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用力緊握住高途的手,試圖把自己的溫度傳給他。
一片冰涼,涼到不像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溫度。
他不禁有些疑惑,從前高途的手,也這麼冰嗎?
印象里,似乎不是這樣的。
「從前的事,都是我的錯,你想怎麼怪我,罵我,都可以。」
頓了頓,又問,「但……能別離開我嗎?」
失去最愛的人,是什麼滋味,有多不好受,他比誰都知道。
同樣他比誰都害怕,害怕再次失去他。
「我不知道花詠和你說了什麼,但我真的不是他所說的那樣。」
沈文琅還在解釋著……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
高途的注意力卻不在聽他說了什麼,而是將視線落在沈文琅緊握著他手的手腕上。
沈文琅露出的一截手腕上,有一圈疤痕,如果不仔細看,其實是看不出來的。
沈文琅的膚色很白,現在這樣湊近看,其實很明顯。
眾所周知S級Alpha天生自愈能力就比一般Alpha強,究竟是多重的傷才會留下這麼深的疤痕。
過了這麼久都沒有辦法消除。
又或者說……是他自己不想讓疤痕痊癒。
「沈文琅,鎖鏈嵌進肉里,會疼嗎?」
花詠給他看得視頻里,沈文琅的雙手血肉模糊的樣子,看的人觸目驚心。
就算忍痛能力再強,傷成那樣,不可能不疼。
但沈文琅一句疼都沒喊過,如果不是花秘書給他看了視頻,照沈文琅的性子。
他可能一輩子都不一定知道這件事。
「這也是花詠和你說的?」他沒想過要告訴高途這些,更沒想過要用這件事來博取高途的同情心。
「我看到視頻了,沈文琅,你為什麼要那樣做?」他知道,但他就是想聽沈文琅親口說。
想聽沈文琅說出他內心真實的想法,想知道沈文琅想的是不是和他一樣。
「因為很喜歡。」沈文琅虔誠的說,垂下眼眸,「因為很喜歡你。」
他握緊高途的手,眼眸中滿是落寞,「但是我找不到你,我去了很多地方,都沒找到你。」
他說得很真誠,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他怕高途生氣。
他怕高途再次離他而去……
高途垂眸,視線一直盯著沈文琅手腕上的疤痕,伸出手指,輕輕覆在疤痕上。
傷口已經結痂,就算用力也不會疼,可是在結痂之前有多疼,只有沈文琅自己知道。
「沈文琅,你是不是傻,有鼠尾草信息素的人很多,你可以找……」
沈文琅這個身份,只要他想,什麼樣的人找不到,他完全沒有必要吊死在一棵樹上。
可如果,沈文琅真的那樣做了……
「可他們都不是你,我要的只是你,從來都只有你。」他情緒有些激動,在遇到高途之前,他沒有想過要談戀愛,更別說成家。
遇到他之後,就只想把他留在身邊,讓他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沈文琅……」
「高途。」沈文琅反手握住高途的手,「從高中時候起,你就一直在我身邊,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了解嗎?」
「也怪我自己,如果不是我反應太遲鈍,也不會讓你受這麼多苦。」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高途想,這怎麼能怪沈文琅呢。
「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每件事都是他自己做的選擇,他不怪沈文琅,也沒資格怪沈文琅。
「可我想和你有關,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不是你就不行,除了你就不行。」
高途愣住,他沒想到有一天沈文琅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轉念一想,那就索性一次性把話都說開,「沈文琅,我已經有孩子了。」
如果沈文琅連這個都可以接受,那……
「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
「我不知道那個人幫過你多少,但他能做的,我也能做,而且還能比他做的更好。」
「要是當時我能在你身邊,絕對不會讓你受這麼多苦。」
三年來,他也試圖淡忘醫院那段經歷,可他忘不了,每每午夜夢回的時候,都會夢到那個場景。
大概是因為太疼了,所以那段記憶才會這麼深刻。
「高途。」
沈文琅的叫聲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怎麼了?」
「你的身體還沒好,你需要人照顧。」
「就連盛少游的身體養了三年都還沒不見好,你的身體難不成還能強過他?」
盛少游一個S級Alpha生產時都這麼艱難,又何況是高途,他真的很後悔沒能早點找到高途。
如果他能早一點找到他,或許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他的身體也不至於弄成現在這副樣子。
「那個人沒有辦法照顧你,他也顧不上孩子,就算不是為了你自己,你也要為了孩子著想。」
他是藏了一些私心,高途不考慮自己,但他看得出來,他很在乎那個孩子。
高途聽著聲沈文琅的話,想起花詠說的話,他們不愧是多年好友,很了解波次、
原來沈文琅真的能接受,哪怕這個孩子是他和別人的孩子。
還是問了一遍,「沈文琅,你能接受樂樂?即便他是我和別人的孩子?」
「高途,我不在乎,這孩子也是你的孩子,這就足夠了。」
想起樂樂,沈文琅眸色中多了一絲柔情,「而且樂樂,很乖,我也很喜歡他。」
只一瞬,沈文琅的情緒變得低沉了一些,他想要是他們的孩子還在,或許也會和樂樂差不多。
只是,那個孩子沒了,因為自己的原因,沒了。
不過還好,現在有樂樂。
「嗯。」高途低低的應了一聲,原來沈文琅真的能接受樂樂,不管他是誰的孩子。
「沈文琅,要是我們的孩子還在,你也會對他這麼好嗎?」
「會。」沈文琅幾乎是下意識的回答。
他欠高途一條命,「以後,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
高途抽回手,「沈文琅,別胡說八道。」
沈文琅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他一時心急,把心裡的話都說出來了。
「抱歉,我們不提孩子的事。」
隨後鄭重的說,「高途,我不祈求你能原諒我,但能不能給我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我們從頭再來,可以嗎?」
他問得很真誠,他心裡滿是期待。
他渴望一個答案,這個答案或好或壞,但總歸不想留下遺憾。
再見到高途的那天,他就暗暗下定決心。
即便他恨自己,他也絕對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