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計錚明明聽清了，但還是問了一遍。
顧棄塵就又問了一遍：「你想做嗎？」
計錚收緊胳膊，「你狀態不好，別胡鬧了。」
顧棄塵像個固執的偏執狂，「你想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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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錚說：「不了，沒有東西。」
「不用東西，」顧棄塵抓著計錚的手放進自己衣服裡面，重複了一遍，「就這樣，不用東西。」
計錚很輕的嘆了一氣，「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顧棄塵轉過來，抬起頭胡亂地、毫無章法地去吻計錚的嘴唇，幾乎是呢喃出聲，「沒有被別人碰過，鄭燼說的不是真的。」
顧棄塵固執地用嘴去碰計錚的嘴唇，叫他名字，「計錚。」
計錚不可能對這樣的顧棄塵說下拒絕的話，他起身把顧棄塵抱起來放到床上，轉身離開，又很快回來。
把從衛生間拿的爽膚水扔到床上，計錚低頭親了親顧棄塵，「家裡能用的只有這個，不舒服就說。」
計錚在床上並不溫柔，即便他已經很小心，還是不可避免的把人弄痛。
但他很快發現這就是顧棄塵想要的。
儘管顧棄塵一直在發抖，但他很配合、很主動。
他在痛苦中得到了暫時的歡愉和解脫。
計錚看著顧棄塵的臉，俯下身吻他的唇角，手很重地按住他鎖骨下面那道淺色的細長疤痕。
計錚聲音很低，帶著性感的沉啞：「babe。」
不出意外換來顧棄塵更重的顫抖。
……
……
……
顧棄塵最後是累睡的，他已經很久都沒有真正的睡著過，就連最後計錚抱他去浴室清理，他都是意識模糊的狀態。
換好床單，收拾完一片狼藉，計錚上床把顧棄塵摟進懷裡，重新打開了床頭的夜燈。
顧棄塵只睡了一個多小時，就無法控制的醒了過來。
稍微動了一下，計錚就跟著醒了，他很自然地輕輕拍了拍顧棄塵的後背，問：「怎麼了？」
顧棄塵嗓子有點啞，「想喝水。」
計錚試了下床頭柜上杯子的溫度，「涼了，等一下，我去倒新的。」
喝完水，計錚從背後重新把人摟進懷裡，一種完全保護的姿勢。
顧棄塵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計錚手上被自己咬的傷口，「疼嗎？」
「不疼。」
嶄新的牙印邊上，有一小塊燙傷的疤痕，已經很淺了，顧棄塵拇指指腹輕輕的摩挲那一小塊，問計錚：「你還記得我們分手那天嗎？」
計錚說：「嗯。」
顧棄塵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很輕很慢的說：「你二十二歲生日。」
他閉上眼睛。
當年鄭嘉文除了用計錚的前途、計為民的仕途、福利院的前景，無所不用其極的逼顧棄塵出國之外，還順帶附贈了一個附加條件，他可以安排國外最頂尖的醫療團隊最長程度延緩薛楓林的壽命，他也確實說到做到了。
當時國外那支頂級醫療團隊以學術研究的理由入駐薛楓林就診的醫院，顧棄塵親自確認他們已經接診了薛楓林，才去見的計錚。
———計錚22歲生日，那天他和顧棄塵在啟州最高的觀景餐廳，顧棄塵知道是計錚提前半年多，還動了關係才包的場。
「我從來沒說過我喜歡這樣。」
顧棄塵冰冷的眼睛定定看著計錚。
「好，」計錚把手裡拿著的花放下，是很漂亮的碎冰藍玫瑰和染色蝴蝶蘭，他說：「那我們以後不這樣了，好不好？」
顧棄塵輕輕笑了一聲，一字一句，剜心剔骨，「計錚，我以前不說，是我覺得你很聰明，你應該能看得清，我靠近你，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沒錢沒背景，而想在這座城市立足，這兩者缺一不可，偏偏你都有。我以為你是心甘情願為我付出且不求回報，所以我欣然接受。不過如今不需要了，我要出國了。」
他似乎嫌刀子扎的不夠深，又緩慢補充道：「計錚，我不喜歡你，而且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難受。」
「你不知道吧？」
「計錚，我恐同的。」
印象里顧棄塵應該從來沒有一次性說過這麼多話，計錚一時間怔愣在原地，被無形的氣壓籠罩，他甚至開始覺得呼吸困難。
顧棄塵就一直這麼冷靜的，甚至冷漠的盯著他。
最後計錚緩慢把氣舒出來，勉強壓著聲音使自己看起來還算正常，「行，我知道了。把飯吃了吧，特意給你定的。」
計錚像往常一樣給他夾菜，替他盛湯。
「剛見你的時候很瘦，身體也不好，那時候總擔心你吃不飽。」
計錚手一抖，不小心把湯灑到了手上。
他沒有在意，接著說：「好好吃飯，不管什麼時候。」
煙花升空，絢爛奪目，幾乎照亮啟州整個城中心。
可兩個人誰都沒有看一眼腳下的璀璨。
煙花的爆炸聲震得計錚心口發麻，他後知後感覺到陣痛。
原來十指連心是真的。
……
顧棄塵把眼睛睜開，人一旦打開脆弱的閘口，就會一發不可收拾，他輕聲說：「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
「欠著吧，」計錚聲音有點累，顧棄塵多久沒有好好睡覺，他就多久沒有睡覺，「欠一輩子，以身相許抵債。」
「計錚，」顧棄塵固執地堅持說：「對不起。」讓你傷心。
計錚沒什麼辦法的笑了，溫熱的掌心一下一下地摩挲顧棄塵的後背，「這麼渣啊，睡都睡了，連個名分都不給。」
顧棄塵沒說話。
計錚收緊胳膊，恨不得把顧棄塵按進自己身體裡面，他一句話轉了好多彎，最後還是沒忍心說重話，「又想不辭而別嗎？」
顧棄塵的聲音很輕，像是沒有落到實處。
但房間實在太安靜了，計錚聽的很清楚。
顧棄塵說：「走了的話，會等我回來嗎？」
這次輪到計錚沒說話。
兩個人在沉默中，相擁著睡了這麼多天以來的第一個長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