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到第一次見面那天，和那個時候一樣相處。」
沈文琅字字句句說的很真誠，高途卻陷入了沉默，他的手心已經被沈文琅握出了汗。
第一次見面？
他想到他和沈文琅初見那天，沈文琅對他說，「還愣著幹嘛，把飛機撿給我啊。」
現在想來，當時怎麼會那麼巧，飛機怎麼就剛好飛到他跟前了呢？
「沈文琅，我一直想問你，那天的紙飛機，是意外嗎？」
「想聽實話？」
他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問出這個問題之後，心跳加速，總感覺沈文琅接下來要說的話，沒他想得那麼簡單。
「不是。」沈文琅堅定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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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琅一句不是，深深鑽入他的耳膜，不是，他說不是。
他還以為，還以為那只是個意外。
強裝鎮定，再次問道，「為什麼？」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確實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在那之前，他只聽說過沈文琅的名字。
「我記得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你怎麼會？」
他在學校的存在感很低，沈文琅是高懸的月亮，他們之間，雲泥之別。
沈文琅怎麼會認識他呢，這不可能。
但很快，沈文琅給了他答案。
「高途，從你第一天進校園，我就注意到你了。」
高途愣住，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這……這是真的嗎？
沈文琅居然那麼早就……
「可是，為什麼？我這麼平平無奇的一個人，有什麼可值得注意的？」
沈文琅低聲輕笑，「高途，那是你以為，可不是我。」
「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高途先是搖搖頭，但又點了點頭，「但是，總要有一個理由。」
沈文琅沉默了一會，「如果非要說，那我應該是被你的善良吸引的。」
「明明你自己過得也不怎麼樣，還要幫助那些流浪的貓貓狗狗。」
沈文琅挑著眉說，「高途，我是該說你善良，還是說你傻？」
上高中那會，校門口小巷子裡有一些聚集的貓貓狗狗，他心疼他們無家可歸，所以不管過得多拮据，他每次都多多少少會帶點吃的給它們。
沒想到沈文琅也會注意到這些。
但後來有一天他再去的時候，發現小貓小狗都不在了。
他打聽過，說是有人把它們帶走了，「所以後來，是你把那些貓貓狗狗送到了寵物之家？」
「嗯。」沈文琅應聲。
高途嘴角上揚，忍不住笑出聲。
是啊，喜歡一個哪需要什麼理由啊，就像他喜歡沈文琅這件事，喜歡就是喜歡了。
沒有那麼多原因，至少他從一開始喜歡沈文琅，只是因為他這個人。
後來沈文琅幫了他很多，就又多了一層感激之情，但沒想到原來他早在之前就幫過他。
「所以，從那個時候，你就……喜歡我了嗎？」他問得很小心翼翼，直到現在，他依然不敢相信，沈文琅是真的喜歡他。
「是，我從那個時候，就喜歡你了。」
沈文琅回答的堅定，也很直白，是他從未料想過的。
「那後面HS突然出資資助貧困生，也是你一手策劃的？」
「是。」沈文琅回答的很乾脆。
「是因為……我嗎？」他不確定，想知道答案。
「HS原本就有這個打算，但很大一部分原因，確實是因為你。」
「我想幫你，但沒有理由，所以只能用那樣的方式，顯得體面又合理。」
高途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以為我是大善人，對誰都好？」
高途愣住，「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又問，「那我進HS。也不是意外？」
「不是。」沈文琅繼續說，「高途，你的能力很強，進HS綽綽有餘。」
「但讓你做我的秘書，是我安排的。」
「我不想你離我太遠，想讓你在我身邊。」
「高途，不瞞你說，高中三年，大學四年，我習慣了你在我身邊。」
「習慣一旦養成，就很難再改變。」
高途當然知道習慣這個東西很難改，就像他剛離開HS那段時間，心口缺失了一塊，不論他怎麼用工作麻痹自己，依然很難受。
他努力克制著自己，不去想沈文琅，可結果都是徒勞，他根本忘不了沈文琅。
也忘不了他們之間發生的點點滴滴。
「所以現在，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了嗎？」沈文琅問。
高途打了個啞謎，「沈總，看你表現。」
話鋒一轉，「不過在這期間，我們得約法三章。」
沈文琅能理解，他們分開了三年，的確有一些事，已經不一樣了。
「好，你說。」
高途開始說第一條，「第一，我們要保持距離。」
「不行。」沈文琅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要是我們保持距離了，我怎麼追你？」
他說的好像也有些道理，那他退一步，「那至少在孩子面前，我們要保持距離。」
「好，這個我可以答應你。」又小心翼翼的問，「那……我可以提嗎？」
高途想為了以示公平，沈文琅也有權利，「可以，你說。」
「我們約法三章第二章，做滿情侶必做的一百件事。」
高途：「嗯？」
雖然他不是很能理解沈文琅在想什麼，但還是答應了。
「好，可以。」
抬手看了看表，「沈總，我們該去接孩子了。」
沈文琅親自開車到學校，等小花生和樂樂放學。
「文琅爸爸。」小花生背著小書包，一下子就撲到沈文琅懷裡。
「爸爸。」樂樂也跑了過來，但跑到一半，放慢了速度，動作很輕，乖乖站在他跟前。
沈文琅揉了揉小花生的頭，「小花生，想吃什麼？」
「文琅爸爸，我都可以，我跟著樂樂吃。」
沈文琅有些意外，「小花生，你轉性了？」
以前的小花生可不是這樣，很挑食，很難伺候。
現在居然願意遷就別人了？
小花生牽著樂樂的手，「樂樂，我們去吃飯吧。」
兩個小傢伙噠噠噠小跑著上車。
隨後沈文琅也牽住高途的手。
高途下意識想抽回手，可他怎麼都甩不開，「別鬧，還有孩子在呢。」
「可是情侶之間第一件事，不就是牽手嗎？」
高途：「……」
他沒辦法，只能任由沈文琅牽著自己的手，坐到副駕駛。
坐在后座的小花生和樂樂相視一笑，小花生湊到樂樂耳邊低聲說。
「樂樂，文琅爸爸好像在追高叔叔哎。」
還沒等樂樂說話，沈文琅透過後視鏡，警告說，「小花生，別亂說話。」
小花生氣鼓鼓的，本來就是，還不讓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