心臟猛烈抽搐得疼。
「我沒事。」陸然依舊背對著他往安全出口門外走,心想又讓薄寒川又見笑了。」
就在他剛走出安全通道,就被後面薄寒川憤怒地從背後一把抱起,陸然嚇得睜大雙眼,短短瞬間,他想了無數個最壞結果。
「薄寒川,你快把我放下來,這裡都是人。」
陸然雙眸帶著痛苦後的驚慌失措,他身上真的一點反抗力氣都沒有了。
薄寒川嗓音淡淡:「不想被更多人看到就乖乖閉嘴把頭埋進去。」
陸然還沒反應過來,薄寒川便將西裝外套蓋住他整個上半身。
陸然的頭緊緊貼在薄寒川胸腔處,起伏的胸膛有力的心跳聲,還有那炙熱的體溫,隨著顛簸桉樹柑檸香味襲進他的鼻腔。
他透過西裝夾縫看向抱著他的男人冷硬的下頜線,以前他也總是趁著薄寒川沒醒的時候枕在他胸膛偷偷看他的臉。
直到薄寒川將他放在車子上,他才拿開蓋住頭的西裝外套,扔在一邊,坐直身體,仰著頭看著薄寒川:「安南一個人在醫院不行的。」
薄寒川瞳孔收縮嚴厲地著他:「陸然,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陸然:「什麼跟什麼?」
薄寒川又壓下已經到喉嚨的話,他說:「夏飛會去照顧他的。」
夏飛?一聽到這個名字陸然打心底不願意,「他能照顧好人?」
薄寒川關上車門,「他可以。」
陸然根本不信薄寒川所說的話,「他要是會照顧人,你也不會這樣!」
薄寒川轉頭對視上陸然的雙眸,良久後偏頭開口試問:「我哪樣?」
陸然不想再繼續說,他怕被薄寒川知道自己私下去打聽對方的事,而薄寒川又是一個非常討厭沒有邊界感的人,他跟薄寒川早就不是以前了,他沒有任何資格知道對方的事。
他挪開視線:「沒怎麼樣。」
車子行駛進擁擠的高架,龜速滑行,一停一頓,陸然看著一望無邊的尾燈,頭顱的隱疼使他漸漸合上了眼睛。
又是那個地下室,又是那盞白熾燈,那條穿著黑色西褲修長的腿,還有與地面發出刺耳聲音的大鐵錘。
陸然在夢裡跟自己說了無數次是假的,他想讓自己離開這個困住自己很久的夢境,明明什麼都明白,可就是醒不來,脫離苦海的唯一方式是直面惡魔。
可就在薄寒川舉起錘子砸向他的時候,他還是猛烈抽搐了一下。
身體幾乎是彈射坐了起來,他看著眼前環境,已經在酒店的床上,他深吸了一口氣,拭去額頭的冷汗,閉著雙目揉了揉發脹的眼睛。
「怎麼……」
薄寒川的話還沒說完,陸然又被嚇得急促翻身掉落在床下。
陸然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退了幾步,他實在分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薄寒川趴在床上伸手將人撈起,「嚇到了。」
陸然在心裡罵了薄寒川一遍,他幾乎每一晚都會在夢裡被那個憎惡他的薄寒川嚇醒。
「沒有。」
陸然努力保持冷靜,深呼吸了幾次情緒才得以緩和。
「扯到傷口了嗎?」
「沒有。」陸然看著他跟自己躺在一張床上,「你就不能訂個酒店嗎?」
「你不想跟我睡一張床?」薄寒川問他。
不是不想是不能,他好不容易從那段不該有的曖昧中走出來,他不想再重蹈覆轍,這幾年真的很難熬。
「當然,兩個大男人住一個房間,容易被人誤會的。」
薄寒川擰起眉毛看著眼前這個跟自己住了十幾年睡在一起十幾年的人,「你以前都是賴在我床上。」
「那是以前不懂事,我要早知道你那麼厭惡我,我肯定早走了,不礙你眼。」
薄寒川手指握緊,「我不討厭你。」
「哦。」
薄寒川確實不討厭他,但也許是想他死。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所有事情的原委,你會原諒我嗎?」
陸然睜著大眼睛看著薄寒川,他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眨了眨眼睛,「你還需要人原諒?薄總做事情向來決絕,怎麼會讓人原諒?」
陸然有些累,他躺回床上,背對著薄寒川,「你要是想睡這裡就睡,一人一半,不要越過中間線,我困了,先睡了。」
薄寒川看著陸然的後背陷入沉思,他好像真的一點也不了解陸然。
……
翌日中午
陸然從薄寒川的懷中醒來,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爬進了薄寒川的胸口,一條腿搭在薄寒川腹部,薄寒川幾乎被他擠在了床邊,而他那邊空出了足足兩人身位。
他有些不好意思,緩慢起身,想從薄寒川的臂彎離開,但只要微微一動,就被薄寒川手臂死死捆住。
掙扎很久後,陸然抬眼看了眼薄寒川,他的脖子有幾顆小紅點,有點扎眼,陸然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再加上對方身體著實有些燙,他分不清是薄寒川本身就是體溫高還是發燒了。
他就這樣被薄寒川摟在懷裡,不能動彈,他喊道:「薄寒川。」
薄寒川閉著眼:「嗯?」
「你好燙人。」
薄寒川依舊閉著雙眼,「嗯。」
「你是發燒了嗎?」
薄寒川緩慢動了下身體,鬆開了手,「沒有。」
陸然從他懷裡慢慢地爬了出來 坐在床邊探頭看他的脖子,「你長疹子了。」
薄寒川不太想睜眼,也不想說話,閉著眼繼續睡覺,陸然伸手探了探他額頭,也不是太燙,但確實比他手掌溫度稍微有點高,也許是空調溫度太低熱的。
【上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