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錚下戲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顧棄塵一直在片場待到結束。
本來拍戲時候演員受傷,拍攝進度耽誤一大截,結果投資方不僅沒有追究,反而承擔了全部耽擱費用已經夠讓知情人士心驚膽顫了,如今甲方爸爸還親到現場監工,劇組上上下下的工作人員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就連胡安都不罵人了,收了工沒見孟硯舟,計錚也要走,胡安都忍著沒發表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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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錚臉上還戴著沒卸的妝,只把助聽器摘了給工作人員,邊走邊笑著說:「還是資方好用啊。」
顧棄塵問:「哪裡好用?」
計錚微微低下頭,湊他耳邊快速說:「哪裡都好用。」
顧棄塵覺得計錚很有逼人揍人的潛質。
兩人在片場吃過飯,晚上回去計錚卸了妝,又洗了個澡,之後賴在床上不肯再動,顧棄塵親手給他擦了護膚品。
計錚閉著眼睛享受服務,慢慢道:「寶寶,我事先聲明,我說的話絕對沒有嫌棄的意思。」
「你最近在做什麼手工嗎?手指都不滑滑的了。」
顧棄塵:「……」
「這還不是嫌棄的意思嗎?」
計錚悶悶地笑,顧棄塵沒有把手拿開,代表沒有生氣,「所以是為什麼呢?」
顧棄塵說:「可能水土不服吧。」
計錚表示同意,儘管這個理由實在過於離譜。
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說:「你用我手機給盛清野打個電話。」
顧棄塵問:「說什麼?」
「不用說,」計錚動了動脖子,躺了個舒服的姿勢,「你就看他接不接就行。」
顧棄塵撥出了電話。
一直到電話自動掛斷,都沒有人接聽。
計錚說:「可以了,不用擔心了。」
顧棄塵問:「為什麼?」
計錚:「王家的人不會把他怎麼樣,他沒辦法接電話只會有一種可能。」
顧棄塵用手捂住他的嘴。
計錚含著笑睜開眼,誇獎似的吻了吻他的手心。
……
盛清野沒用司機,他自己開了一輛低調抗造大切諾基。
孟硯舟跟著盛清野走出片場的時候還環顧了一下四周,試圖在視線里搜尋他常坐的那輛邁巴赫,直到看到盛清野拉開了吉普的駕駛室門。
他眨了下眼睛,跟在後面上了副駕駛。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盛清野開這輛車的原因。
車子一上道,後面就跟上了三輛黑色越野,盛清野一開始不緊不慢的行車,只偶爾視線掃一下後面。
孟硯舟也看到了,他有點擔心:「盛總,我來開嗎?」
盛清野沒說話,孟硯舟更著急,「我來開,找機會把您放下,然後我引開他們,可以嗎?」
盛清野利落的連超兩輛車,在長排等車的隊伍中夾縫進了右轉的車道,之後換擋加速,快速穿梭在小道的車流中。
後面跟的車很快追上來。
盛清野雙手穩穩地抓著方向盤,突然問:「你叫計錚什麼?」
孟硯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在這個時候問這個,但還是回答:「計錚哥。」
「顧總呢?」
「棄塵哥。」
盛清野又持續加速,車子在縣城空曠的偏僻道路上開出不該有的速度,孟硯舟手抓上旁邊的扶手。
「我呢?」
「盛總。」
「我記得我們最開始見面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不用叫我盛總。」
孟硯舟說:「是的。」但是現在有工作關係了。
盛清野像是在緊張的飆車中得到了反方向的放鬆,語氣甚至可說得上溫柔,循循善誘,「那你想想應該叫我什麼。」
孟硯舟腦袋宕機了幾秒,緩過來之後說:「盛先生。」
盛清野油門踩的更狠。
「再想想。」
孟硯舟不知道盛清野想要的是不是自己心裡想的那個答案,他抿了下唇,把衝動歸結為極速車速中的腎上腺素飆升,「清野哥。」
盛清野沉吟片刻,臉上神色自若,方向盤猛的一打,車子輪胎髮出尖銳刺耳的爆鳴,在空曠的道路上直接調轉了個車頭,穩穩停住。
孟硯舟心都提到嗓子眼,在巨大衝擊下被彈起,又被安全帶瞬間拉回座位。
他皺起眉,死死盯著停在面前不遠處的三輛黑色越野車,扭頭看駕駛位的盛清野。
盛清野說:「這種情況如果是你來開車,你怎麼做?」
孟硯舟舌尖抵了下牙根,很快速的開口說:「撞過去。」
話音剛落,盛清野一腳油門到底,向著三輛車中間的那一輛就沖了過去,三車同時快速閃避,但還是被盛清野擦到了一點邊兒。
盛清野找最近的岔路把車駛向正確行車路,確認後方沒有車再跟上來的時候,才開口說:「如果之後有人跟著你,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想要甩開他們可以選擇突進,他們不會主動傷人。」
孟硯舟點頭,「好。」
沒開多久,孟硯舟就在路邊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邁巴赫,盛清野和司機換了車,孟硯舟從大切諾基的副駕換到了邁巴赫的。
盛清野把車一路開進一家酒店。
徐釗已經在等著了,「盛總,孟先生。」
「盛總,」徐釗說:「王老爺子剛才電話打到了您的這部手機,勒令您這周末回老宅一趟。」
「知道了,」盛清野絲毫沒想避著當事人,轉頭看了眼孟硯舟,「把跟在他身邊的人再多加兩個。」
「好的。」徐釗得了命令,很快離開。
盛清野手機響起來的時候,屋裡兩人正一坐一跪在床邊。
縣城酒店不會花費大價錢在床邊去鋪昂貴的地毯。
冰冷的木質地板又涼又硬,孟硯舟膝蓋跪在上面,時間久了硌的很痛,他腿不自覺的動了幾下,但手在自己身上的動作沒停。
盛清野用腳輕輕碰了下他的腿,孟硯舟迷茫的抬頭看,嗓音有點不正常的沉啞,「盛總。」
盛清野很輕的嘖了一聲。
孟硯舟垂下眼睛,改口道:「盛先生。」
盛清野把孟硯舟拉起來,大手順著他光滑的後背一路滑下去,停在尾椎的地方輕輕壓了一下,繼續之前車上的話題,「再想。」
孟硯舟臉上、身上都染上一層不自然的薄紅,在腎上腺素飆升的情境下脫口而出的稱呼,此刻在欲望面前難以啟齒。
盛清野手繼續往下,只輕輕淺淺的觸碰,不離開也不會更深入。
孟硯舟本就在欲望邊沿,如今在盛清野手下撐不過三分鐘,他腿都軟了,眼尾紅著,開口叫:「清野哥。」
「哥。」
他額頭抵上盛清野的肩膀,輕聲說:「給我吧,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