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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浴室

  顧舒其在陳家住了一周,照顧陳漾換藥這些事都有專門的護工處理,他只需要陪陳漾吃飯、聊天,或者推著他的輪椅帶他一起散步。

  這些對顧舒其來說都不在話下。

  只是還有一樣,顧舒其不太搞得定,就是幫陳漾洗澡。

  李阿姨是女人,當然不行。醫院請來的護工雖然是男性,可陳漾堅決拒絕他幫自己洗。

  最後重擔落在了顧舒其這個陳漾帶回來幫忙照顧自己但實際上並沒做什麼護理工作的人。

  顧舒其是真心想還欠陳漾的人情,再加上陳漾所謂的讓他幫忙「照顧」實在太輕鬆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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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半點沒有自己為陳漾做了什麼事的感覺。

  現在陳漾既然提出來了一個具體的請求,他想了想,也就答應了。

  浴室很寬敞,陳漾穿一件短褲,坐在浴缸旁的軟凳上。夾板已經換成了石膏固定,陳漾的腿上被顧舒其裹了厚厚的防水罩。

  「嘩啦!」

  顧舒其拿在手中的花灑打開,水流沿著陳漾的短髮流下,滑落他的脊背。

  陳漾熱愛戶外運動,皮膚都曬成了健康又具有野性的小麥色。

  那一顆顆水珠沖刷過他的八塊腹肌,讓人有種在現場看時尚GG大片的感覺。

  顧舒其生來就白,軍訓天天在外面挨曬也沒黑多少。他平時不會專門健身,但常年堅持跑步和一些簡單的力量訓練,他身上也有一層恰到好處的薄肌。穿上衣服顯得身材勻稱有型,脫了衣服則又會讓人移不開眼。

  他從來沒有特意關注過自己的身材,但是此刻看著陳漾那簡直堪稱男模的身材,人性使然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從進浴室起陳漾就在關注著顧舒其的一舉一動,這一眼當然逃不開他的視線。

  幾顆水珠被潑彈到顧舒其的臉上,濺濕了他的衣領,他退後一步,皺起眉,「幹什麼?」

  陳漾雙手向後撐在凳上,露出有型的胸肌,流里流氣地一笑,「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害羞什麼。」

  顧舒其怔了怔,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他撇撇嘴,手裡的花灑照准陳漾的臉潑過去,「好啊。」

  「呸!呸!」陳漾猝不及防被沖得一嘴水,有些惱。

  「顧舒其,嫉妒吧你?!」陳漾的短髮即便被水淋濕也頑強地豎立著,讓他看起來更像個刺兒頭。

  「我嫉妒你什麼?」顧舒其手裡握著花灑的軟管,好似拿著根軟鞭。

  配上他的冷臉,簡直像個下一秒就要打人的教官。

  蓮蓬頭垂下在他的掌側,孔眼中灑出的高壓水流,沖射到潔白的瓷磚壁上。

  陳漾又把手撐在身後,得意地笑了笑,這一回,恨不得把全身的肌肉都展示出來,仿佛一隻開屏的孔雀,「嫉妒你身材沒老子好唄。」

  顧舒其面無表情,翻了個白眼兒,把花灑隨手拋進陳漾懷裡,轉身就要走。

  一隻手臂猛地伸過來,攥住他的手腕,顧舒其沒防備,被陳漾拽回去,陳漾懷裡的花灑還開著,隨著他的動作轉了向,朝著他身前的顧舒其噴過去。

  「走什麼走,你還沒給我洗完……」

  陳漾的話在顧舒其胸前衣襟都被水流噴濕的那一刻止住了。

  顧舒其穿著一件白T恤,網上買的便宜貨,質料一般。

  水噴上去,那薄薄的衣服立即貼在肌膚上,讓顧舒其胸前的一切都展露無疑……

  陳漾猛地一怔。

  喉結不自禁地咽了咽。

  他方才怕顧舒其真走了,拽他的力道有點猛,人被弄過來,他又順勢一圈,顧舒其就成了個站著被他箍在懷中的姿勢。

  花灑還開著,洶湧的水流還在持續不斷地沖刷顧舒其和他的身體。

  熱熱的,暖暖的。

  不,那又熱又暖的感觸,來自於被他箍住的懷中人的身體。

  陳漾抬起頭,對上顧舒其的眼,一瞬間,他無法思考了。

  顧舒其的臉也被濺濕了,水珠沿著他的黑髮滴落,他的唇也被水汽蒸得濡濕紅潤。俊秀白皙的五官仿佛蒙了層紗,讓人有種揭開那層紗,就能貼住那張好看的臉,吻上那道唇的……錯覺。

  陳漾仿佛聽到自己砰砰亂撞的心跳聲。

  顧舒其也被這場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許是這浴室里太熱了,他感覺到臉上一陣發燙。

  陳漾的臉就在他身下,他對上他的眼,看清那眼神中的驚訝與……他看不清的某種情緒……

  他覺察到了什麼,本能地一低頭,看到了自己胸前隨著被打濕的衣服露出的。

  頓時,顧舒其只覺得腦袋裡轟然一聲,臉上已紅得像要滴血。

  雖然都是男人,露出那裡也沒什麼。

  可是被他攬在懷裡,盯著那裡,這場面也太……

  「啪嗒!」

  隨著顧舒其退後,身體發軟的陳漾身不由己地放手,花灑落在地上。

  「我……去換個衣服!」顧舒其胡亂地解釋一句,急忙走出去。

  陳漾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正要俯身去撿花灑,他又驀地感覺不對。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

  換好衣服,顧舒其在衣櫃前站了兩分鐘,確定臉沒那麼紅了才走出去。

  他敲了敲陳漾浴室的門,正準備進去。

  「別!」裡面傳來陳漾的聲音,「別進來!」

  「怎麼了?」

  浴室里,顧舒其捂著自己身下,想用什麼東西遮擋住,左右看看,又找不到,只好對著外面喊,「你別進來了!我自己……自己能行。」

  「哦。」顧舒其想了想,隨他去了,「你注意點,別弄濕腿。」

  「好。」

  陳漾剛鬆了口氣。

  「陳漾……」外面突然又傳來顧舒其的聲音。

  陳漾猛地繃直了身體。

  顧舒其那一聲,帶著點清越磁性的聲音,簡直跟一劑猛藥似的,讓現在已經如熱鍋上螞蟻的他,身體更被帶上了一層浪潮。偏偏現在還不能發出半點聲音,怕被人發現,還紓解不得。

  陳漾攥緊拳頭,脖頸上的青筋泛起。

  「有需要我幫忙的,記得叫我。」

  顧舒其每一個字都說得很平常,語氣也正常。可在陳漾聽來,那每一個字都似拖著長長的尾音似的,簡直像在,勾引。

  「陳漾……」顧舒其走了,他的聲音還在陳漾腦海中迴蕩。

  「陳漾……陳漾……」

  一聲又一聲,在陳漾的腦海中盤旋,越來越曖昧,越來越勾人,越來越……yin dang…

  終於。

  結束了。

  陳漾氣喘吁吁。

  身體的熱意尚未退卻。

  一個可怕的事實浮現在陳漾的心頭。

  他……幹了什麼?

  他居然……想像顧舒其的身體……

  被撿起來的花灑重新摔落在地上,水流朝著半空胡亂噴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