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霽川伸手托著談笑的頭,讓談笑伏在他的膝蓋上。
「笑笑,你先躺一會兒。」
談笑乖巧的應了一聲,「好。」
薄霽川替談笑蓋好圍巾,動作輕柔中又透著一股不緊不慢的從容。
他將車窗玻璃降到一半,看向車外的霍南洲。
「霍總,帳單稍後我助理會發給你,衷心建議你換一名司機,別什麼時候死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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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洲懶散的依靠在車身上,眸光落在薄霽川膝蓋上的談笑身上。
「薄總,這位是?」
方肆那個廢物,連查個人,都查不到。
他得考慮換一位助理。
薄霽川沒給霍南洲仔細探究的機會,他緩緩升起車窗玻璃,看向前面的司機。
「車輛受損情況如何?」
司機為了薄霽川與談笑的安全,輕聲道:「薄總,建議你換一輛車。」
另外一組保鏢,隨時在薄霽川附近待命。
他們將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開到薄霽川的車前。
保鏢們走到薄霽川的車門前,對著站在車外的霍南洲道:「霍總,麻煩請讓讓。」
霍南洲身形未動,眸光卻是落在那一扇緊閉的車門上。
和薄霽川在一起的那位女孩是誰?
是薄霽川的未婚妻?
還是陸家當年失蹤的那位「掌上明珠」?
方肆生怕霍南洲會再次對談笑產生興趣,他壓下心中的惶恐,頗為不安的走到霍南洲的面前。
「霍總,司機說我們的汽車受傷嚴重,建議我們換一輛汽車。」
霍南洲眸光陰惻惻地看著方肆,「這種小事也要問我?」
方肆尷尬的摸了摸頭,「霍總,交警一會兒就來了,我建議還是先暫時離開是非之地,否則,明天的頭版頭條,就是您了。」
霍南洲紋絲不動。
他陰鷙的眸光,落在薄霽川懷裡的那位女孩身上。
她長發肆意披散著,小臉被薄霽川遮擋得嚴嚴實實看不真切。
可他在電視台電梯裡看見她的第一眼時,就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她。
那是一種身體比他的理智先展現出來的衝動。
保鏢齊齊護著薄霽川與談笑上了車。
薄霽川在臨坐進汽車裡的那一瞬間,遙遙看向一直盯著談笑的霍南洲。
陰沉的雙眸里,流動著一抹駭人的光芒。
他曾經沒有好好保護好封箏,以至於封箏被霍南洲折磨到絕望自殺。
這一次……他會好好保護談笑,他不會給霍南洲一絲一毫靠近談笑的機會。
霍南洲目送薄霽川所乘坐那一輛汽車遠去後,才緩緩轉身,看向方肆。
「方肆,給你三天時間,我要薄霽川懷裡那位女孩的全部資料,你如若拿不出來,就滾去非洲挖礦。」
方肆一臉絕望。
他還不如直接去非洲挖礦。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去查談笑。
不要說薄霽川會不會扒了他的皮,就霍擎也不會放過他。
「霍總,您不覺得您對她的關注……」
霍南洲冷冷瞥了一眼方肆,方肆立刻噤聲。
霍南洲坐進一輛臨時備用的汽車,沉聲吩咐司機,「去半山別墅。」
司機:「好的,霍總。」
方肆不敢擅自去調查談笑,他只得去霍家老宅見了霍擎。
「霍老。」
霍擎:「說。」
「談笑回國了。」方肆直接說明來意,「霍總讓我調查她的資料,我?」
霍擎:「資料我會準備好。」
方肆鬆了一口氣,他如若不是這幾年一直跟在霍南洲的身邊,他都會以為霍南洲是不是並未失憶。
否則,他為什麼在見過談笑後,就這麼瘋?
待方肆走後,霍擎才慢悠悠地走到妻子賀闌珊的墓碑前。
他靜靜地看著墓碑上賀闌珊那一張年輕的臉龐,久久不曾說一個字。
闌珊。
談晴的計劃失敗了。
她想要一手斬斷南洲與笑笑之間的過往,卻不曾想,有緣的兩人,無論何時何地,只要再見,終會再續前緣。
霍擎拿出手機,給霍南洲打了一通電話。
「南洲,聽說你出車禍了?有沒有受傷?」
霍南洲站在半山別墅,遙遙看向遠處的半山四號別墅。
「爸,我沒事,不過,半山別墅為什麼在重新裝修?」
霍擎:「當年你出車禍後,風水大師說別墅裝修時有風水問題,我就下令重新裝修。」
霍南洲看著遍體的裝修建材,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裝修了四年還沒有裝修好?」
「這是你未來要當婚房的別墅,用得全是環保材料。」霍擎語氣平和,絲毫沒有一絲波瀾,「你如若想要與設計師聯繫,我讓他聯繫你?」
霍南洲搖頭。
「不用。我一會兒就回來。」
霍南洲樓上樓下逛了一圈後,徑直坐進汽車。
在他的汽車進入盤山公路時,傅司念發現對面那一輛汽車裡坐的人是霍南洲後,特意調轉方向,狠狠撞了上去。
「抱歉。」
傅司念戴著一副墨鏡,遙遙看向車裡的霍南洲。
「不小心撞到你了。」
傅司念拿出手機,給傅司年打了一通電話。
「哥,我不小心撞了一下別人的車,你過來處理一下。」
五分鐘後,傅司年開車過來。
他一看見傅司念開車撞得人是霍南洲,頓時一把抓住傅司念的手臂。
「你瘋了?」
傅司念是一名外科醫生,雙手有多重要,她不知道?
她萬一撞出問題,怎麼辦?
傅司念伸手拍了拍傅司年的肩膀,「哥,你來處理後續,我去找笑笑。」
傅司念直接開著傅司年的車走了,留下傅司年處理與霍南洲的車禍。
霍南洲:「傅司年,你妹挺狂的啊。」
傅司年現在心情不好,不想和霍南洲寒暄,只道:「私了還是走保險?」
「就當是我這個當哥哥的給你妹妹的見面禮……」霍南洲無所謂的說了一句。
傅司年唰唰唰的寫一張支票,塞到霍南洲的手裡。
「這是賠償。」
霍南洲看著支票上明顯超過修車費用的數額,戲謔調侃道:「傅司年,你妹妹有沒有對象?」
「霍南洲!」傅司年咬牙切齒的警告著霍南洲,「離我妹遠點。」
像霍南洲這樣的男人,誰靠近,都會不幸。
談笑就是很好的例子。
霍南洲見傅司年這般生氣,反而笑得肆意又張狂,「傅司年,你放心,我對你妹沒興趣。」
傅司年:「……」
霍南洲話鋒一轉,「你可曾見過和薄霽川在一起的那位女孩?她是真正的陸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