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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希夢】你好煩

  從那天起,夢比優斯就一直追著獵手騎士劍。

  每次怪獸出現,他總會趕過來,在戰局中和劍並肩作戰。看見對方受傷,他就把一管修復液擱在地上,再退開,不多說話。

  劍追著怪獸打的時候,他就在跟上和他一起,把偷襲的雜怪清掉。一開始獵手騎士劍滿心厭煩,總想甩開他,可次數多了,慢慢也就習慣,默認了夢比優斯待在旁邊。

  有一回,獵手騎士劍被好幾隻怪獸圍堵,計時器劇烈閃爍紅燈。夢比優斯硬闖包圍圈把人救出來,戰鬥結束,兩人變回人類形態。未來扶著芹澤,躲進一棟廢棄樓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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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芹澤靠著牆,喘得很厲害。

  「你為什麼總要這麼做。」

  未來站在他邊上,遞過去修復液:「因為你是希卡利。」

  芹澤沒有接,偏頭望向窗外,戰火把天空染得灰濛濛的。「那個希卡利早就死了,阿柏星毀掉的那一刻,他就不在了。」

  未來直接把修復液塞進他手裡。「阿柏星是沒了,但你還在戰鬥,還在保護別人,就算你自己不肯承認,你做的事,和希卡利從前做的,沒有區別。」

  芹澤沉默了很久,外面天色一點點暗下來,未來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芹澤擰開瓶子喝了修復液,站起身離開,只丟下一句:「你真是……」

  博伽茹在城市裡不斷召喚怪獸,吞噬能量,每一次現身,力量都比上一次更強。

  GUYS總部敲定了作戰計劃,代號「GUYS的驕傲」。計劃打算把博伽茹引到一座無人島上,啟用拋物面天線,在島外圍搭建磁場屏障困住它,再用內部粒子炮擊殺。爆炸產生的衝擊會被屏障隔絕在島內,不會傷到城市。

  但這個原始方案有個致命問題——沒有給兩個巨人留逃生的路。

  一旦屏障閉合,夢比優斯和獵手騎士劍留在裡面,會跟著博伽茹一起被炸死。

  美崎代理總監帶著方案回到日本分部,迫水、哲平、木之美、相原龍圍在會議桌前看完。

  哲平最先開口:「這個計劃,保不住夢比優斯和劍。」

  木之美攥緊手裡的筆,沒有出聲。哲平盯著圖紙上天線圍成的圈,想了一陣,拿起筆在屏障邊緣畫了個小圈。

  「這裡。」他指著圖紙,「爆炸之前,在屏障開一個缺口。只要一分鐘就夠。」

  迫水看了一眼那個圈,點頭同意:「用流星技術控制時限。一分鐘窗口,讓他們兩個撤出來。」

  商討計劃出來,未來去找了芹澤。

  未來低頭看著修改後的圖紙,芹澤站在他身側,掃了一眼方案。

  「你看見了吧,」未來對他說,「大家改了計劃,我們能出來。」

  芹澤看向窗外沉下去的天色,目光望向那座無人島的方向:「我不需要。」

  「博伽茹必須被消滅。這是我的責任,如果消滅它需要我付出性命,那也無所謂。」

  夢比優斯安靜看著他,伸手握住芹澤的手腕。

  「我們一起進去,也要一起出來。」

  作戰開始。

  博伽茹被引誘到無人島,拋物面天線同時啟動,淡藍色磁場從海面升起,合攏成半球形屏障,把整座島封在裡面。

  被困住的博伽茹發出尖銳的嘶吼,夢比優斯和獵手騎士劍落地,站到怪獸面前。

  獵手騎士劍拔出騎士劍,劍身帶著一層暗光。他不等夢比優斯,直接衝上去,劍鋒劃開博伽茹外層甲殼,留下一道深傷。博伽茹甩動尾巴橫掃過來,劍側身躲開,反手又是一劍。

  夢比優斯從另一側進攻,夢比姆射線打在博伽茹側腹。怪獸吃痛瘋狂掙扎,身體開始膨脹,體內能量越積越多。

  獵手騎士劍沒有後退,依舊站在怪獸正前方,盯著它不斷脹大的軀體,長劍直插它的能量核心,打算同歸於盡。

  「希卡利!該走了!」夢比優斯喊他。

  獵手騎士劍一動不動,又把劍刃往核心刺入幾分。「你先走。」

  夢比優斯立刻衝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使勁往後拽。獵手騎士劍掙扎了一下,力量耗盡的他,根本掙不開。

  下一秒夢比優斯彎腰,一手穿過他腿彎,一手托住後背,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

  獵手騎士劍渾身一僵。

  「你放開——」

  「閉嘴。」

  夢比優斯抱著他朝著屏障臨時開啟的缺口飛去,一分鐘的窗口期很短暫,GUYS的戰機在屏障外盤旋,信號燈在暮色里一閃一閃。

  身後,博伽茹轟然爆炸。熱浪和碎石緊跟著席捲過來,擦著夢比優斯後背掃過。他加速,抱著人衝出缺口,落在外面的草地上,輕輕把獵手騎士劍放到地上,單膝跪在旁邊。

  獵手騎士劍身上的鎧甲已經碎了大半,一片片往下掉,鎧甲侵蝕了他的軀體,又被爆炸波及,底下的藍色光紋一點點變暗。

  希卡利抬了抬手,指尖朝著夢比優斯的臉伸過去。

  夢比優斯沒讀懂這個動作,下意識伸手,把那隻懸在半空的手整個握進掌心。希卡利的指尖碰到他手心,溫度偏低,還帶著細微的顫抖。

  「你的手好涼。」夢比優斯聲音發顫。

  希卡利看著他,扯出一點帶著疲憊的笑:「……你這個人,真是煩死了。」

  話音落下,他的眼燈暗了下去,夢比優斯低下頭,額頭抵在他手背上,淚水一滴滴落在希卡利的手上。

  「你別死。」

  銀白色的光從天上落下來,像鋪開一層輕柔薄紗。

  奧特之母落在他們身邊,目光落在希卡利碎裂的復仇鎧甲上。她蹲下身,掌心湧出溫暖的光,緩緩滲入希卡利胸口。

  暗下去的眼燈重新亮起微光,復仇鎧甲碎片全部剝落,散落在草地上消失不見。乾淨澄澈的藍色光紋完整露出來,和夢比優斯當年在奧特小學講座上看見的一模一樣。

  夢比優斯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看向奧特之母:「謝謝您,奧特之母。」

  瑪麗溫和地笑了笑。

  希卡利的眼燈慢慢恢復光亮。他望了望天空,再側過頭,看向跪在身側的夢比優斯。

  對方還緊緊攥著他的手,眼燈里殘留著未褪的水光。

  希卡利安靜地看著他,手指在夢比優斯掌心動了動,回握了一下。

  夢比優斯抬起頭,小心扶著希卡利起身,希卡利腿還有些發軟,站得很慢。

  「剛剛,你把我抱出來了。」

  「嗯。」

  「你不該那麼衝動,爆炸的威力……」

  「你閉嘴!」夢比優斯打斷他。

  希卡利望著他,嘴角彎了一下,他轉頭望向遠處那座孤島。磁場屏障已經關閉,藍光慢慢消散,島上只剩下燒焦的岩石和還在冷卻的硝煙。博伽茹,徹底消失了。

  「那枚徽章,」希卡利開口,「回去之後,我想看一看。」

  夢比優斯點點頭,眼燈亮起來:「我收在抽屜里。回去我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