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野和孟硯舟兩個人先後從病房出來。
孟硯舟落後半步跟在盛清野後面,聽到後面有個聲音喊了聲:「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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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硯舟回頭,看到周怡晴胳膊上纏著繃帶,有點疑惑的盯著自己。
「怡晴姐?」孟硯舟看她受了傷,走過去問:「怎麼弄得?是不是……」
「沒有沒有,」周怡晴打斷他,解釋說,「沒事兒小傷,案子結束後替當事人擋了一下,已經報過警了,不用擔心哈。」
周怡晴不放心,上下打量孟硯舟,「你呢?怎麼這麼晚來醫院啊寶兒?」
孟硯舟說:「我沒事,在劇組拍戲,一個前輩受了傷。」
周怡晴這才點了下頭,「你自己小心啊,拍戲不要太辛苦了。」
盛清野一直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孟硯舟沒再多說,「那我先走了怡晴姐。」
「去吧,」周怡晴跟他揮手,目光在盛清野身上短暫落了一瞬,沒說什麼。
一路到地下停車場,孟硯舟看盛清野有點累,輕聲問:「盛總,我開車送您回去?」
盛清野說:「我開。」
孟硯舟點頭,心裡有點責備自己的魯莽,盛清野這種身份地位的人,應該也不會讓太多人知道自己的住址。
心裡想著事情,孟硯舟上了車,後背靠上座椅準備去拉安全帶的瞬間,猛地吸了口氣,僵在原地半天沒緩過來。
盛清野轉頭看他,「怎麼了?」
孟硯舟很輕地喘了口氣,搖頭說:「沒事。」
「轉過去。」
孟硯舟抿了下唇,低頭轉身。
盛清野把他身上穿的黑色短袖撩起來,後背白皙的皮膚上一片很深很重的紅痕,嚴重的地方破了皮,已經開始滲血,周圍一大片皮膚都已經腫了,覆蓋在纖細的腰肢上,看著觸目驚心。
盛清野拇指在上面壓了一下。
沒用太大力氣,但是孟硯舟痛的整個人都彈了一下,眼眶立刻泛上一圈薄紅。
盛清野垂下眼睛看他,「沒事?」
「對不起,」孟硯舟胡亂的點頭又搖頭,「我只是不想耽誤您的時間,沒想撒謊,沒傷到骨頭,就是被砸了一下,明天我去診所買點藥抹一下就……」
盛清野打斷他,「下車。」
孟硯舟愣了下,「好的。」
本來一直繃著那根弦怕計錚出什麼事,有腎上腺素頂著,大腦甚至忘記了後背上的傷,被盛清野按了一下後密密麻麻的疼痛瞬間爆炸,孟硯舟疼的路都有點走不穩。
做完一系列檢查,確認只是皮外傷之後,從醫院開了消炎和外塗的藥,才又重新坐進了車裡。
孟硯舟手上攥著那袋藥,始終低著頭沒再說話。
他感覺盛清野在生氣,但是想不通他為什麼會生氣。
直到停好車一路跟著盛清野回了家,孟硯舟才聽見他說:「上衣脫了,去沙發上趴著。」
孟硯舟點頭,沒有絲毫猶豫地乖乖照做。
盛清野居高臨下地站在沙發邊,手指點上後背大片傷中最深的那道觸目驚心的紅痕,問:「疼嗎?」
手下的人腰腹控制不住地顫抖,喘了口氣才說:「……不疼。」
盛清野手上用力。
「嗚……嗯……」
孟硯舟手心滲出汗,指尖緊緊扒住身下的真皮沙發,咬著唇不讓自己再發出聲音。
盛清野手上力道慢慢加重,孟硯舟眼淚控制不住的從眼眶溢出。
他又重新問:「疼嗎?」
孟硯舟小聲嗚咽著說:「……疼。」
盛清野把手收回來。
「再有下次,讓你更疼。」
孟硯舟知道盛清野指的是撒謊,他說知道了,又說對不起。
盛清野給他上了藥。
「這幾天不能洗澡,」盛清野說,「客臥左數第二間,去睡覺吧。」
說到洗澡,孟硯舟不自然的偏了下頭,上次視頻的時候被盛清野語音指揮到自己最後哭著才結束,那天之後孟硯舟沒再敢放肆過。
他抿著唇從沙發上站起來,儘管刻意避了一下,還是沒有躲過盛清野的眼睛。
盛清野坐在沙發上,目光在孟硯舟那處落了一瞬,「這麼興奮。」
孟硯舟這次說的話很誠實:「很久沒見您。」
盛清野凝著他,眼神點了下自己的腿。
孟硯舟往前走了兩步,很輕地坐了上去。
盛清野說:「受傷了,不做,可以抱一會兒。」
孟硯舟固執地肯定自己,「沒關係的,如果您想的話。」
「孟硯舟。」
孟硯舟呼吸滯了一瞬。
盛清野說:「這是懲罰,不是獎勵。」
孟硯舟垂下眼睛,輕輕抵在盛清野肩頭彎了下唇角,「好,謝謝您。」
只要是盛清野給的,不論懲罰還是獎勵,他都很喜歡。
……
第二天,盛清野去醫院看計錚。
顧棄塵被醫生叫去了辦公室,病房裡沒有別人。
盛清野說:「查到一點眉目,差不多是那晚酒店人的報復,針對孟硯舟的,但不排除有其他人從中作梗借刀殺人的可能,你懷疑是M國那邊?」
計錚嗯了聲,「再查查,顧總有事瞞著我。」
盛清野點頭。
計錚又說:「查到了先別抓,放長線看看,另外事情解決之前,你讓人跟一下顧總和你那小孩。」
這事兒不用計錚提,昨天盛清野就已經辦了。
他抓住重點,「早就成年了,不小了。」
計錚睨他一眼,「他的傷沒事吧?」
盛清野輕描淡寫地說:「疼哭了。」
計錚:「?」
顧棄塵進來的時候,屋裡面兩人都識趣的閉了嘴。
顧棄塵問:「計錚說小舟也受傷了,嚴重嗎?」
盛清野說:「皮外傷,開了藥,醫生讓養著。」
計錚:「?」
顧棄塵點了下頭,「讓他好好休息。」
剩下的顧棄塵什麼也沒問。
盛清野又跟計錚說了幾句話,之後就告辭了。
計錚身殘志堅,一個晚上過去,已經能自己用一隻手撐著坐起來了。
「顧總。」
「嗯?」
計錚看著床頭柜上那杯水,「我想喝水。」
顧棄塵看了他一眼,還是端過去親手餵他喝了。
然後在把杯子放回去之後,被剛剛還連水杯都拿不起來的人扣住後頸,貼上去接了一個綿長的吻。
計錚含著笑意在他耳邊呢喃:「謝謝顧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