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很難嗎?」
周斌不太懂她這個專業的論文。
不管是本科的還是研究生的。
「你們寫這個,有啥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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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斌不學歷史的,他所有的歷史知識都是來自於自己高一時代。
嗯,後來就是靠上網看段子。
說實話,自己媳婦一天天的看得書研究的東西,他是不太明白的。
不過他不敢隨便評論,畢竟說不好,等著他的就是一頓天馬流星拳。
不過這會兒無所謂了,反正也要畢業了,媳婦說了,圖書館的工作勝在穩定,要是想掙點錢,她就得干教培去。
教培這事兒,掙得對,但是也累。
之前她為了掙點生活費,天天上課,早八晚十的上課,賺的確實多,但是也累的很。
之前累的回來跟他哭,他也上著班,也得伺候著難伺候的甲方爸爸。
她就是上個課,還能叫熊孩子氣哭了,也是有本事。
「那你慢慢改吧。」
莎莎嘆氣莎莎心累,不慢慢改還能怎麼辦?
總不能像桑桑那個一樣雇個人來寫吧?
老田可不好糊弄,真要是找個人代筆,叫他知道了,那等著自己的,還不知道是什麼呢!
哎,改吧改吧,不改還能怎麼辦?
都要畢業了,不寫過不了,過不了拿不了畢業證,拿不到畢業證就得延畢。
她不想被延畢。
這段時間工作不忙的時候,她就窩起來改論文。
單位也體諒他們這些還沒畢業的人,沒什麼事兒的時候也不催著他們忙工作,畢竟大家都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誰還不知道誰呢?
莎莎感覺很煩,這論文改的自己有點激惱的。
嗯,也可能最近快來大姨媽了,所以脾氣不太好。
總之,她很煩躁。
大冷的天,下了班,坐上公交車,這天都黑了。
家裡就她自己,周斌出差三天了,還沒回來。
她到了家先把衣服人工洗衣機里轉著,然後打算煮個麵條湊合一頓。
正想著開冰箱拿肉呢,電話就響了。
「喂,慧穎?怎麼了?」
「莎莎,不好意思,我……我……」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就哽住了。
「別哭別哭,你先說怎麼了?」
「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我租的小區這邊,樓上暖氣管爆了,然後家裡漏水了,這屋裡都是水,暫時住不了人了。
我,我可能得去酒店住幾天。」
李慧穎抽泣了兩下,「我手裡本來還有錢的,但是我剛付了三個月的房租,手裡的錢剛夠我這幾天吃飯的。
等過兩天發了工資我就還你。」
莎莎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但還是問了一嘴,「你沒跟家裡人說嗎?」
「沒有,我是家裡的老大,我父母都是農村的,我不想他們太擔心我。」
理解。
不過她跟自己一樣,一個月也就三千五,這要是再出去住酒店,三五天就得將近五六百。
五六百,自己做飯都能吃半個月了。
「你自己在那嗎?這事兒你跟房東說過沒有?給物業打電話了沒有?」
李慧穎都要哭了,「打了,也說了,可是我這邊全泡了,就算收拾好,暫時也住不了人的。」
小姑娘抹抹眼淚,看著這一屋子的狼狽,真的是要氣死了!
這地上都是暖氣管里跑出來的水,房東正在這看著收拾呢。
她的臥室裡面被子什麼的,都給泡了。
她剛交了房租的,結果這樣。
她怎麼就這麼倒霉啊!
「大姐,我想問問,這暖氣什麼時候能修好?」
「哎呀,小妹妹,你不用擔心,咱這暖氣修起來快著呢。」
修好了怎麼樣,她這屋現在一股子水汽,還怎麼住人啊?
莎莎聽著聲音,就知道她哭的厲害。
「你把你的地址給我,我過去看看。」
李慧穎給她說了小區的名字,莎莎穿上外套打了個車就過去了。
她到那的時候,房東還在那。李慧穎住的是三樓,這樓很老了,樓道里的燈光昏昏沉沉的,鐵欄杆上都是鏽。
水泥樓梯上也是斑斑駁駁的,黑漆漆的也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一梯三戶,她租的是中間戶。
門就這麼開著,她一上樓梯就聽到了屋裡李慧穎的聲音。
「大姐,我這都這樣了,你……」
「慧穎?」
莎莎敲了敲門,「你在嗎?」
「姐,我在這呢。」
李慧穎一聽這話,她趕緊出來迎接莎莎。
小姑娘本來很害怕的,這下子就感覺主心骨來了。
房東看著莎莎,一時間沒說話。
「你這怎麼淹成這樣子啊?」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子味兒,進了臥室看了一眼,被子什麼的全是水。
這床單被罩,還有被子估計都得洗,不洗沒法睡的。
「你也別忙活了,先收拾一下貴重東西,一會兒跟我走。另外,大姐,你這房子被淹成這個樣子,你找樓上了沒有?需要她們負責的吧?
我妹妹這損失的東西他們得管吧?
還有,您拍照了沒有,這房子您買保險沒有,這種情況他們得賠付吧?」
莎莎上來就噼啦吧啦問了一堆,這房東都叫她問懵了。她也不知道啊,這就是家裡的老房子,閒著不住就租出去了,誰知道就出這個問題了。
這事兒都是她家老爺們管的,這會兒老爺們還沒回來,她咋知道這些?
「媽呀,我問問去。」
她跑樓上去了,樓上正在家裡修暖氣管,這都半個多鐘頭了,也不知道修沒修好。
小姑娘說的太對了,家裡被淹成這樣子,得找她賠錢,還得問問老頭子買沒買保險,找保險公司問。
她掏出手機給自己老公打電話,「哎,老公,咱家老房子樓上暖氣爆了,這漏了水,給咱們那屋都淹了。
那破物業啥也不管,剛才租咱房子的小姑娘她朋友說,咱得找樓上賠錢。」
「那肯定得找他們賠錢啊。淹的厲害不?
你先把屋裡拍拍照片,叫樓上的下來看看,等我回去再說。」
「可是淹的不輕,那租房子的那小姑娘,那床什麼被子都淹了,晚上都沒法住人。」
對面的人聽了一下,「那這事咱不能賠呀,肯定得找樓上去賠呀。」
他一個月才收這小姑娘多少房租,這被子屋裡頭的東西被淹了,一時半會兒沒法住人,那肯定得出去住兩天。
這都得給人家賠錢的。不光得賠人家小姑娘的,他們的損失還沒算呢。
房子都給泡爛了,這些怎麼算?
他回去肯定得找樓上呢!
莎莎看看這個屋子裡頭,怎麼說呢。
其實收拾一下也不是不能住,就是樓上修不好,屋裡是沒有辦法住人的。
她看看天花板上還在吧嗒吧嗒的滴水呢。
「樓上估計在搶修呢,等樓上修好,估計這個就能好一點。
但是現在滴水的狀態,這屋是沒辦法住的。
你也別去住酒店了,這兩天跟我回家住吧。」
李慧穎又開始掉眼淚,在這種時刻,她能想到的又能幫她的人也沒有幾個了。
「莎莎姐,真的太謝謝你了。」
「別哭了,這多大點事兒啊。沒事兒的,很快就好了啊。」
小姑娘估計沒遇見過什麼大事兒,碰上這種事兒心裡就慌張了。
「我要去的話,姐夫在家裡是不是有點不太方便啊?」
「沒事兒的,他這兩天出差就我自己住。」
聽她這樣說,李慧穎就放心了。
要是莎莎對象在家裡的話,真叫她住進去,她自己就覺得不好意思了。
等著房東跟樓上扯完皮,又把屋裡的一些損失給確定了,樓上樓下加上李慧穎確定了樓上這家應該賠付他們的錢。
他們這才把髒掉的床單被罩扒下來,被子先疊了起來。
「明天我跟你一起過來看看,然後再收拾收拾。」
收拾完了,莎莎就帶著李慧穎回了自己那。
「進來吧。」
李慧穎看著這寬敞的大房子,她站在客廳里,看著落地窗外面的院子,雖然有點黑,看不大清楚,不過就這麼看,她也知道這房子很好。
好羨慕,她也想住這樣的乾淨的房子。
「姐,這是你租的房子嗎?」
「嗯。」
「這一個月多少錢啊?」
「一千五一個月。」
李慧穎嘆口氣,一千五一個月可不便宜,她自己一個人住,也不用這麼大的。
雖然她租的房子出了問題,但是便宜啊。
算了算了,羨慕不來。
莎莎姐學歷好人又好,對象也好。
哎,人的命怎麼能好成這個樣子呢?
莎莎看著她站在客廳里發呆,「慧穎,發什麼呆呢,晚上吃炒菜米飯行嗎?」
她這才回了神,「行,我都行。」
莎莎開冰箱拿雞蛋肉和菜,然後淘米下鍋。
李慧穎在家裡是干慣了活兒的,很有眼力勁兒,幫著摘菜洗菜。
兩個人一起,很快就做了三個菜。
一個茄子炒肉,一個炒青菜,還有洋蔥炒雞蛋。
莎莎覺得三個菜有點不好看,又做個拌黃瓜。
李慧穎看著這一桌子菜,「吃不了的吧?」
「沒事,吃不了明天吃。」
李慧穎點點頭,也對,吃不了,明天也能帶飯。
吃了飯,莎莎換了床單和被罩。
畢竟是周斌睡過的,倆人胡鬧的時候多,叫別人睡不乾淨。
正換著呢,周斌給他打了電話過來。
「媳婦,吃飯沒有啊?」
「吃了,吃了,」
莎莎一邊扯著換床單,一邊開了免提。
「吃的什麼呀?」
「吃的茄子,拍黃瓜,蒸了米飯。」
說不上幾句話,周斌就想開黃腔,「自己一個人在家想我沒有?」
莎莎趕緊把手機拿起來,關了免提。「你瞎說什麼呢?我同事在咱們家呢。」
周斌一聽這話有點懵,什麼同事?
「我同事李慧穎,她租的房子,樓上漏水了。
那邊暫時沒法住,就先到咱家這邊住兩天。
反正你也不在,正好她陪著我。」
李慧英聽到莎莎說的話了,她從衛生間出來,有點不太好意思。
悄咪咪的壓低了聲音,「姐夫的電話呀?」
莎莎輕輕的點點頭,然後衝著她擺了擺手,自己就去了書房。
「然後你就把人帶家裡了?」
「對呀,你不知道。我去了她租的房子。
那邊床,地板什麼的都被水淹了,根本就沒辦法住人。
而且她一個小姑娘,自己面對著這種情況都慌了。
我去的時候她都要哭了。」
其實程莎莎特別能理解,一個小姑娘在外面單打獨鬥。
那種孤獨感和無力感,是個人就知道不好受。
雖然她沒有遇上過這些事情,但是她仔細想一想,如果這種情況是自己面對的話,像他這個年紀自己也會很慌張的。
「行吧,你開心就行,她在咱家住幾天啊?」
「估計也就個兩三天,她那邊很快就收拾出來了。
被子,嗯,洗完烤乾的話,我估計應該一兩天就行了。」
莎莎也說不好,但是李慧穎那邊肯定得打掃一下子。
完事兒還得晾乾,不然的話,潮濕的環境人住進去是容易生病的。
雖然屋裡有暖氣,但莎莎去的時候也看了,那種老房子,保溫效果不算太好,暖氣估計都不會很熱。
周斌想了一下,她的同事的話,應該也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不過自己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她,陌生的人怎麼能隨隨便便帶家裡頭去呢?
萬一是什麼心術不正的人呢?萬一是壞人呢?
他這個小媳婦兒真的是,對人一點戒心也沒有。
哎呀,算了,以後自己可有的心操了。
晚上兩個女孩子躺在床上嘰嘰咕咕的,有說不完的話。
「莎莎姐,你跟姐夫談了多少年了啊?」
「前前後後的5年了吧。」
「」那你們是不是要快結婚了呀?」
結婚嗎?結婚這個事情,說實話這件事不能說沒想過。
說她想過吧,沒人跟她提起過,說沒想過吧,那肯定不可能。
自己跟周斌以後是要結婚的吧。
但是他們倆這次複合之後,周斌從來沒有跟自己說起過這件事兒,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說他想跟自己結婚吧,周斌從來沒有提起過,說周斌不想跟自己結婚吧,他一天天的又是媳婦兒媳婦兒的喊著。
莎莎想著這件事兒,總不能讓自己開口講吧?
「結婚的事兒,我們還沒商量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