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風透過窗簾,吹在少年被陽光淺吻的臉龐上。
光線柔和,少年閉著眼,一向清冷的神色在這一刻看起來很是寧靜。髮絲簌簌地吹過他清俊的眉眼,陳漾一眨不眨眼地看著,心裡有點發癢,他這一刻,是真的很想上手,去摸一摸那面龐。
昨天晚上兩人都喝多了,也不知怎麼就一起相擁著在頂樓的客房睡著了。
一覺醒來,陳漾發現睡在自己身旁的顧舒其,先是驚訝,繼而,就是恍然。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是怎樣明白了對顧舒其真正的心意。
又是怎樣,正視它,接受它。
不,應該說他根本就沒有接受它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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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自己在明白過來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了。
顧舒其就是他一直在等的那份心動。
他不是接受,而是萬分……珍惜。
再回過神,看到身旁躺著的人,任平時陳漾再怎麼在外人面前裝酷耍帥,面對顧舒其,都不一樣了。
看到人和自己睡在一起,他有些繃不住的竊喜。
他這還沒和未來老婆確立關係,就已經先睡一張床上了。這是不是說明,他們兩人離正式談上戀愛,不,離顧舒其真正當上他老婆,已經不遠了?
沒錯,陳漾就是這麼厚臉皮。
他是那種要麼不心動,一心動就天雷勾地火,對自己喜歡的人甘願赴湯蹈火,把全世界都給他的人。
至於心上人是男還是女,他也是在昨天確立心意那一刻才發現,原來他壓根都不在乎。
他就是喜歡這個人,別的他都不在乎。
外界的看法對他來說都是浮雲,他本就是個完全忠實於自己內心感覺的人。
他唯一在乎的,就只有顧舒其的感受。
老婆什麼時候才能也喜歡上他呢?要怎麼不嚇到老婆,一點一點,把他的心,給溫柔地攻陷了呢?什麼時候才能親上他的小其呢……
陳漾在這邊春心蕩漾地想著,另一邊,顧舒其也漸漸有了甦醒的苗頭。
他穿一件大白T,下身是條短褲。晚上睡覺被空調吹了,不自覺拿被子過來蓋在身上,早晨醒來,就是個被子搭在腰間的模樣。
要是他一個人也就算了,可陳漾在旁邊,看到的就是一副讓他血脈噴張的畫面。
被子搭的太靠上了,顧舒其的短褲睡了一夜都揉在了腿根處,看起來就好像他下身什麼都沒穿,從被子裡伸出來兩條白皙光裸的長腿。
偏偏那白T領口還有點大,顧舒其躺在那裡,身體微微歪著,領口一邊就滑下來,露出肩膀和鎖骨,看起來要多誘人有多誘人。
陳漾在沒明白自己心意前就發現自己已經對顧舒其的身體有了反應,更別說,他現在知道自己其實是喜歡上了人家,早晨醒來看到這一幕後,他的視線再不敢亂移了,只敢盯著顧舒其的臉看。
可看著臉,還是忍不住要看到顧舒其的嘴上去。
喝過酒以後,顧舒其今天的臉還是有點微紅,連嘴唇也紅彤彤的,嗓子有點渴的他不自覺舔了下嘴唇,看得陳漾又是身子一震,腦袋裡的畫面已經把人攬過來親到停不下來了。
顧舒其慢慢睜開眼,看到陳漾正坐在他床邊。
他看起來也是剛起床,頭髮有些亂,但是精神頭好像很好,瞧著他的眼神目光灼灼的。
「早啊。」他的記憶慢慢迴轉,想起來兩個人昨天晚上一起喝酒。
至於今天睡在一張床上,那應該是喝醉了吧。都是男生,一起睡就一起睡了,他沒覺得有什麼。
顧舒其揉著有點宿醉發痛的額頭,懶懶坐起身。寬大的T恤領口又從肩側滑下來一點,陳漾比他坐的高,一低頭都能透過他衣領看見他赤luo的胸膛了,他趕緊移開視線,正襟危坐,恨不得此刻把自己鍛造成再不能動的十八銅人。
「你怎麼樣?」顧舒其問。
「啊?」陳漾反應過來顧舒其在跟自己說話。
「頭,痛不痛?你昨天也喝挺多吧。」顧舒其繼續揉著太陽穴,一邊隨意地說著。
「就……還行。」陳漾還是忍不住被顧舒其起床的每個動作給勾得有點神思不屬。
「哦。」顧舒其淡淡地說,又隨意問,「我昨天喝醉了,有說什麼或者幹什麼嗎?」
他好像記得自己喝醉了以後很安靜,沒說話也沒幹什麼出格的,就是一直喝。
可隱隱約約地,他又記得自己好像對陳漾說了一句話,就一句。
是什麼來著?他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聽到這個問題,陳漾終於回過神。
「嗯……」他在心裡思忖著,怎麼說才能讓顧舒其的心裡舒服,同時,還能讓他的那幾句話沒白說,能讓兩人的關係進一步拉近的。
照原話說,以顧舒其的性子,肯定會覺得羞恥的,所以,不行。
「你說,謝謝我。」
「啊?」
「你說謝謝我在你身邊,」那流里流氣的笑又出現在陳漾的臉上,但他人長得英俊,看去反而更顯帥氣,「你說你把我當朋友,希望我也能把你當朋友。」
「我說的嗎?」顧舒其有點懵。
陳漾點頭,「然後咱們就拜把子了。」
既然都是男的,那就先把老婆從兄弟開始養起吧,他暗暗地想。
陳漾看著直率,可裝起來比專業演員也不遑多讓。
「顧舒其。」他坐正了身子,以一副好大哥的樣子鄭重地拍了拍顧舒其的肩,「我陳漾是個講義氣的人,既然拜了把子,我就認你這個兄弟了。以後,你放心,萬事有我。我罩著你。」
顧舒其被這突然多出來的自己拜的把子搞得很是驚訝。
他甚至有點後悔了,幹嘛多嘴問陳漾自己昨天說了什麼。
可是轉而一想,既然是自己說出去的話,那如果現在裝沒說過,或者改口,是不是……會讓陳漾不開心,特別是,顯然眼前人已經把他醉話當了真,一副很認真要和他做好兄弟的樣子。
他全沒想過陳漾是騙他的。
他不知不覺已經對陳漾有了信任。
再說,這種事有什麼好騙的呢?
終於,顧舒其還是硬著頭皮,尷尬地沖陳漾扯開一個笑容。
他想說,他什麼都不記得了。話到嘴邊,心一軟,卻不由得變成了,「那……那就謝謝你了。」
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驟然攥緊,顧舒其心裡一跳,他不知道陳漾現在心底壓著多少狂喜,他看著那張帥氣的臉逼近了自己,說:「以後你和我之間,不說謝字。」
顧舒其瞬間被酸的頭皮發麻。
陳漾壓根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興高采烈地瘸著腿去洗漱,一邊說著他很高興有了顧舒其這個朋友,這個兄弟,巴拉巴拉。
顧舒其這時候想再解釋,已經來不及了。
他有點愧疚。他其實是趕鴨子上架,他也不知道自己昨天喝醉了怎麼搞出這麼件事來。他雖然感念陳漾的付出,但確實沒想過和他關係再近一步。
旁邊陳漾一點愧疚都沒有,他要的就是趕鴨子上架。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他不心機上點手段,老婆跑了他上哪兒哭去。
顧舒其莫名其妙就多了個好兄弟,腦袋一時亂蒙蒙的,暈乎乎的起來去洗漱。
再回來,陳漾卻連上衣也脫了,露出八塊腹肌。
陳漾愛運動,也一直有健身的習慣,身上的肌肉看去並不誇張,反而像男模似的,勻稱有致,充滿力量與野性美。
他迎著顧舒其略微驚訝的目光,打著石膏的腿擱在床上,居然做起了運動。
有著小麥色肌膚的身軀,寧願拖著瘸腿也要做運動,顧舒其想不注意都難,被陳漾這個騷操作又搞得有點懵。
陳漾一邊面上專注運動,一邊卻在顧舒其看過來時忍不住秀得更騷。
他就是做給顧舒其看的。
兄弟歸兄弟,老婆歸老婆,他要是真把顧舒其養成兄弟那還得了?他可不就得現在開始培養顧舒其對他的欣賞,就得有什麼好的,都拿出來給他老婆看。
「呼……呼……」
一直到顧舒其都下樓要吃早飯了,陳漾還在不停地做著,生怕顧舒其漏看一顆從他腹肌上流下來的滾燙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