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船之後是徐釗親自接待的他們。
「計先生,顧總,」徐釗把一張套房的房卡遞給計錚,「盛總讓我在這裡等你們,這是您二位的房卡,祝你們玩的愉快。」
等計錚他們進屋,徐釗又對孟硯舟說:「孟先生,請跟我來。」
孟硯舟一路被帶到同一層另一個方向,徐釗刷卡打開房門,「這是您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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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硯舟:「謝謝。」
徐釗應該很忙,只說有什麼問題都可以隨時聯繫他,之後就離開了。
孟硯舟拿出手機給盛清野發了一條消息。
直到晚上八點整,郵輪發出長長的鳴笛聲,起航離開港口,孟硯舟也沒有收到盛清野的回覆。
期間顧棄塵給他發消息喊他去他們房間一起吃了飯,吃完後計錚問:「舞會要去嗎?」
孟硯舟點點頭。
舞會在晚上九點整開場,共有八個門可以通往舞會現場的大廳,參加舞會的人會被侍應生隨機帶到不同的入口,在入口處領取面具。
計錚把顧棄塵和孟硯舟送到之後,俯身在顧棄塵耳邊小聲說:「你們先去,我去看看清野。」
顧棄塵說好,之後被侍應生帶去了其中一間房間。
孟硯舟被帶去了另一個方向。
顧棄塵從房間裡琳琅滿目的面具中,拿了一個半張的貓貓面具,戴上之後被侍應生帶著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
侍應生說:「先生,在舞會進行中請不要摘下面具,您可以隨意邀請別人、也可以接受或拒絕其他人的邀請。」
「共舞后您可以隨時離開舞會現場,如果有需要的話,也可以找侍應生領取新的房間門卡。」
侍應生推開面前厚重繁複的大門,「祝您玩的愉快。」
開門的一瞬間,燈光乍亮,低沉舒緩的音樂和紛擾低語的交談同時撞進耳朵,顧棄塵透過面具抬眼環顧周圍。
大廳挑高很高,幾乎橫跨兩層甲板,正中央從頂部垂下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環形迴廊懸在大廳上方,兩邊兩扇落地舷窗,能把深夜的墨色大海一覽無遺。
不難看出王家造這艘郵輪時花費了怎麼樣的人力物力。
裡面已經有不少人,偶爾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頭說話,但大多數都是只有一個人,環顧著四周,像是在物色目標。
顧棄塵邁步走進,找了個相對偏僻的角落,從侍應生手中的托盤拿了杯酒。
孟硯舟過來的時候,顧棄塵正在專注的看舷窗外漆黑一片的大海。
「棄塵哥。」
顧棄塵轉頭看他,孟硯舟選的是一張銀白色的狐狸面具,配上他身上穿的那件高領的黑色內搭和西服外套,有種別樣的美感。
顧棄塵誇他,「很漂亮,襯你。」
孟硯舟只低頭笑笑,問:「來的時候侍應生話里的意思,是不找舞伴的話就只能等舞會結束才能離開嗎?」
顧棄塵點頭,「應該是的。」
孟硯舟就點點頭,沒再開口。
顧棄塵拿了杯酒遞給他,「拿著。」
孟硯舟不喝酒,但還是伸手接了。
顧棄塵說:「手上拿的這杯酒不要離開你的視線,必要時有不能推脫的社交的時候,喝你自己的這一杯,在這種地方,不要隨便喝別人遞過來的酒。」
孟硯舟說:「好的我記住了,謝謝棄塵哥。」
大廳中人越來越多,來人都被收了手機,只有廳里一幢高大的擺錘洋鍾能判定時間,指針指向十點整的時候,擺鐘發出沉悶的鐺鐺聲,隨即整個宴會廳陷入一片漆黑。
燈光重新亮起來的時候,本來舒緩的音樂開始慢慢變得輕快起來,預示著人們可以開始尋找今晚的目標。
顧棄塵和孟硯舟對視一眼,往邊上又撤了幾步。
同一時間的郵輪頂層套房。
盛清野沉默地站在屋內,鼻樑上戴著那副看不清眼底情緒的金絲眼鏡。
「我就你媽媽這一個女兒,將來王家的產業大部分也是要落在你頭上的,那些旁系分支不過是分一杯羹,餓不死他們就罷了!」
「你去看看,去打聽打聽,你這個身家地位的,哪一個不是靠聯姻更上一步?」
王世安坐在太師椅上,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肩背挺直站在屋內正中央的外孫,「當初你爸執意讓你考公安大學的時候,是我一力把你保下來的,不然你現在還不定在哪個辦案現場風吹日曬朝不保夕呢!」
「你爸沒空管你那些事,你以為我也沒空管是嗎?」
王世安睨著他,「不過是個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小玩意罷了,也值得你這麼上心?拿青春臉蛋換榮華富貴,不是你也會是別……」
盛清野出聲:「外公。」
王世安盯著盛清野,不知為何,語氣又緩和下來一些,「清野,你是個商人,等價交換這種事不需要我再提醒你。」
「你還年輕,年輕愛玩沒問題,但終歸是要定下來的,你要想玩,定下來之後也未必不能玩。」
「我也不想事情鬧得不好看,你要是想之後全部的精力都用來跟我對著幹的話,我也不介意用我這把老骨頭跟你周旋。」
王世安還想說什麼,門口突然有人敲門。
「王老爺子,小少爺,」來人是一直跟在王世安身邊的管家,推門匯報說,「計先生一直在門外等著,時間不短了,要不就先讓小少爺回去,您看呢?」
王世安看了盛清野一眼,「陸小姐人已經在舞會大廳了,你知道怎麼做。」
管家一路送盛清野出來,安撫說:「少爺別往心裡去,老爺子也是為了家業和您的未來著想,他老人家近來身體也不太好,大小姐過世後他最惦記的人就是小少爺您了。」
盛清野看了他一眼,冷聲道:「你們配合的還真是好,知道最後用我媽來壓我一下。」
管家低著頭,沒有反駁。
計錚見盛清野出來,問:「怎麼?」
盛清野把眼鏡摘下來,從口袋掏出手帕擦了擦,「要不是你在這裡等著,估計還能再談判個半小時。」
計錚挑眉,「什麼事?」
盛清野把眼鏡重新戴回去,「逼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