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在門前,摞滿書本的寫字檯被移開了。
門鎖打開,走廊昏暗的光芒泄入黑暗的宿舍內,顧舒其被人捂著嘴,看到門口那個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輪廓。
制住他身體的人很高大健壯。
另外一個人在打開門後,站在門邊,看著那個戴黑口罩的男人走進來。
顧舒其一瞬產生種怪異之感。
這兩人是從窗口潛入的,可是這最後進來的男人,卻是被他們打開門後,「請」進來的。
就好像,他處於他們的上級,那兩人都聽他指揮。
難道,這是那個化名「黑籠」的群主?
顧舒其拼命掙扎著,他心裡清楚,他們很可能就是那個地下群聊里,還沒被警方抓住的另外三人。
靜靜地,陸霖看著顧舒其被那兩個手下壓製得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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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事情到這裡就該告一段落的,他們會假裝忌憚被人發現,並不做什麼,很快離開。
來這裡之前,他只想親自給顧舒其點教訓。
他覺得顧舒其應該學會什麼叫怕,應該懂得在該求助的時候,向他求助。
可是此刻,看著身不由己的顧舒其,他又覺得,這樣,似乎還不夠。
黑暗中,一點月色照亮那少年的臉龐,雖被捂著嘴,禁錮身體,他眼中也有恐懼,但是,陸霖看得清清楚楚,少年的眼中,還有憤怒。
那是不甘受辱,誓要反抗的憤怒。
這不好。
他要的,是顧舒其純粹的害怕。
害怕的不夠,他不會學會聽話。
顧舒其看著那戴黑口罩的男人,眼神沉沉地站在原地,仿佛已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他沒有動作的時候,其他那兩個人也不敢做什麼,屋內一時寂靜,只有顧舒其因掙扎而生出的喘息聲。
黑暗中,男人忽然動了。
他轉身,從顧舒其寫字檯上的筆筒中,抽出一把美工剪刀。
顧舒其習慣把剪刀和筆都整整齊齊地放在筆筒中,方便取用。可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這把剪刀會落入他人手中,對準自己。
剪刀慢慢剪開了棉布白T恤。
陸霖冷冽的眼鋒微微一掃。
桎梏住顧舒其的另外兩人馬上不動聲色地轉開了視線,半點不敢再往少年身上看。
陸霖發現自己這一刻居然是享受的。
偽裝身份,隱去面孔,以一個陌生人的樣子來到顧舒其面前,他居然可以這樣為所欲為。
不用怕他恨他,不用怕他們的關係再無法重來。
他心底壓抑的欲望沸騰喧囂著,讓他腦海內那個興奮的疑問猛地破出水面。
他居然,可以對顧舒其這樣做?
最後一點,也被剪開了。
陸霖興奮的喘息和顧舒其緊張的呼吸融合在一起。
顧舒其只覺胸口一片冰涼。
「啪嗒!」
陸霖把顧舒其桌上拿來的墨水瓶瓶蓋掀開,用指腹撥落在地。
淅淅瀝瀝的墨水潑在地上,澆透了陸霖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
他是有輕微潔癖的人。
但是這個夜晚,仿佛一切都變得有點不太對勁,不太正常,他順從著自己有些扭曲的興奮。
被倒空了的墨水瓶噹啷一聲摔落在地。
手指上零零落落地在還在向地上滴著墨水,像滴血,陸霖走到顧舒其面前,將自己的手掌,深深覆在顧舒其隨著喘息而起伏的胸口。
顧舒其的理智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身體不斷掙動著,顧舒其感到那貼在自己肌膚上的手指,開始緩緩、緩緩地移動,讓他的身體生出一種被異物摩擦的戰慄。
陸霖和顧舒其貼的極近,是他們從認識以來,最近的一次。
不,不能算是第一次了。
上次,他甚至偷偷吻了顧舒其。
但是那時候,顧舒其是昏睡著的。
而如今,顧舒其完全清醒。
顧舒其就在他面前,看著他,而他,正觸碰著他。
黑暗中的兩雙眼眸對視,一雙是布滿憤怒的清亮,一雙是不知被什麼浸染的晦暗,陸霖貼近了顧舒其的耳邊,輕輕地,呵出熱氣。
少年身體一顫。
陸霖那只在顧舒其身上不斷滑動的手,也終於移開了。
月光冷冷照在那個被禁錮住的少年的身體上。
他暴露在外的肌膚,用黑墨寫上了兩個字,「小其」。
「小其。」
陸霖隱在口罩後的面孔,幾不可聞地輕輕品味著這兩個字。
無數次聽見沈馳揚在他面前叫這個名字,可他從來,沒機會對眼前人說出口。
他無聲地沖那另外兩個人揮揮手,他們把顧舒其放在床上,又給他多了幾層束縛。
口中的布團讓顧舒其喊不出來。
他們關上宿舍門,離開了。
屋內又陷入徹底的黑暗,寂靜中,唯有少年伴隨掙扎傳來的劇烈喘息聲。
衣衫還大敞著,胸前沾染著用黑墨寫就的不知道是什麼的字。
少年眼裡燃著一團火,拼命掙扎,像是要把自己燒毀也在所不惜。
*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清晨。
陳漾剛起床的呵欠被一再沒打通的電話止住了。
他有點奇怪。
昨天離開宿舍的時候,他就說過,讓顧舒其隨時和他保持聯繫。
以顧舒其的警覺性,不至於放任手機沒電聯繫不上外界。怎麼過了一個晚上,他竟然關機了?
心頭有點不好的預感,陳漾馬上起床,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