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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不想做第三者」

  孟硯舟手上仍舊穩穩地端著那杯酒。

  他站在原地,認真的看完了盛清野和那位女士共舞,看他們結伴離開了舞會大廳。

  一直到十二點的鐘聲敲響,舞會宣告結束,孟硯舟才隨著所剩無幾的人流,走出大廳回到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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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開燈,在黑暗裡走向臥室那扇落地的陽台門。

  這間帶露天陽台的觀景房應該是盛清野特意給自己安排的,不然以自己的資格,別說是分到一間普通的內艙房,就連這艘郵輪都不可能登的上來。

  他摘下覆在臉上的那張狐狸面具,在黑暗中緩慢的一下下摩挲。

  其實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在開始的那一刻就給過自己無數遍警告了。

  不要越界,不要貪心,不要奢望。

  跟盛清野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在跟自己重複。

  所以當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好像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的難過。

  孟硯舟想,是的,不然怎麼會連眼淚都沒有掉呢。

  他坐在陽台的角落,手上仍舊拿著那張狐狸面具,垂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滄溟大海,想了很多很多。

  想到了薛院長,想到了小時候,想到了初見盛清野的那一天,也想到了福利院後山那片很大很大的柿子樹林。

  最後不可控制的在想,不知道那兩顆經過自己千雕萬琢的小柿子,以後會被盛清野放在哪裡。

  或許會被扔掉吧,畢竟是很不值錢的小玩意兒。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朦朧間聽到有腳步聲靠近,孟硯舟從半夢半醒中睜開眼睛,抬頭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盛清野。

  他眨了下眼睛,嗓子發啞,「盛總?」

  「怎麼睡在這裡。」

  「沒睡,」孟硯舟扶著陽台的防護玻璃起來,踉蹌了一下才站穩,「在這坐一下,結果有點困了就眯了一會兒。」

  盛清野說:「去床上睡。」

  孟硯舟點頭,但沒有動,只問:「您要走了嗎?」

  盛清野嗯了一聲。

  孟硯舟不明白為什麼他會過來看自己一眼,更不明白為什麼只看一眼就又要走。

  「盛總。」

  盛清野微垂著眼看他。

  孟硯舟站在原地,沖盛清野露出一個自認為還算標準的笑容,開口說:「如果……您要結婚,或者訂婚的話,可以提前告訴我嗎?」

  孟硯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靜,「我不想做第三者。」

  盛清野像是不懂,「可以做情人,可以被包養,也從沒問過我有沒有別的情人,但是不能做第三者,是這個意思嗎?」

  孟硯舟垂下眼睛,「是。」

  盛清野沒說話,只是淡淡地垂眼睨著他。

  孟硯舟下意識的想把手抬起來去抻一下脖頸上的高領衣服,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下。

  盛清野用指尖勾了一下他的領口,看到脖頸上已經有了一片淺淺的紅痕,「怎麼弄的?」

  孟硯舟說:「穿高領的衣服不太習慣。」

  「脫了。」

  孟硯舟抬起頭,很快又重新低下,伸手脫掉了上衣。

  脖子上被掐出來的紅痕已經慢慢轉成青紫,身上留下的痕跡在白皙的皮膚上也愈加明顯。

  深夜的海風吹起來,孟硯舟絲毫沒有感覺到涼。

  盛清野邁步回了房間,孟硯舟在原地靜了幾秒,也跟著回了屋。

  「介意我抽根煙嗎?」

  孟硯舟愣愣的抬頭,又很快的搖了下,「不介意的。」

  盛清野低頭點了支煙,木質松香混著海水腥鹹的氣息衝進鼻腔,大概是被嗆到了,孟硯舟突然覺得有點鼻子發酸。

  他想抬起頭好好看看盛清野,捕捉到盛清野微微環顧了下四周之後,明白過來他在找什麼,很自然、毫不猶豫的把自己雙手伸了過去。

  盛清野意味不明的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隱藏在金絲眼鏡下的眼神晦澀難懂。

  盛清野說:「是我看起來很不近人情,還是你對金主的服務意識大於一切。」

  孟硯舟一雙眼睛映著水光,固執又真摯地回答:「您看起來心情不好,我只是想讓您高興。」

  盛清野把菸灰落到孟硯舟手心,並沒有想像中的痛感,菸灰觸感是溫熱的,孟硯舟神經質的感覺心被安撫到了一些。

  他沒有辦法再在此刻控制內心洶湧的感情,只能放任自己在這間郵輪上小小的房間裡沉淪。

  ……

  計錚手上拿著毛巾裹得冰塊,認真細緻的給顧棄塵冰敷眼周。

  「沒事了,我想睡覺了。」

  「不行,」計錚把顧棄塵的腦袋重新轉回來,「不敷一下待會兒你睡著了肯定忍不住又會揉,等明天起來痛死你。」

  顧棄塵就不說話了,閉著眼睛半夢半醒的任由計錚折騰。

  過了會兒,他想起來什麼,問:「你怎麼不換衣服?」

  自己都已經洗好澡躺床上了,計錚還穿著今天那套舞會上的西服沒有換。

  計錚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一會兒要出去一趟。」

  顧棄塵把眼睛睜開,「這麼晚了還出去?」

  「嗯,你先睡,」計錚換了只手繼續給他敷,「你睡醒之前我就回來了。」

  顧棄塵點頭,沒再說什麼,眼睛酸脹感減輕了很多,冰敷著涼涼的很舒服,他很快就睡著了。

  計錚等人徹底睡熟之後才起身離開。

  坐電梯下了低層的酒吧。

  盛清野已經坐在吧檯邊了,調酒師調好酒之後識趣地退到了另一邊。

  計錚轉頭看了眼酒吧大門的方向,兩個保鏢樣式打扮的人撞上他的目光後很快低下了頭,「盯這麼緊。」

  盛清野看起來早就知道,「隨便他們吧。」

  他說:「剛剛拿到確切的消息,M國五院那邊那場大火跟鄭燼脫不了干係,人也已經鎖定大致範圍了,M國警方正在準備行動。」

  計錚喝了口酒,「想辦法把人弄過來,放在眼皮底下安心。」

  盛清野也是這個意思,「鄭嘉文雖然死在M國,但國籍還在國內,顧總也已經回國了,他也該回來。」

  計錚嗯了聲,「回來後我見他一面。」

  盛清野沒說話,計錚又問:「去看過小孩兒了?」

  「嗯。」

  計錚挑眉,「怎麼,不心疼?」

  盛清野把杯子裡的酒喝光,「怎麼,你這麼閒,顧總答應跟你在一起了?」

  計錚:「……」

  兩人又一人要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