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女都大了，咱們也別管太多。人家小年輕，跟咱們那會兒不一樣了。」
他們那會兒，自由戀愛的不多，都是相親認識的。
這會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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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自己處對象，這都有感情基礎的。
他這個人沒什麼本事，只要閨女過的好，男人對她好就行。
周斌這人，看人物性格的，都行。說放心，程峰還是不放心。
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踏實。
「你咋的啦？」王女士拉開燈看著他，「怎麼的？哪裡難受啊？」
程峰搖搖頭，「沒呢，我就是想著莎莎這個事兒。
哎。
我一想到咱前屋艷艷，你說要是閨女碰上那麼個人，這日子可怎麼過？」
前屋艷艷結了兩回婚。
第一回是人家給說的對象，結婚前都挺好，就是好喝點酒。
喝點酒在這會兒，不算大毛病。
結婚後很快就懷孕了，婆家拿著還算可以，沒想到等著生了孩子，這對象的臉就變了。
一開始也還行，後來帶孩子，雞飛狗跳的。
帶孩子嘛，哪有一帆風順的？
這鬧心的日子多了小兩口子就吵就打，打來打去，離婚了。
孩子是個女兒，不到三歲，但是婆家人不放手，判給了親爹。
這男人用孩子拿捏她，艷艷自己立不起來，一心想要孩子。
結果這沒了親媽就有了後爹，親爹帶孩子根本不行，孩子扔給了爺爺奶奶，他出去打工去了。
不到一年，媒人又給她介紹了一個。
這回這個也不算靠譜了，死了老婆的光棍。
比她大五六歲，沒孩子。
人跟艷艷處了一段時間，倆人就領了證，沒多久就帶著老婆走了。
他聽人說了，艷艷這孩子放不下閨女，心裡有惦記的不行。
這爺們也是個人才，他掏錢托人，也不知道跟孩子爺奶怎麼說的，反正是把孩子抱走了。
這孩子不在家，也沒人問，也沒人找。
孩子爹不回來，反正這日子就這麼過了。
去年過年，艷艷兩口子帶著閨女回來過年，看著日子過的挺好。
「這結婚啊，就是女人第二回投胎，誰知道能碰上個什麼樣的？」
「叫我說，離得近離得遠的，都不要緊，最主要的是的人好。
碰上個人好的，她這個日子就不難過。碰上再有本事的，人不好，離著咱們再近，能她的日子一樣苦。」
王女士也不是不滿意周斌，她就是不放心罷了。
這邊老兩口沒法子認了命，那邊莎莎也在跟周斌說起早上的那通電話。
周斌給她洗腳的手停了一下，接著給她揉小腿。
「我之前也想過，我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叫你爸媽看不上我。」
莎莎摸摸他的臉，「不是看不上你，是咱倆異地戀，我媽覺得異地戀就不能成。」
周斌看了她的臉色，看著她的臉色，不像撒謊的樣子。
要是真是因為這點距離上的事兒，他倒是也能理解。
別說異地戀了，大學畢業分手季，為什麼分手季？不就是距離遠了不想談了嗎？
可那是別人又不是他，他是正兒八經處對象，又不是鬧著玩。
哪家老爺們出去打工，家裡老婆還能跟人跑了？
是，有人受不了寂寞受不了窮，女女人想過好日子跟人跑了這都有。
可他又不是不給錢，不至於因為異地媳婦就跑。
「我跟我媽說了，以後畢業就在這邊工作。
我們單位我也問過了，以後都可以考編的。」
周斌笑了，「行。今年過年我該和你回去，跟你爸媽談咱倆會結婚的事兒，等你畢業咱們就結婚。」
……
「這個，有點早了吧？」
「早什麼？」
……
「咱們房子還沒買呢？」
對，這是個現實問題，總不能結婚結在出租房裡。
現在攢的錢，夠她的彩禮錢夠三金，也夠婚禮的錢，但是首付的話，可不夠。
「那就再攢攢，過一年再結婚。」
頂多再拖一年，要是一年後首付還不夠，他就得啃老了。
程莎莎看著周斌，覺得他這個腦子也是不夠用的。
首付他自己攢的不夠，找爹媽湊一點不就夠了嗎？
她的彩禮和存款，加上兩邊老人支援一點，首付肯定就夠了。
以後每個月他們自己還房貸就夠了。
她都問過了，按照周斌的五險一金額度，光他自己的每個月公積金就夠還貸款的。
根本不影響他們到手的錢。
周斌拿著毛巾給她擦乾淨腳上的水，這才把盆端走，又拿著拖把把地上的水漬擦乾淨。
等著地面都干透了，周斌這才把昨天的被子鋪在地上。
「你還睡地上啊？」
「嗯，這兩天你單身不得勁，我怕我晚上壓著你。
這兩天睡地上，也不冷。
等你好一點了我再上床睡。」
行吧行吧，反正他還是睡在她旁邊的。
「你這兩天來回跑，累不累啊？」
她趴著一天，其實也挺累的。
「不累，回不回來，我都得去食堂吃飯。」
再說了距離這麼近，也就走十來分鐘的路，累什麼？
他現在真的很慶幸，當初莎莎租的房子離著廠子近，不然離著遠了，他來回折騰，就算來回打車那也夠累的。
「今天覺得怎麼樣了？」
「嗯，感覺還那樣。」
周斌揭開毯子看她後背的傷，顏色 已經是紫色發藍了。
這個色，看著真嚇人。
「怎麼了？」莎莎不懂，周斌怎麼老是看她後背和屁股？
「我後背破皮了嗎？」
應該沒有吧？
「沒事。」
他媳婦雖然不是特別臭美的，但是對自己這身皮子還是很在意的。這要是叫她知道自己身上摔成這個樣兒，可有的難受了。
反正過一段時間淤青散了，顏色就淡了，慢慢的就好了。
還是不告訴她了，省的她胡思聯想鬧心。
莎莎覺得周斌肯定撒謊了，可是她趴著，也照不了鏡子，根本看不到後面的傷口。
難道是傷口太大了，以後會留疤？
媽蛋的，周斌這個狗東西，是不是嫌棄了？
難道身上長疤了就不好看了嗎？
沒想到他還有這個毛病！
不行，等自己能動了，得去醫院看看去，能不能開個祛疤膏，最起碼也得淡化一下。